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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09-18-2008, 13:38   #1
初心者
 
註冊日期: Jan 2008
文章: 234
積分: 7450
預設 [攻略] 《北歐女神 蕾納斯》劇情攻略小說

  引子 普拉琪哪和魯西歐的故事
  於一個寂寥的村落,一名留著銀色長發的少女正在河邊汲水。
  「不快點又要被媽媽罵了。」她一邊汲水一邊喃喃的說道。每天都要被罵不下兩三次,令少女顯得戰戰兢兢。一汲完水,便急急地往家趕。
  她的名字叫普拉琪娜,住在一個叫柯裡安德魯的荒涼村落裡,四週一片蕭瑟,彷彿反映著這裡村民的心。
  回到家門前,布拉琪娜發現母親和兩名黑衣男子走了出來,手裡提著水桶的她重心不穩,冷不防撞上了他們。
  「啊!」少女一個趔趄,桶裡的水也灑出不少。
  母親見勢立即上來給了她一巴掌, 「搞什麼鬼,弄濕客人的話我決不會饒你!」
  布拉琪娜難過的低下了頭,兩名男子看了她一眼後什麼話也沒說便離開了。
  「媽媽,他們是誰?來這裡幹什麼呀?」布拉琪娜怯怯地向母親問道。「這些和你無關。」母親一臉冷漠地回了一句,彷彿兩人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似的。
  l 逃離
  早上的事令普拉琪哪傷心又不安,夜裡輾轉難眠,就在這時,窗外映出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魯西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普拉琪哪認出窗外的人影,正是她的青梅竹馬。
  「噓,別出聲,快點逃吧,你的母親想……」他努力的試著向不明就裡的普拉琪哪說明,卻被她的母親的出現打斷了,隨之便是粗魯的叫罵:「該死的小偷!又 想對我女兒作什麼?!」比起擔心子女的母親,普拉琪哪的母親更像是擔心商品被偷的商人。「快走!」魯西歐迅速的把普拉琪哪從窗口拉出……
  幾小時後,兩人已走在村外的夜路上,她隱約的感到早上的事自己不利,但她還是想相信母親。
  「我……我還是想回去,我想母親不會總不會對自己的女兒怎樣吧。」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魯西歐卻異常堅定的說道:「不行!你不知道,這兩個男人我 也見過,前幾天他們來到我的家裡,不久後我的妹妹就失蹤了,母親告訴我說她因病去世了,但是我卻一直沒有見到過她的遺體,更何況是什麼病能讓一個人在這麼 短的時間內死亡?」,魯西歐越說越激動。
  「我不想失去你,你明白嗎?」
  此時的普拉琪哪感受到他對她的深情,她決定把自己託付給他,比起不確定的親情,兩人間的情感要實在得多。
  「和你一起,到哪裡我都願意。」
  數秒的沉默、強烈的情感包圍著兩人。魯西歐默默將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兩人再度踏上了未知的夜路。
  l 鈴蘭草原
  似乎迷路了,四周儘是陌生的風景,黑夜挑起不安,但也只能這樣一直走下去。一會兒,他們來到了一片開滿白花的草原,夜裡的光茫造出夢中的情景。
  「好美呀,這裡……這裡難道是……天國嗎?」普拉琪哪悠悠的說道。
  「別亂說!」魯西歐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大聲的說道。
  「啊!?……嘻嘻,對不起嘛,我錯了。」普拉琪哪像是被喚回現實般的驚醒,兩人繼續向裡面前進,可是這時魯西歐卻發現四周那美麗的花有問題。
  「不好,快走,這些是鈴蘭,會被毒死的!」他大叫著,但是……普拉琪哪卻彷彿沒有聽見,獨自沉浸在長年以來堆積的痛苦中。
  「睡在這裡,就能快樂的死去嗎?」
  剎那間,心中所有積壓的情緒都如洪水般傾洩。
  「我受夠了,再怎麼努力,母親還是一樣的對我,死了就能重新轉世吧,下輩子我們再在一起好嗎?」
  「……」聽著普拉琪哪的哭訴,魯西歐無言以對,深深的無力感令他痛心不已。
  「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但是還有更多痛苦要我去承受,我……我想把它們全都忘了,對不起,我們來生再見吧……」說完普拉琪哪就倒在魯西歐的懷中。
  「振作一點!怎麼可能可忘得了!?我不要你死,不要啊──!!!」
  雖然魯西歐如此訴說,但普拉琪哪卻再也聽不見了。
  「嗚啊啊啊啊啊!!!!!」草原上的鈴蘭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在黑夜的光茫中搖曳著。
  少女背負的沉重現實、無能為力的絕望少年、痛苦的分離,少年帶著無法忘懷的戀情獨自生存,而捨去肉體而去的少女……在悲劇結束的地方,新的故事正要開始……
  序章 女武神——蕾娜斯·瓦爾基裡
  l 再會
  像是永不停止一般的鐘聲不斷的響著……一名身穿婚紗的少女手持著花束似乎在等著什麼來到……
  突然間,一陣風拂過面頰,將少女的思緒拉回到現實。此時的她,站立於花瓣不斷飛舞的鈴蘭園中怔怔地出神,彷彿剛從夢中醒來一般……
  她的名字叫雷納斯·瓦爾基麗婭,但人們習慣性皆把她稱為「瓦爾基裡」
  「真是令人懷念啊……」
  帶著舊地重遊的感嘆,少女緩緩地邁開了腳步,前往此行的目的地——雅魯哈拉。
  即使經過千年的歲月,這個名字,卻仍然銘刻在心中……
  一路上,花飛滿天,紛紛揚揚,彷彿正爭相地讚頌著這片神之土地亞薩園的繁榮……
  「歡迎來到雅魯哈拉。」不覺間竟已到了雅魯哈拉宮門前,在門前迎候的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少女,正是愛神芙蕾亞。一見瓦爾基裡到來,她一臉興奮地迎上前來。
  連她也變得懂事了呢……
  帶著欣慰的笑容,瓦爾基裡略帶嗔怪地說道:「怎麼,你把我當成客人了嗎?」
  話音未落,芙蕾亞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抱住瓦爾基裡,撒起嬌來。
  「自從聽芙蕾姐姐說雷納斯姐姐要回來,人家已經等了好久了耶。」
  這孩子,還是一幅長不大的老樣子呢。面對著抱住自己不放手的芙蕾亞,瓦爾基裡不覺莞爾。
  「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嗯!」稚氣十足的聲音中帶著久別重逢的欣喜。
  正當她還想寒暄幾句,芙蕾亞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啊!差點忘了,奧汀大人在裡面等你呢!」
  看來連丟三落四的性格都沒變,這樣想著的瓦爾基裡不禁苦笑著回應。
  「嗯,我知道了,那麼,等會再見。」
  來到雅魯哈拉宮——無數利矛堅盾所築成的英靈殿中,那莊嚴的氣氛令她立時收起方才的溫馨笑容,一臉肅穆地來到神座之前,謙恭地單膝跪下。端坐神座之上的正是威嚴的主神奧汀以及其身旁的女神芙蕾。
  「參見奧汀大人,請問這次任務的內容是什麼?」
  「請起身,雷納斯,你沒有必要像其他下級的神一樣低頭。」芙蕾對遵守眾神們對奧汀主神禮節的瓦爾基裡如此的說著。
  也就在瓦爾基裡起身的同時,女神突然於奧汀身旁消失,又憑空出現於瓦爾基裡面前,一個小小的舉動,都顯示出非凡的神力。就像想念瓦爾基裡的芙蕾亞一般,芙蕾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愉快的說道:「好久不見了,我好想念你。」
  「我也是。」瓦爾基裡嚴肅的臉上也為此露出了微笑。
  莊嚴無比的主神奧汀終於說話了……
  「雷納斯·瓦爾基裡,我之所以要招喚掌管命運三女神當中神格最高的你過來,當然是有原因的。由米爾的首級告訴我,世界末日「諸神的黃昏」即將到來。」主神奧汀神情嚴肅的說道。
  「諸神的黃昏……?」不解的瓦爾基裡附和著主神奧汀的話以求解答。
  「斑神族最近動作頻繁,我們亞斯神族和他們的戰鬥已經不可避免,我們現在需要更多的戰力,所以希望你到下界米德格德去,尋找能夠成為戰力的人類靈魂來。」就像是把亞斯神族的未來的命運交給瓦爾基裡一般的主神奧汀沉重的說道。
  「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屬下深感榮幸。」
  「我將期待著你的好消息,那麼……芙蕾啊!」
  「是!」
  在主神奧汀的指示下,芙蕾對著瓦爾基裡催動起神力。只見瓦爾基裡全身閃出耀眼的光芒,久而未用的羽翼重新在身後展開,雪白的羽毛漫天飛舞。隨著光芒閃過,她身上已經現出了一套水藍色的鎧甲。插著白羽的頭盔,更令她多了幾分女武神才有的英氣。
  既然使命在身,那就刻不容緩。換上戎裝的瓦爾基裡起身向奧汀和芙蕾告辭。
  「我也一起去吧,雖然我得馬上回來,但是讓剛覺醒不久的你一個人去我實在是不放心。」在芙蕾的心中夾雜著些許的不安。
  l 力量的覺醒
  風無間斷的環繞著無數高聳的山峰之間所產生的聲音,聽起來……聽起來就像是亡魂們哀嚎一般無止境的吼叫……
  這就是下界米德格德,無數邪惡……無數哀嚎的世界……
  「這就是人類的世界……」站立於某山峰上的瓦爾基裡像是來一片未知的大地,聲音中也帶著一絲茫然。「沒錯,這就是下界米德格德,被拘禁在肉體牢籠裡的靈魂們徘徊的地方。」
  「你……你覺得懷念嗎?」像是試探瓦爾基裡一般,芙蕾小心的問道。
  「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慨,這裡是我未曾來過的地方啊。」不知道芙蕾為何如此一問,瓦爾基裡略帶漠然的回道。
  「……說得也是,那麼,我們走吧,你以前是怎麼做的,我現在要重新教你做一遍。」
  說著,兩人便來到了這片大地的上空。
  雖然美麗的大地映出亮麗的草綠色,天空中卻彌溫漫著無數的瘴氣……就像是訴說著世界已了無希望一樣無止境的飄浮著……
  「有沒有聽到什麼?」
  「什麼意思」
  「這是只有你才擁有的能力,將你的眼睛閉起來,集中精神,將心擴展到整個空間看看,你就會知道了。」
  瓦爾基裡照著芙蕾所說試著集中自己的精神……突然間,耳邊傳來了陣陣混亂又悲雜的的聲音……
  「啊……這……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了吧。」
  瓦爾基裡對自己有如此特殊能力感到錯愕……
  「這就是你的能力,你可以感覺到人們臨死前的悲傷、憤怒、祈求等靈魂的脈動,你是可以分享將死者人格和人生的神。」
  「你的意思是要我像這樣尋找瀕臨死亡的人,挑選出能夠成為勇者的靈魂吧!」
  「是的,所以……」
  「所以怎樣?」
  「所以走吧!,更接近一點讓你的心和他們同在的話,一定就能清楚理解他們的心了。」
  說完,芙蕾便轉身前往發出悲鳴的原點,瓦爾基裡忙跟在她身後,但她的心裡卻不禁思考著一個問題……
  (……人的心……心能夠成為自己的嗎……)
  第一章 高傲的王女,孤高的傭兵
  l 戰士
  阿爾特利亞是一個在大陸中部的一個弱小的國家,處於東西部的兩個大國的夾持之下,人民每天都對鄰國的動向憂心耿耿,境內的盜賊多如牛毛,首都阿爾特利亞也成了僱傭兵和商人以及冒險家的樂園。
  一天,在阿爾特利亞近郊某處森林中,一群士兵正與魔物展開戰鬥。
  「亞琉哲,快去幫他們吧。」一名男子呼喊著他的同伴,從他的裝束來看似乎階級頗高。他叫羅法,是一名極具正義感的騎士。
  話音未落,一名身材高大的重戰士緩步走來,左頰上一道長得駭人的傷痕,似乎在炫耀著來人的武勳一般。背後背著一柄比常人身高還長出少許的巨劍。雖然他 所穿的鎧甲是材質較差的青銅質地,但從他身上卻散發出異常強悍的氣味。這人大概……就是羅法口中的亞琉哲吧。趕上羅法後,兩人並肩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另一頭,四五名士兵正陷入苦戰……地上倒著幾句已無氣息的屍體,而那些仍然站立著的,也憚於魔物的強悍而卻步不前,握著長劍的手竟微微的顫抖,眼中流露出深度的恐懼。
  「別礙事,都給我閃開。」 亞琉哲一見這種一面倒的情形,旋即喝開那些已經失去戰鬥力的士兵。面對那非人般強勁的魔物,他的臉上竟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嘲諷表情,大剌剌地拔出背後的巨劍,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我也來幫忙。」 羅法也握著自己的長矛加入了戰局。
  那令一般士兵喪膽的魔物,在亞琉哲的巨劍下竟是不堪一擊,寥寥幾劍,便決定了惡魔的生命終點……
  完成了任務的亞琉哲推開了他家破舊的大門。
  沉重的腳步聲在屋子裡迴蕩著,坐在大廳畫板前的一個瘦弱的年輕人因而注意到了回到家中的亞琉哲。
  「你回來啦,哥哥。」他邊說邊放下了手中的畫筆,起身詢問亞琉哲:「對了,有沒有受傷?」
  「沒關係,你坐著」,亞琉哲默默扶他坐下,從動作來看,那年輕人的腿腳似乎有些不便。
  他叫羅伊,是亞琉哲的弟弟,自從在戰爭中斷了一條腿後,就整天的坐在畫板前,彷彿那就是他的一切。
  「你怎麼還在畫這種東西?」強壯的戰士不屑地掃了一下他弟弟的作品。
  「繪畫才不是『這種東西』……」因價值觀不同,兄弟兩又起了日常的爭執……。
  「這東西又不能拿來賣錢,畫了又有什麼用?」身為兄長的亞琉哲對弟弟的回答不以為然。
  「我作畫不是為了錢。」羅伊的辯解換來的只是大哥的嘲笑……
  「哥……這和你在戰爭中殺人的目的是不同的。」
  「什麼?」羅伊所說的雖是實話,卻著實激怒了亞琉哲。他像一頭狂怒的獅子一樣向羅伊咆哮:「我並不是為了錢才當傭兵的,因為那會讓我開心,你不也一樣嗎?」
  話一出口,亞琉哲立刻就後悔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羅伊,換了種比較溫和的語氣說:「我對徒有形狀的東西不感興趣。」
  不想在爭辯這個話題,亞琉哲離開羅伊身邊,將傭兵佣金和一個破損的石像擺在桌上,彷彿詮釋著剛才那句話一般……
  羅伊無奈地閉上雙眼,回想起以前與兄長曾為此事而爭論的光景……
  「喂~ 羅伊,作畫真的那麼有趣嗎?」對創作意義毫不瞭解的亞琉哲這樣問著。
  「哥哥你覺得這無聊,是因為你現在過得太滿足。」
  「……」 亞琉哲無言以對。
  「因為我身體殘疾,只有作畫才能讓我得到滿足。」
  「對不起,哥哥,你戰鬥也是為了我,我卻——。」 羅伊從沉思中回轉,對忤立於桌旁的亞琉哲說道。
  「我把錢放在這裡了。」 亞琉哲似乎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而羅伊則注意到桌上那半毀的雕像……「那個雕像是?」
  「大人物給的,說是要給戰場上殺敵最多的人。」 亞琉哲的語氣中帶了些許的輕視,但卻不是針對面前的羅伊……。
  l 罪該萬死!
  另一方面,這時候在阿爾特利亞的皇宮裡——
  潔拉德公主又一次憤怒地把她手裡的,象徵王國權力的權杖用力的摔在地上,眼中燃燒著火焰,讓身邊的僕人不由感到害怕。
  「公主,你身為未來的王國統治者,怎麼可以為把象徵權力的權杖亂丟呢?」隆貝爾特,身為亞爾特利亞的首席大臣,卻還是得屈身去撿一國公主丟出的權杖。但是這只能增加潔拉德的怒火而已,她瞪著大臣滿是皺紋的臉,隆貝爾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你給我閉嘴,隆貝爾特!我和你這種膽小鬼不一樣,受到如此的侮辱怎麼還能保持沉默?」任性的公主正在火頭上,卻還得聽平日裡就極為厭惡的隆貝爾特說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過是個小小的傭兵!我要讓你知道小看本公主會有什麼下場——」
  隆貝爾特卻好像不能體會她的心情,他看著公主的眼神好像表明他才是整個王國的主宰者一樣。
  這個驕橫的公主,越來越讓人頭痛了……
  「潔拉德公主,關於這件事您不用考慮得太多了,全部交給小人就好了。」說完他便轉身離去。身後的潔拉德全然不以為意,更是將權杖再次重重地扔出,似乎還在為不久前所發生的事慪氣。
  然而,她卻無法看到離去的隆貝爾特的眼中閃過毒辣的目光,也無法得知,隆貝爾特此時正在籌劃的陰謀,將把她無情捲入……
  潔拉德公主的回憶仍舊飛回了不久前在宮殿裡發生的一幕……
  在宮殿裡,國王正在向僱傭兵們論功行賞。
  「這次多虧大家的奮戰總算把蠻族擊退,本王深表感謝……」頭戴金冠的國王在御座上莊重的對著下面的僱傭兵演講,只是似乎少了點王者應有的威嚴。「因此——你們當中功勞最大的人,亞琉哲啊!」
  亞琉哲承應國王的傳召,來到他面前
  國王仔細打量著面前的戰士,在他看來,亞琉哲渾身上下一副傭兵作派,粗獷,無禮。比起講求紀律的騎士團,他不過是只擁有力量的野獸罷了。
  和蠻族也差不了多少……雖然心裡作此想法,但場面總還是要撐下去。畢竟亞琉哲的戰功是人人可見,而對其加以獎賞對於籠絡人心還是必要的。想到這裡,國 王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這是給你的獎金,還有這個雕像。」他從旁邊的侍從捧著的托盤裡拿起一袋金幣和一個雕像放在亞琉哲的手裡。
  亞琉哲恭敬地接過獎賞,似乎附和著國王的表演。然而,他的嘴角卻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容,像是從國王的雙眼中看透他的心思似的。
  裝出一副仁民愛物的樣子……哼,這個雕像簡直就是「虛偽的象徵」。
  不過,從口中道出的卻是另一番言語——
  「國王不分尊卑的禮遇,在下衷心感謝。」
  看到這場景,騎士團成員皆群起歡呼,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哈哈哈哈……」
  正當騎士們的歡呼尤盛時,卻傳來了一陣與此時氣氛極不和諧的輕慢笑聲,彷彿在這裡上演的是一出滑稽戲。
  正在興頭上的國王和眾騎士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愕然地注視著發出笑聲的人——
  亞琉哲?!
  錯愕的騎士們忘記了歡呼,整個大殿頓時一片死寂,只有亞琉哲旁若無人的戲謔笑聲在迴蕩……
  「哈……真是悲哀啊,國王大人!」
  「你,你說什麼?」
  手足無措的國王實在不曉得亞琉哲為何忽出此言,竟當著殿上眾人的面犯起了結巴。
  「我可沒空陪你演這種鬧劇!」亞琉哲滿含嘲諷地衝著面前這個衣冠華麗的男人大吼道: 「而你,這尊虛偽的雕像刻得就好像是你一樣,這就是榮耀的象徵?」
  一番驚人之語後,亞琉哲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作了一個瘋狂的舉動——從背後抽出那把巨劍……
  「啊——」國王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面如土色,徒勞地舉起雙臂想要自衛。
  「父王!」
  原先站在一側的公主潔拉德見狀亦挺身站在國王身前,欲制止亞琉哲的進一步舉動;殿上的騎士更是紛紛拔出武器,準備衝上來護駕,但又忌憚亞琉哲的強悍而止步不前……
  面對這一片劍拔弩張的形勢,亞琉哲卻毫不在意地舉起手中的大劍,並不是對國王,而是以劍柄向雕像擊去……
  「我對這種東西才沒有興趣!」
  隨著一聲脆響,雕像的頭部徹底粉碎……
  看著癱倒在地上,威嚴盡失的國王,亞琉哲的臉上儘是鄙夷的神色。只聽他冷哼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語不發地轉身走向宮外。而此時的眾人,仍被其方才驚世駭俗的舉動震得說不出話來。
  「大膽狂徒!」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潔拉德公主,「竟然口出狂言辜負父王的一片好意!簡直罪該萬死!」
  她舉起手中的權杖指著兀自離去的傭兵,憤怒地叫道:「快把這個該死的傢伙拿下!」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眾人心中明白:真要和眼前這個男人動起手來,恐怕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你們在做什麼?聽不懂命令嗎?」公主的聲音已經聲嘶力竭了。
  亞琉哲轉身瞪著那些瑟縮不前的騎士,嘴角還帶著一絲嘲諷的笑。騎士們蒼白著臉,互相推搡著不敢上前。狂傲的傭兵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出了大門,將公主怒不可遏的叫聲拋在了身後……
  「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教訓那個無禮的男人了嗎?」回到現實的潔拉德雖然仍難掩氣氛,但總有冷靜下來的時候——
  「譬如說……」十四歲的小王女左思右想,突然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臉壞笑,天知道想出了什麼餿主意——
  「有了,就這樣~」
  l 安潔拉
  翌日,亞琉哲的家中——
  「哥哥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悠閒地呆在家裡了吧?」就在羅伊這麼對亞琉哲說時,一陣敲門聲傳來……
  「你坐下吧,我去開。」亞琉哲出聲制止了行動不便的弟弟,往門口走去。
  倒是在開了門後,走進來一名帶著帽子和眼鏡,令人看不請真面目的少女。
  「有,有何貴幹?」亞琉哲有點不知所措,這麼一位少女找他會有什麼事呢?
  「請問……您是亞琉哲先生嗎?」少女終於開口了。
  「我是亞琉哲…………請問您是……?」亞琉哲結結巴巴地回答。
  「本公……不對,我是潔拉……」 剛一開口表明自己的身份,喬裝成陌生少女的公主就差點露出破綻……
  「???……是潔拉?」亞琉哲聽得一頭霧水。
  「不對不對,潔拉……我叫安潔拉!」少女忙不迭地更正,心裡暗叫:好險!殊不知自己扭捏的舉動已經讓亞琉哲起了疑心……
  接下來的是二人間的沉默,「咳,那麼安潔拉小姐有何貴幹?」先破沉默的還是亞琉哲。
  「那個……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她期期艾艾地說著,在厚厚的眼鏡下的目光似乎在躲藏著什麼。
  「什麼?」亞琉哲感到哭笑不得,一個少女居然跑來僱傭一個傭兵?這算什麼事啊?
  「反正你現在也是閒著,就陪陪他吧,哥哥。」
  因為羅伊的一句話,讓亞琉哲再傷腦筋也難以推辭了……
  「那麼,我們出去談吧。」安潔拉微笑著提議。兩人來到了街上。
  「我們現在去哪裡啊?」亞琉哲在陪著奇怪的客人走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後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問道。
  「先找家店坐坐吧。你知道合適的地方嗎?」
  「那就隨便找個地方得了。」亞琉哲隨意回道,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寫著「南樓」的招牌。
  「南樓」 飯店是阿爾特利亞當地數一數二的和食餐館,因為菜式特別和味道奇妙而聞名……
  裝潢華麗的廳堂裡疏疏落落的坐了四五桌人,安潔拉瀏覽了一下就帶著亞琉哲走到一張靠窗的空桌子邊坐下來。女招待走過來看了亞琉哲一眼,然後很自然地走向安潔拉並遞上菜單「你要一些什麼呢?」
  「喔……」安潔拉看著菜蛋發了一會呆,藉以掩飾自己根本看不懂菜單上的異國文字。
  「這……全都來一份吧!」
  「飲料呢?」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她隨手點了幾個。
  「喂喂!點這麼多你全部吃得完嗎?」亞琉哲看著她毫無節制看什麼點什麼的花費法,驚訝得站起來問。
  「全部?吃不完的放著不就得了!」對於安潔拉的回答,亞琉哲已經感到束手無策,只好作罷……
  「現在可以告訴我委託的內容了吧?」
  「邊吃邊談不是比較好嗎?」
  唉……亞琉哲重重嘆了口氣,也懶得再搭調了。
  過了三十分鐘——
  眼見安潔拉點的食物大多上齊了,兩人便開始動起了筷子。誰知沒吃幾分鐘,她卻滿臉通紅地站了起來。
  喂喂——又怎麼了?亞琉哲心裡犯起了嘀咕。
  「把你們的老闆叫出來!」她的嗓門大得似乎要讓全城的人都聽見,服務生似乎從未聽到過這種要求,不禁頓了一下。
  然而……服務生的反應卻讓安潔拉更加光火,她再次大叫:「我命令你叫老闆來!」
  服務生被她的叫聲一嚇,總算回過神來,一溜煙跑去叫老闆了。旁邊的亞琉哲見狀卻恨不得假裝不認識她——
  「命令……?拜託,你又不是國王……」當然這話他還是沒能說出口。
  「客官有什麼問題嗎?」老闆被她驚動了,從櫃檯後面跑了出來。
  「什麼問題?這肉怎麼回事?都是生的!」安潔拉的不滿就像休眠已久的火山一般剎那間一口氣爆發出來。
  「這,這是和式料理啊,這菜叫做刺身……」
  「那麼這個呢?」她又指著另一碗湯,「上那麼渾濁的湯是不是想毒死我啊?而且還那麼的臭,根本就是餿掉了嘛!」
  「客官……這是倭國料理的調味品,叫『味噌湯』……」
  「這個又是什麼?這分明就是怪物嘛!你們這裡拿海怪的小孩給客人吃嗎?」
  「這個叫章魚……」老闆換上了嘲笑的語氣,亞琉哲已經坐立不安了。
  「這裡是雜貨餐廳嗎?」爭論許久,安潔拉忿忿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本公主第一次受到這樣惡劣的待遇!」她大概罵得口有點幹了,隨手拿起個杯子喝了一口,隨即噴在老闆的臉上。
  「惡~這是什麼水?」她大聲的尖叫,「你想下毒暗殺嗎?做這種事簡直……衛兵……」原本氣勢強勁的安潔拉突然開始目光無神,晃晃悠悠地站都站不穩了。
  「罪該……萬……死!」終於,她倒地熟睡不起。
  「那個是,酒……」亞琉哲察覺到了原因,苦笑著想道:也好,鬧劇總算結束了……
  正當他這樣慶幸的想著時,卻發現周圍的眾人的眼光都刺在他的身上,他只有沮喪地抱著頭。
  「請你付賬吧!」女侍帶著一絲奇怪的笑容走過來對戰士說。
  亞琉哲從女侍的手裡接過賬單瞥了一眼,然後鐵青著臉從口袋裡掏出錢包……
  結束了安潔拉的獨角鬧劇,亞琉哲還是得將爛醉的她帶至家中,讓她睡在床上……
  「工作內容最後還是不知道啊?」面對弟弟的詢問亞琉哲無力地搖了搖頭,同時從安潔拉的臉上把視線收了回來。在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跳進他的腦海裡,但終究是一團亂。
  「唔,嗯~」
  突然間安潔拉翻了個身,正好面對著亞琉哲,由於動作太大了的緣故她的帽子和眼鏡掉落在一旁。流暢的金發垂了下來。
  「潔,潔拉德公主?!」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讓在場的兩人驚愕不已。
  潔拉德在床上又翻了個身,渾然不覺她的偽裝已經被拆穿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對潔拉德的怪異行為感到莫名其妙的兩人只有大眼瞪小眼。
  「我怎麼可能知道她有什麼任務要僱傭我?還易服……」亞琉哲也是理不出一點頭緒,羅伊見狀擺擺手,拖著左腿走出了房間,留下亞琉哲一個人不斷整理著雜亂的思緒。
  時間不斷的流逝,潔拉德還在那裡酣然大睡。
  「睡得倒挺舒服嘛……」 像是抱怨一般,亞琉哲束手無策地說著。
  「……王……」潔拉德突然在睡夢中似乎含糊地說著什麼。
  「嗯?夢話嗎?」
  「父王……,該死的亞琉哲……侮辱父王,罪該……萬死!」
  「是嗎?原來如此。」聽到此處,亞琉哲恍然大悟。
  「那個時候我當著女兒的面讓做父親的下不了台,看來傷了她的心吧。當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指責國王的窩囊而已,我也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他 只是個依靠別人的人而已,難道我在戰場上出生入死英勇戰鬥所立下的功勳非得要經過他的承認才有意義嗎?我痛恨這種行為啊。只是……對於一個女兒來說,父親 就是父親,父母被當作笨蛋,沒有孩子能不吭聲吧……」
  亞琉哲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至潔拉德醒來為止……
  「這裡是?糟糕,天黑了!」驚醒的潔拉德四處觀望,發現赫然已是夜間。
  「啊……」亞琉哲實在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幸虧潔拉德醒得匆忙,沒發現自己的偽裝已經敗露了。
  「我得趕快回去才行。啊,委託的事明天再說行嗎?」
  徵得亞琉哲的同意後,她便行色匆匆地獨自離去了……
  「委託是嗎……大概是想替她父親報仇吧?」
  「……明天見面的話,還是向她道歉吧。」亞琉哲已經想不出再好的辦法了……
  l 陰謀
  此時,在位於阿爾特利亞某處的酒吧中——
  咯吱——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蒙著頭巾的神秘女子,甫一進門,她的眼光就在店裡睃尋著,似乎在找什麼人一樣。
  「怎麼那麼遲啊?」出聲是一個坐在酒吧桌前的男子,似乎在數落著來人。光看外表,就知此人絕非善類。他叫巴德拉克,是一名盜賊。不過,只要有錢可賺, 他也會接一些其它任務。當然這些任務也不怎麼幹淨,而且危險,不過巴德拉克本人卻並不在乎。越危險的任務,酬金也就越高不是嗎?
  今天,他就是在這裡等著與情報員接頭的,據說有一個大任務要給他……
  遲來的情報員聽見抱怨並沒有出聲,而是到吧檯拿了一杯啤酒,放到巴德拉克面前,似乎是要以此代表她的歉意。
  「遲到的道歉,用行動來代替嗎?」巴德拉克還是一副沒好氣地瞪著對方。而情報員卻不發一語地以詭異的目光看著他。
  「這次的任務是什麼?」 受不了情報員的怪異,巴德拉克將啤酒一飲而盡後問道。
  「簡單的說,就是和另一個搭檔一起,把貨物運到畢爾諾亞」情報員總算開口了。
  「開啥玩笑?特地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這種小活?」 一聽只是運送貨物,巴德拉克立即不平起來。
  「但是報酬很高,這樣可以嗎?」
  巴德拉克聞言立刻警覺起來,「為何單單一件貨物他們肯出高價?」
  「莫非是見不得光的東西?還是……非常危險的物品?」
  雖然心中閃過了無數預想的危險後果,但在利慾熏心的本性驅動下,巴德拉克還是提出了本應是無理的要求:「無所謂,報酬5000元,是平時的2倍。」
  「成交!」
  未曾料到情報員居然就這麼爽快地答應了。
  「真的假的?算了,反正我只要有錢賺就好。對了,你剛才說的搭檔是誰?」
  最後,巴德拉克只是對情報員所說的搭檔感到好奇。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說完,情報員旋即轉身一語不發地離開……
  「切!」 巴德拉克越來越不明白。「這傢伙在搞什麼陰謀?算了,我只要有錢賺,管她要害的是誰?」
  第二天造成,亞琉哲正等待著潔拉德公主的到來,但過了許久,似乎都沒有任何消息……
  「公主還是沒有來啊。」
  「是啊。」 亞琉哲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不過仔細一想,其實要逃出城堡是件很困難的事啊。」
  「是啊。」
  「如果經常被公主逃出來,大臣的腦袋就要不保了。」
  「是啊……」 亞琉哲又用同樣的話回答道。
  「魂不守舍……」在與大哥的對話中,羅伊感到亞琉哲似乎心中一直掛唸著潔拉德公主的事……而急性子的亞琉哲在家中已經待不下去了,決定上街去看看情況。但一圈下來,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情報……
  然而,回到家中之時,卻發覺家中多了一個陰森的女人……之前的情報員。
  「哥哥,有客人找你。」 羅伊一看到亞琉哲回來,就對他說道。
  「我有工作要……」情報員走近亞琉哲,欲言又止後便走向門外,似乎生怕被羅伊聽到了工作內容……
  亞琉哲隨即跟了出去,兩人商談一會後他獨自回到屋裡。
  「她委託你工作?」 看到客人走後羅伊便問道。
  「是啊。」
  「你接受了?」羅伊的詢問就像是催促著亞琉哲的決斷一般。
  「對,明天開始,我又要離家一陣子了。」
  「公主那邊怎麼辦?」
  「談判破裂……吧。」亞琉哲搖搖頭,吐出無奈的回答。對這次的任務,他卻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只是他不知道,這將是他傭兵生涯的最後一個任務……
  幾天後,亞琉哲來到亞爾特利亞中央廣場,除了情報員及工作內容中需要運送的貨物外,還有……
  「喲~真是意外啊,想不到拍擋竟然是你啊。」
  巴德拉克一見亞琉哲,就滿臉堆笑地上來搭訕。然而亞琉哲卻對他的熱情反應不以為意。
  「不要那麼冷漠嘛,我叫巴德拉克,多多指教,你的大名我可是久仰了。」巴德拉克也不管亞琉哲的反應,自顧自說著恭維的話。
  「廢話等會在路上說嗎?這貨得盡快送到才行。」情報員似乎有點著急任務的行程,催促著兩人。
  「好好~」巴德拉克回應地笑了笑,也只好和亞琉哲出發了。
  從阿爾特利亞到畢爾諾亞大約要一週的路程。一路上很順利,三天後,兩人就已經走了超過一半的行程了。
  三天裡,巴德拉克還是像開始一樣,總想挑起話題與亞琉哲談話。在他看來,能和人人口中相傳的最強傭兵談話也是很不錯的體驗吧。
  「做這麼簡單的工作就能撈一大筆錢真是賺了。對吧,拍檔!」
  亞琉哲對於搭檔沒有營養的話感到十分無趣,照例用沉默作答,讓巴德拉克自顧自說著……
  「真該謝謝隆貝爾特啊。」
  「隆貝爾特?!」聽到這個驚人的名字,亞琉哲頓時如遭電擊,「就是阿爾特利亞的大臣隆貝爾特?委託人不是那個女人嗎?」
  正待巴德拉克想要回話時,突然察覺到後方似乎有什麼動靜——
  「喂,拍檔,後面好像有人追來了。」
  「什麼!」
  「是騎兵,數量還不少!」
  「騎兵!?」
  兩人皆是一臉疑惑,但也無法可想。只有眼見身後漫天飛塵中奔出的騎兵團漸漸逼近……
  「是阿爾特利亞的騎兵團……看起來像是在追誰,目標是誰呢?難道……是我們?」
  「停下,我們要檢查你們的貨物。」騎兵一到,其中一員便攔下亞琉哲等人。剛說完,另一名騎兵便準備上前檢查車上的木箱。
  看到此狀,巴德拉克連忙對騎兵團先斬後奏的行動表示抗議:「喂,等等。」
  然而……騎兵們卻對他的抗議置若罔聞。
  「為何會突然有亞爾特利亞的騎兵團出現並對我們提出檢查貨物的要求?」當時狀況,令亞琉哲的臉上也陰晴不定。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對這來歷不明的貨物應該多抱點疑問才對。真是的……一點也不像平常的我啊……」思及此處,亞琉哲也不禁產生了悔不當初之感……
  「找到了!」 就在亞琉哲陷入思考之時,傳來了一名騎兵的叫聲。
  「快逃!」感到事情不妙,亞琉哲立即拉著巴德拉克想要一起離開。
  「喂,怎麼回事,等一下!」 受好奇心驅使而回頭一瞥的巴德拉克在看到了騎士從木箱裡搬出的「貨物」時,吃驚地愣在原地,「這是!」
  從木箱中搬出的是……那個刁蠻公主……潔拉德?!
  「不用追了。」望著逃跑的亞琉哲和巴德拉克,騎兵隊長制止了手下追擊的企圖。
  要是真和那個男人動起手來,自己的損失恐怕也不小吧……算了,反正此行的目的是救回公主。隊長的心裡如是盤算著。
  「報告,公主昏迷不醒!」
  「知道了。我這裡有隆貝爾特大人給的藥,喂她吃了吧。」隊長聞言從懷裡掏出一瓶藥水,交給了手下……
  l 魔化
  顧不得該怎麼作,先逃至森林深處的兩人坐在草地上,一邊休息,一邊商量下一步去路——
  「現在只能等到天黑再溜了。」 巴德拉克喘著氣,無奈的說道。對於他的提議,亞琉哲卻似乎在思考著不相關的事情……
  「隆貝爾特那傢伙,竟然把事情搞砸了,唉~」
  面對一連串的事件,原本一件既輕鬆報酬又高的工作就這麼泡湯了,巴德拉克也不免有些喪氣……
  「你這混帳!一開始就知道嗎?」
  亞琉哲聽了巴德拉克的一番抱怨,驚覺自己竟一直被蒙在鼓裡似的,心中無名火起,對著同伴大吼道。
  「我也不知道貨物是什麼,但委託人一向是隆貝爾特。」巴德拉克急忙向亞琉哲解釋。
  「那些騎兵知道隆貝爾特的事嗎?」
  「咦!怎麼可能知道!隆貝爾特可是畢爾諾亞派來的間諜。」
  「什麼?」 亞琉哲聽到後大愕。
  「我也是看到貨物是公主才猜到的。如果畢爾諾亞得到公主並把她作為人質,那麼就可以對阿爾特利亞為所欲為了。」 巴德拉克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一次聽到那麼多內幕,倒讓亞琉哲覺得有點小瞧巴德拉克了。想不到這個看上去利慾熏心的傢伙,竟然隱瞞了他這麼多事情……
  「真想宰了這個爛到骨子裡的傢伙,不過更重要的是我得……」
  就在亞琉哲恨得咬牙切齒的時候,突然聽見似乎從哪兒傳來了一陣陣呼救……
  「亞,亞琉哲……好痛苦,救救我,救救我!」
  潔拉德!!
  「哇啊——!」正當亞琉哲被那彷彿來自心中的呼救困惑不已時,遠處的慘叫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是先前騎兵團的方向!兩人對望一眼,立即起身循著慘叫聲跑去……
  啪——
  隨著一聲脆響,盛著藥水的小瓶摔在了地上,碎成數片……
  可是在場的騎士們卻彷彿沒有聽見一樣,只是瞪著剛喝完藥的公主,眼中露出駭然的目光。
  「這,這是?!」
  只見公主的一隻手臂竟驟然變形,長出了怪物般的利爪和鱗片,一把捏住那名負責喂藥的士兵的頭部,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怎麼回事?身體……不受自己控制?!
  被抓的士兵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徒勞地想要掙開巨爪,只過了一會兒,便不再有任何動作了……
  四周的騎兵在恐懼之中,看著眼前少女嬌小的身軀,漸漸變成非人的魔物。那稚氣未脫的臉龐,已經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變形——
  「好痛苦……意識快要……」
  「亞琉哲……救我……」
  最後,連面容都消失不見,被怪物的尖角利牙取代,再也沒有人能認得昔日的王女——
  騎士團的眾人看著新生的魔物,不由得一步步地後退,被恐懼感所震懾的內心已經六神無主。
  應該怎麼辦?和魔物戰鬥嗎?可那是公主啊!任務不是要救公主嗎?可如今這個樣子……
  就在眾人徬徨未決之時,魔物卻率先發難。只聽它發出一聲裂人肝膽的吼叫,伸出巨臂,將一個離得最近的騎兵猛地按倒在地,用雙拳狠狠地擊向胸甲。才揮拳數下,純鋼所制的盔甲居然如同紙糊一般凹了下去,裡面的人眼看是沒有活路了……
  看到同伴危難,一個騎士鼓起僅存的勇氣,拔出騎士劍欲上前相救。誰知還沒近身,就被魔物橫臂一掃。長劍鏗地一聲斷作兩截,騎士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飛出十幾米開外,沒了動靜……
  面對壓倒性的力量,剩下的騎士終於明白了自己現在能做些什麼了。再也顧不得什麼騎士的榮譽,他們艱難地邁開已經發軟的雙腿,沒命似的逃離身後的夢魘。
  殺戮還在繼續……
  就在此時,亞琉哲和巴德拉克趕到了。
  「喂喂,那是什麼東西!」巴德拉克指著前方站在血泊中的紅色魔物,顫抖的聲音不知是在詢問還是在確定。
  「救,救命……」
  「究竟是怎麼回事,潔拉德公主呢?」 亞琉哲攔住一名奔逃中的騎兵,厲聲問道。
  「因為公主不省人事,所以隊長讓人喂公主喝下隆貝爾特給的藥,結果……」
  回答的騎兵似乎還被籠罩在騎兵團全面的恐懼感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是公主?」 巴德拉克吃驚的看著魔獸。
  亞琉哲到此終於明白了隆貝爾特的用意了……
  「原來隆貝爾特還埋伏了第二步棋,他事先預想到綁架的事可能會被發覺,所以讓追兵帶著藥——若是我們安全抵達畢爾諾亞的話自然最好,就算失敗,不知情 的騎兵也會按他的指示用藥。公主昏迷不醒正是他的算計,而藥的效果……就如眼前所見,公主變成魔物,騎兵團被消滅。知道真相的一個不留。公主大概也沒救 了……」
  巴德拉克似乎想到了潔拉德為何化身魔物。「她一定是被喂了妖魔粉!」
  「妖魔粉?」
  「沒錯,那是可以把人變成魔物的一種藥,是屍術師的老套了。」他對著不知「妖魔粉」為何物的亞琉哲解釋道。
  「你說隆貝爾特是屍術師?」就在亞琉哲訝異的時候,前方又有了情況。
  「潔拉德」的身旁竟出現了數個漂浮的不淨靈,想來是方才死於魔物手下的亡魂所化吧。情況越來越棘手了……
  「安潔拉……」看到這番情景,亞琉哲不禁喃喃……
  「安潔拉?潔拉德才對吧!這個時候你還在說些什麼有的沒的啊?」不明就裡的巴德拉克聽得不耐煩,「亞爾特利亞已經回不去了,現在的情況也實在不妙,我得趕快逃命,再見!」
  說罷他也不管亞琉哲的反應,逕自腳底抹油似地開溜了。
  而一個人留下的亞琉哲此時卻是思緒翻騰……
  「那傢伙的選擇或許是對的,但是我卻不想逃走。就算在戰場上,我也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隆貝爾特……我一定要殺了你!但是……潔拉德該怎麼辦呢……
  猶疑不決的亞琉哲手持巨劍,與化身魔物的潔拉德對峙著。卻遲遲不忍將其斬殺……
  突然間,亞琉哲面前憑空現出了兩名女性的身形,其中一名身著水藍色的鎧甲。只見她拔出腰際的長劍,二話不說向身前的不淨靈揮去。劍身上霎時蕩出七彩的 靈光,那無形的惡靈竟被生生砍中,發出一聲悲鳴消失了。在連續解決了數個不淨靈後,戰士模樣的女性手持長劍,緩緩逼近了潔拉德……
  「住手,這是……」見此情狀,亞琉哲不忍地大叫。
  「凡人啊,不可輕賤性命!如果你是戰士的話,在戰鬥的漩渦中,應該可以看見該走的道路。」
  那名女性聽見亞琉哲的呼喊,回過身來對他說道。
  這裝束,這力量……莫非她就是傳說的……
  「女武神,瓦爾基裡?」亞琉哲不由得心中凜然。
  「曾經聽人說過,諸神經常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和褻瀆靈魂的不死者戰鬥。」
  只是沒想到會在眼前這種情況下……亞琉哲略帶自嘲的想道。有感於女武神先前所說,戰士終於不再逃避似的握緊了手中的巨劍,奔向眼前的魔物……
  既然要結束,就結束在自己的手中吧……
  在女武神的協力之下,戰鬥很快便告結束……潔拉德的生命也到此為止……亞琉哲的眼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殺氣,一步一步向亞爾特利亞走去……
  先前與弟弟的爭執,似乎再次響起在了亞琉哲的耳邊——
  「會覺得無聊是因為哥哥過得太滿足的關係。」
  難道自己真的因在戰場上殺人而滿足嗎?
  「不對!」亞琉哲在心中大聲否認著。
  自己又是為了什麼而戰鬥?
  「只有透過他人的腐朽才能確認自己……對,無法擁有絕對的價值觀,只能在相對的比較中確定自己的存在……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這種蔑視他人的歪曲想法……原來我也和那個國王一樣啊——」
  另一邊,站在失去生命後恢復少女形態的潔拉德身前,瓦爾基裡無言地將她的靈魂收取……
  l 自裁
  衝過層層防衛後,亞琉哲終於來到了這一切事件的主謀——隆貝爾特的面前。面對這個草菅人命的陰謀家,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劍。
  潔拉德……這就給你報仇!
  「我就知道你早晚會來,唉,乖乖地逃跑不是很好嗎……?在這裡引起騷動又有什麼好處?」面對努不可當的傭兵,身邊並無護衛的大臣竟然絲毫不見慌亂,以調侃的語氣不急不徐地說道……
  「住口!我就是看不慣讓你得逞!」被他的語氣所激,亞琉哲的眼裡似要噴出火來。
  「原來如此啊……」隆貝爾特釋懷似得說道,旋即在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
  「亞琉哲啊。你的確很強,非常強。不過~對於咒術方面恐怕懂得不多吧?這,將是你的致命傷。」隆貝爾特陰笑著摘下眼睛,似乎想採取什麼行動似的。
  「什麼?」亞琉哲聽見這話不禁一愣,就在此時——
  「所謂的金字方陣……哼哼,就是這個!」 話音未落,只見隆貝爾特單手結印,嘴唇快速翕動著,念出了未名的咒語——
  一瞬間,從他身上傳出陣陣魔法的波動。同時,亞琉哲周圍顯出了魔力強橫的六芒星陣,將戰士困在其中……
  「嗚噢——!」
  綻出的黑色光芒束縛了亞琉哲的行動,強悍如他竟也被封得難以移動分毫,只覺渾身的精力正一點一滴地被魔法陣耗去……
  於房間中的某處,潔拉德與瓦爾基裡將這壓倒性的一幕看在眼裡……
  「求求你!救救亞琉哲!」眼看著亞琉哲即將死在隆貝爾特的魔法方陣之下,高傲的王女流下了淚水……
  呵,之前還一心想著給他好看,現在倒要救他了。少女的心啊……瓦爾基裡聞言苦笑著回應潔拉德:「救?你所指的究竟是什麼呢?」
  「咦?這,這個……」 被唐突一問,潔拉德頓時無言以對。
  「讓他繼續生存,還是要我選擇他的靈魂呢?」
  面對這樣的選擇,公主不禁啞然…… 瓦爾基裡輕嘆一聲,作出了決斷——
  那邊廂,隆貝爾特並未急於給亞琉哲致命一擊,只是用金字方陣不斷折磨著被困的戰士。
  「不過也真是不可思議,如果你是逃走也就算了,難道人類有可能打倒魔物嗎?」隆貝爾特正饒有興趣地思考亞琉哲是否有能耐打倒惡魔,似乎享受著貓玩老鼠般的變態快感。
  但在下一刻,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怎麼可能!」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魔法方陣似乎正在漸漸崩潰……
  「你這混蛋,背叛我的男人!」一個聲音從空中飄來。
  「什麼?」
  就在這時,瓦爾基裡在房裡現出了身形。隨著她的出現,困住亞琉哲的金字方陣旋即徹底崩壞!
  面對從天而降的女武神,奸猾的咒術師仍然強作鎮定——
  「原來如此,是你在暗中操縱啊。」
  「說什麼鬼話?暗中操縱是你的強項才對吧!」已經拜託束縛的亞琉哲用劍指著隆貝爾特,嘲諷道。
  「罪人啊!褻瀆靈魂的罪可是很重的。」女武神的話語似乎是對眼前的法師作出了判決……
  雖然隆貝爾特是個頗為強勁的咒術師,不過面對女武神蕾娜斯,他的道行顯然不夠深。在她的幫助下,亞琉哲終於能夠手刃這個罪大惡極的傢伙。不過……他也因此背負殺害國家重臣的罪名,不得不和隨之而來的昔日戰友面對……
  「逆賊!納命來!」
  「這些嘍囉……竟然叫我逆賊!」面對對於事實完全不知的士兵,亞琉哲只得舉劍自衛。雖然來者的數量不少,但全然不是亞琉哲的對手,只是徒增死傷……
  「看來我好像還沒辦法受你眷顧的樣子,因為我太強死不了。」
  對著女武神,他也忘不了一番冷嘲熱諷:「真正擁有力量的勇者靈魂反而無法被引渡到天界嗎?哈哈哈!」
  「凡人啊!別太自滿了!擁有力量並非代表一切。」隱約浮現於亞琉哲身後的瓦爾基裡如是說。
  「哼!你這個死神有資格說這話嗎?」
  「無禮之徒!女武神才不是死神!說這種話,罪該萬死!」對於亞琉哲的數度無禮,一個熟悉的聲音自瓦爾基裡身後響起……
  「安,安潔拉……?」亞琉哲面帶驚訝地望向女武神身後浮現的少女身影。
  「咦?你,你已經知道啦?」聽見亞琉哲喚自己的假名,潔拉德方才發覺自己的鬧劇早就曝光了,不禁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呵……是嗎?原來你也沒事。」亞琉哲看著她安心地說道。
  包圍亞琉哲的士兵看見他瘋了似的對著一片空氣抬頭不斷說話,便決定偷襲,但依然失敗……
  在潔拉德面前,亞琉哲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正色向瓦爾基裡問道:「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和死神到底有什麼不同?」
  「死神祇會替你們帶來結束,而我,卻可以給你們指明嶄新的道路。」
  「道路?」對於瓦爾基裡所給予的答案,亞琉哲似乎還不甚明了。
  「沒錯,所以你可以決定自己走。」
  亞琉哲一時間沉默了,就在此時,一個莊重威嚴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不要再繼續無謂的殺戮了!」
  「老爹……」
  緩步走入的老人是亞琉哲最尊敬的騎士團長,也是羅法的父親。亞琉哲不知如何是好地發出了呻吟……
  「亞琉哲,你連我都要殺嗎?」
  騎士團長的質問,令亞琉哲心灰意懶。看來……自己最為尊敬的人,也如一般人那樣將他當作殺人魔。念及此處,亞琉哲放棄了辯解,悵然若失的聳了聳肩,手中的巨劍伴隨著失望掉落在地上,響起沉重的聲音。
  「罷了,反正在這世界上值得我眷戀的事物也已經……」此時此刻,亞琉哲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往事……
  「沒了……!」
  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取出藏於腰間的匕首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雖然亞琉哲自我了結了自己的性命,但靈魂仍被瓦爾基裡收取。
  「你為什麼要救我?」
  面對他平靜的詢問,女神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算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吧。」
  「我們的交往大概會很長吧~」再次見到亞琉哲的潔拉德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的確,大概會很長吧。」亞琉哲看著眼前一臉期待的小公主,不禁感到……自己雖然已死……但似乎還有頗長的路要走……
  l 淨化
  「雖然是因果循環,但也未免太諷刺了……」
  看著瓦爾基裡收取亞琉哲的靈魂,芙蕾似乎嘲諷般地想著。難道這兩人間還有更深層的關係嗎?
  「怎麼了?」瓦爾基裡看著兀自出神中的芙蕾,略帶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到下個地方去吧。」芙蕾似乎被詢問一驚,回過神來後敷衍著說。
  「下一個地方?」
  「是啊!就算擁有勇者的資質,沒有再經鍛鍊還是徒勞。要是突然把他們送到天界,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再一次集中精神看看,你應該也能感覺到不死者的位置才對。」面對露出困惑神情的瓦爾基裡,芙蕾耐心地作著解釋。
  照著芙蕾的指示,瓦爾基裡再次集中精神——
  「我感覺到了……很近……!」感覺到那股邪惡的氣息似乎就在附近,瓦爾基裡驚訝地睜開眼。
  「去看看吧。」隨著芙蕾的提議,兩人向不死者的聚集地飛去。
  轉眼之間,她們就已經來到了阿爾特利亞近郊一座遺蹟的上空。那遺蹟籠罩在層層迷霧中,似乎已經被廢棄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了。荒廢的外表之下,似乎每個夜晚都可聽見其間傳出的淒厲哀嚎——
  「我可以感覺到敵人的氣。」走進遺蹟的瓦爾基裡立刻感到一股並非生人的氣息,「這裡果然有不死者!」
  聽到她的判斷,芙蕾感到一絲欣慰——看來瓦爾基裡的力量已經大致回覆了呢。如此,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蕾娜斯,你聽我說,我能幫你的也就到此為止了。離開這個遺蹟後,我就得回天界了。」芙蕾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嗯。」瓦爾基裡平靜地回應,似乎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用說你也應該知道,對那些啃食靈魂的不死者永不著手下留情。走吧!」芙蕾以警告的口吻對瓦爾基裡說道,隨即和她一起走向遺蹟深處。
  隨著不斷地深入,瓦爾基裡感到邪惡的氣息越來越巨大……在遺蹟頂點的墓室中,她似乎感覺得到……有什麼不淨的東西。
  突然,空中浮現出一個影子般的存在,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身上沒有一點生命的氣息……吸血鬼!
  「你……為何要打擾我等?」面對女神,吸血鬼的口中竟吐出傲慢之詞。
  「狩獵汝等仇視生者之輩,乃是吾之使命。滅亡吧!違背輪迴之理的存在!」面對對手,女武神毫不退讓,大聲道出了威嚴的宣戰詞。
  「你說要狩獵我等……有意思,辦得到就試試看吧!」吸血鬼毫不懼怕地對著瓦爾基裡冷笑。
  大戰當前,芙蕾卻似乎不打算幫忙一樣站在一邊。
  「這場戰鬥我不參加。蕾娜絲,讓我見識你的力量吧!」看來她是刻意地利用此次機會來測試瓦爾基裡的能力……
  雖說芙蕾不加入戰鬥,但在亞琉哲及潔拉德的協助之下,瓦爾基裡很快地便結束了這場可以說毫無懸念的戰鬥。
  戰鬥結束了,遺蹟似乎再也聽不到靈魂的悲鳴,來到遺蹟出口處的兩人知道,該是離別的時候了。
  「我們又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
  「只是暫時的而已。」 聽出瓦爾基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留戀,芙蕾淡淡出言相慰。
  「勇者鍛鍊過之後,記得送到天界,這樣你的使命才算完成一個階段。」芙蕾像是再次叮嚀一般。
  「我知道。」
  「蕾娜絲,要知道你被賦予的時間並非無限。神界也和下界一樣,情勢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神界的狀況,會由我每隔一段時間通知你。」
  「好的,我知道了。」
  「最後再給你一個忠告,那個男的不適合當勇者。」當走之際,芙蕾卻突然轉身給出了意想不到的忠告。
  「你是說亞琉哲?」 瓦爾基裡的語氣裡似乎有一絲訝異,以及不解……
  「是的。的確他的實力是綽綽有餘,但是精神方面呢?成為勇者的條件不是只有力量而已。」
  「……」面對突如其來的質疑,瓦爾基裡也找不出反駁之詞,不禁陷入了沉默。
  「加油!和勇者們的分離也只是暫時的而已。」 芙蕾也不再多說些什麼,給了瓦爾基裡一個鼓勵的微笑。「那麼,等諸神的黃昏時再見吧!」

  第一章登場人物簡介
  蕾娜斯·瓦爾邱麗婭
  等級:靈魂選定者
  種族:亞斯神族
  年齡:23(換算成人類後)
  性別:女
  在主神奧汀的命令下,負責將亡魂送到天界當作戰力的女武神瓦爾基裡,也許是為了方便執行任務的關係,在各方面都有著相反的性格。對於即將往生的靈魂來 說,她既是引導他們上天堂的天使;同時也是宣告他們死亡的死神。而在成為天界的勇者後……對他們來說,女武神既是戰場上身先士卒,領導大家作戰的勇者;同 時也是慰藉心靈迷惘的聖母。這種多重性格,正是由於瓦爾基裡的精神乃由神和人所共同構成的……而她之所以能夠成為兩者間的橋樑,其原因也在於此。不過也正 因為如此,瓦爾基裡的精神構造非常地危險、不安定,所以奧汀便命令芙蕾將她心中人類的部分封印起來,以免在將來諸神黃昏時因為她的不安定而壞了大事。
  之後瓦爾基裡為了取回自己被封印的心,受到了有如精神被撕裂一般的巨大痛苦。這也許正是命運給她的考驗吧!身為支配命運的女神,瓦爾基裡唯一看不破的 竟是自己的宿命,對她來說實是最大的諷刺。但是能夠勇敢地面對自己的宿命,並超越命運而成長的她,相信一定能夠和同伴們共同開創一個新的世界。
  芙蕾
  等級:創造生命者
  種族:亞斯神族
  年齡:26(換算成人類後)
  性別:女
  芙蕾為亞斯神族的第二級神,神格和實力僅次於主神奧汀。身為奧汀的輔佐,她負責傳達奧汀的命令。冷靜沉著,很少顯露感情的她,第一眼就讓人覺得十分冷 酷。但是,那或許是因為她本身擁有強大的創造力和破壞力的關係吧!可以自由創造生命和世界,或是加以破壞的她,認為如果對造物產生不必要的感情,會對任務 造成障礙。對芙蕾來說,最優先的事無疑是執行主神奧汀的命令,如果自己的感情會對此不利,那麼她寧可將其捨棄。而她對忠實工作的人們所給予的微笑,除了來 自為了讓任務順利進行的義務感外,也許也隱藏了她真實的情感,以及身為豐穰神的母性吧。
  但是,當奧汀在諸神黃昏中被殺後,忍不住伏在他身上痛苦的芙蕾,卻只是個驕傲,威嚴都喪失殆盡的可憐女神。這個失去所愛的痛苦,讓她第一次嘗到了絕望的滋味,並且留下「一切都太遲了」這個古老的教訓。
  亞琉哲
  職業:重戰士/傭兵
  種族:人類
  年齡:26
  性別:男
  出生地:阿爾特利亞
  亞琉哲手持巨劍的英姿,對同伴們來說就等於是勝利在望的標竿,但對敵人來說卻和閻王請客的催命符沒兩樣。因為他是身經百戰,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危難的 人,所以比誰都清楚,無法面對現實的人只有死路一條。也因為他是正視現實的人,所以才能夠那麼地冷酷,鍛鍊出強韌的精神力,成為首屈一指的傭兵,羅法和卡 修等年輕的戰士,或是尊敬崇拜他,或是嫉妒羨慕他,原因都是因為親身體驗過亞琉哲這種勇往直前,坦然不懼的作風。而這些輝煌的戰績、令人傾倒的實力,也讓 亞琉哲本人感到自負不已。
  然而……亞琉哲雖然是大家心中理想的戰士,但在殺死化為魔物的潔拉德後,他卻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弱點。原來他的自信和優越感是建立在別人的屍體上,就 像那國王一樣只能借由否定別人來肯定自己。不過能夠面對自己的軟弱才是真勇敢,亞琉哲決定不再做時勢所趨的英雄,而是跟隨女武神一起開始自己的第二次人 生。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成為真正的勇者吧!
  潔拉德
  職業:魔法師/第一公主
  種族:人類
  年齡:14
  性別:女
  出生地:亞爾特利亞
  14歲的潔拉德在眾多勇者之中不但年紀最輕,而且還是個名副其實的「公主」。雖然不經世事的她天真無邪,但是態度傲慢,行事莽撞,總是給週遭的人帶來 麻煩困擾,不過她本人卻是一點都不自覺。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所生長的環境所造成。阿爾特利亞王國位於大陸中央,國小勢弱,常常是週遭強權國家鬥爭的棋子。因 此國王對於這個唯一的女兒可說是呵護備至,也難怪潔拉德會養成這種個性了。所以,潔拉德就像童話故事中的「刁蠻公主」一般,對侮辱父王的亞琉哲進行了未經 大腦思考的復仇計劃。結果這個粗淺的計劃反被隆貝爾特利用,潔拉德成了政治鬥爭的犧牲品,被變成魔物埋葬了寶貴的青春。
  雖然是自作自受,但是為了這種事就付出生命也委實令人同情。不過成為勇者後的潔拉德,表情卻是出乎意料的開朗…… 是跨越生死的界限使她成長?還是她天生就經得起打擊?我們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的是潔拉德死後還是潔拉德。渾然不知自己一顆芳心已經跑到亞琉哲身上的她, 將會活潑開朗地走向截然不同以往的英雄之路吧。
對空蕩蕩鐵籠子,阿沙加好像鬆了一口氣。
  而貝利納斯自己,卻因為剛才對阿沙加所說的那番話而陷入了沉思——
  「變成這樣是花的命運——」
  命運?
  妻子和瑪利亞的死去也是命運嗎?
  父親和眾多兄弟的戰死也是命運?
  我現在能站在這兒也是命運所賜嗎?
  連和阿沙加的相遇——
  「貝利納斯大人?」看見貝利納斯在那裡怔怔出神,阿沙加疑惑地出聲詢問。
  「……沒事。在這裡乾等也沒有用,我們走吧。」回過神來的貝利納斯似乎心不在焉似的回答。
  「是。」
  這天,貝利納斯為了阿沙加幫忙挑選奴隸而說出了「命運」這個詞,卻反而使自己陷入了困惑。自己對阿沙加……是命運嗎?但兩人的身份懸殊,他又能說什麼呢……
  念及此處,貝利納斯心裡不禁五味雜陳……
  l 遲來的表白
  入夜,貝利納斯被白天的紛亂思緒弄得頗為疲憊,已經沉沉睡去……
  突然,有一股巨大邪惡的氣息出現在房裡,那強大的殺氣讓久經戰場的騎士猛然醒轉,竟看到床邊漂浮著一團詭異的白霧,隱隱現出骷髏的模樣——
  「死靈!」
  大吃一驚的貝利納斯趕忙一個翻身下床,背著門與眼前的死靈對峙著,腦海中閃過疑問——
  為何死靈會出現自己房裡?
  不過眼前的情形似乎不容他仔細思考,看到死靈慢慢逼近自己,貝利納斯感到背上冷汗直流……
  就在貝利納斯退至房門口時,眼前隨著一道閃光出現了一位身穿水藍色鎧甲的女性。不用說,她就是瓦爾基裡。
  瓦爾基裡在貝利納斯尚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前,便一劍將死靈斬殺。
  「你是誰?……難道是?」看著瓦爾基裡的背影,貝利納斯似乎猜到了來者的身份。
  「這房子受到不死者的詛咒,那個女孩很危險。」瓦爾基裡沒有理會貝利納斯的問題,反而給貝利納斯帶來警告。
  「阿沙加嗎?!」貝利納斯聞言臉色大變,當即衝出門去,不顧一切地奔向阿沙加的房間。
  然而……
  另一間中,阿沙加已是毫無生氣地倒在地板上,漂浮於她之上的竟是一隻等級頗高的吸血鬼!
  「所有人都得到貝利莎大人身邊去,無論祭品,還是契約者。這樣一來,契約就算結束了。」面無表情地留下一句謎樣的話語後,吸血鬼便隨著貝利納斯急促的腳步聲而逐漸消失……
  「阿沙加!阿沙加!」
  貝利納斯焦急地呼喚著女傭的名字,然而,當他衝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倒在地上,已無氣息的阿沙加……
  貝利納斯頓時如同五雷轟頂一般,連站都無法站穩了。他拖著踉蹌的腳步,走到阿沙加身邊,俯下身去,緩緩地將她攬入懷中,口中還輕聲喚著她的名字。彷彿仍無法相信阿沙加已經死去……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阿沙加已經再也聽不見貝利納斯的聲音了——
  從不輕易表露感情的騎士再也無法自已,任淚水湧出了眼眶……
  突然,貝利納斯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轉身用懇求的目光看著慢慢走來的瓦爾基裡。
  「求求你!救救她!」
  貝利納斯知道,那身穿藍色鎧甲的女性就是傳說中的女武神瓦爾基裡,具有主宰靈魂的力量。他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
  「已經太遲了。任何人都無法違背命運的安排。」平靜的聲音像是解說無情的定律,將貝利納斯最後的希望打得粉碎。
  「……又是命運?用這兩個字就能解釋所有的事嗎!?」
  聽到這個詞,貝利納斯幾近崩潰地大吼,長久以來掩藏在心中的情感再也難以抑制,如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
  「我愛她啊……!」
  為什麼不早些說出口呢?為什麼到了現在才敢正視自己的心?什麼身份,地位……真的那麼重要嗎?真蠢啊……
  看著萬念俱灰的貝利納斯陷入不斷的自責,瓦爾基裡的心中不免唏噓。這份悲慟,她似乎也曾經經歷……但仔細回想,卻又是一片空白……
  失去時方知珍惜,人類大概總是如此吧。眼前的男人又願意為自己所錯失的,付出什麼代價呢?
  理了理略顯紛亂的思緒,瓦爾基裡幽幽地開口;「方法……也不是完全沒有。」
  「我什麼都肯做!救救她!」
  貝利納斯像是撿到救命稻草一般,從悲憤自責中醒來。
  「用換魂之法,也就是由你來代替她……」 瓦爾基裡凝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是!這樣你就會死。」
  聽到這裡,貝利納斯的眼裡似乎閃過一絲猶疑,但低下頭注視著懷中彷彿熟睡著的阿沙加,他終於下定決心般再次抬起頭來,坦然面對瓦爾基裡,平靜的目光中寫滿了堅定——
  「被立場所束縛,我……什麼都未曾對她說過……」
  今天,即使是犧牲我的生命,也要換取她活下去的權利!
  瞭解到貝利納斯的心意,瓦爾基里長嘆一聲,張開了身後無形的雙翼。那猶如羽毛飄落的陣陣光芒,將阿沙加和貝利納斯覆在其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過後,阿沙加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但身邊的的貝利納斯,卻因為換魂之法而再也無法起來……
  「一起活下去吧!」
  像是對這兩人的鼓勵一般,瓦爾基裡在自己心中默默唸著。雖然……是以不同的形式,不過……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果吧!
  帶著貝利納斯的靈魂繼續踏上旅途前,瓦爾基裡回到貝利納斯房間,尋找出現不死者的原因。當她循著感覺來到發出詛咒的根源時——
  「夫人的洋裝衣櫃……。就是這個嗎?」
  打開衣櫃的,赫然映在瓦爾基裡眼前的是?
  貝利莎方陣……
  「竟然做這種傻事。」
  貝利莎方陣,一種以血為媒介所進行,儀式簡單而威力恐怖的下等咒術。魔神貝利莎所支配的是情慾、情焰,以及……嫉妒。
  本章登場人物簡介
  貝利納斯
  職業:劍士/衛士長
  種族:人類
  年齡:37
  性別:男
  出生地:捷拉貝倫
  生長於貴族家庭的貝利納斯,從小就和一般的貴族一樣,對人與人之間地位差異這件事絲毫未曾感到懷疑。雖然他不否定階級制度,但卻也和其他上流階級的人 不同,覺得應該以博愛的態度來面對階級不平等。認為傭僕和奴隸之間不該劃上等號,因此聲名遠播收到眾人的景仰。從小就在他家工作的女傭阿沙加,對貝利納斯 除了尊敬之外,更有深深的愛。而貝利納斯也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這個勤勞善良的異國女孩。雖然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不苟的行為,但相愛相思之情卻時時表現在態 度上,因此引起了貝利納斯妻子的嫉妒,不惜用下咒的方法來害死阿沙加,而她自己也成了惡魔的祭品。阿沙加死後,傷心欲絕的貝利納斯借由瓦爾基裡的力量,犧 牲自己的生命換回了阿沙加的復活。
  犧牲自我來讓愛人復活的貝利納斯,相信他在成為勇者後,同時也會發現自己竟然傷害妻子那麼深。帶著揮之不去的罪惡感踏上英雄之路,也許正是命運對他的考驗吧。
  第三章 無法實現的誓言
  l 誓言
  位於大陸東部的克雷爾蒙非蘭是幾乎囊括東方所有土地的第一大國,然而其野心卻仍然未泯,為不斷擴大領土而不時對他國進行侵略。為瞭解決兵源問題,王國對民眾進行洗腦以控制其行為。而該國人民也因此將侵略行為視為「聖戰」……
  於一場追悼最近一次戰役中陣亡的英勇戰士的葬禮上——
  「女武神呀!請您替我們勇敢的朋友點亮明燈,為他照亮新的旅途吧!」將面目隱藏在頭罩下的祭司虔誠地誦讀著悼詞,「讓他的英靈永垂不朽!」
  群起的白鴿,像是歌頌戰士的英勇般往天空盡頭飛去……
  一切都是那麼莊嚴,那麼神聖——
  但是又有誰知道,在這神聖外衣的掩蓋下,有多少年輕的生命,為了毫無意義的骯髒戰爭而白白消逝……
  時間回到了這場戰事之前,在克雷爾蒙非蘭首都近郊的一片森林中,正佇立著一位少女。似乎在等什麼人——
  「對不起,米麗婭。等了很久了吧?」一名少年急匆匆地趕到,似乎是因為錯過了與名為米麗婭的少女間的約定時間而道歉。
  少年名叫拉烏利,是米麗婭的青梅竹馬。
  「沒關係的,反正我喜歡這裡。」對於拉烏利的遲到,米麗婭並沒有生氣,而是微笑著仰起頭,似乎在傾聽什麼……。
  「你聽,那是微風拂過樹葉的聲音。感覺……彷彿整座森林都在搖曳,就好像大海的波浪拍打在沙灘上一樣……」
  彷彿回應少女的話,森林發出陣陣濤聲,少女沉醉地閉上眼睛,露出了喜悅的神情。
  「我以前怎麼就沒有注意到呢?難怪會被稱為『樹海』啊。」似乎有些木訥的少年感慨道。
  「所以我才把拉烏利約到這裡來。」
  「為什麼?」少年有些不解。
  望著眼前不明就裡的拉烏利,米麗婭的臉上卻不見了笑容……
  「你就要出海了吧?作為士兵,去作戰……」
  「……你已經知道啦。」意識到米麗婭已經得知了消息,拉烏利知道自己無法再隱瞞下去了——
  少女無聲地點了點頭,「所以媽媽要我把你忘了……」
  「她說的也許沒錯……」得知自己被米麗婭的母親數落,拉烏利無奈地說。
  「別這麼說!我會等你的。」米麗婭像是不忍聽下去般打斷拉烏利,急切的話語中流露出的,是她對拉烏利真切的感情,「只要在這裡聽著樹葉的濤聲,我就會感覺身處你的所在……不,不僅是所在而已,我甚至能感覺到拉烏利……就像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米麗婭……」
  戀人的執著,讓拉烏利感動不已。如此深情,自己又怎能相負?想到這裡,他緊緊地將面前的女孩抱住,在她耳邊吐出了堅定的話:「我絕不會死!所以……等我。」
  「嗯……」米麗婭幸福地依偎在拉烏利的懷中,喃喃的回應。
  「等我回來以後,我們就結婚吧。」
  那一天,兩人之間許下了難以磨滅的誓言……
  l 刺耳的風聲
  然而,現實卻不會因誓言而改變,戰場上的勝負也不會被個人的意志所左右……
  在海戰之中,克雷爾蒙非蘭軍慘敗,幾乎全軍覆沒。而拉烏利,也再也沒有回來……
  該國民間有一種習俗,就是把梔子花獻給死者,冀望死者的靈魂能夠獲得永生。
  但米麗婭卻拒絕獻上花朵……「太過分了!不是說那是一場必勝的戰爭嗎?」
  女孩不斷回想著當天森林中拉烏利所給予的承諾,將自己埋沒在悲傷的漩渦之中……
  再次回到那片森林之中,景物猶在,斯人已去,只剩下米麗婭一人獨自看著片片樹葉隨風搖曳擺動。
  「拉烏利,今天媽媽找我談相親的事。我當然是拒絕了。老是跟我講身份呀,家世的,像傻瓜一樣……」
  彷彿昔日的戀人仍在身邊,米麗婭自言自語起來……
  一陣微風拂過,樹葉的濤聲再度在她耳邊迴響……
  「不要!我不要聽這種聲音!」
  曾經是那麼令人愉悅的聲音,在如今的米麗婭聽來,卻是那麼的刺耳……
  然而,像是與米麗婭作對一般,搖曳聲越來越大,彷彿海上起了風暴——
  「停啊!誰來讓這個聲音停下呀……!」
  米麗婭發瘋般地摀住雙耳,頹然跪倒在地上……
  「靈柩是空的……我不相信你真的已經離我而去了。」
  直到現在,米麗婭仍舊逼迫自己一般,不願去接受拉烏利已死的現實……
  雖然拉烏利的靈柩是空的,但他確實已死於落海。幸運的是,他的靈魂已經被瓦爾基裡選中。而此刻,心中仍有羈絆的他正在不遠處……
  米麗婭悲痛欲絕的哭訴,令他心如刀絞。可是……自己已經死了,做什麼都是徒勞吧……
  「真的就這樣放著她不管嗎?」出現於拉烏利身側的瓦爾基裡如此地說。
  「可我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又能說什麼……」
  「如果你以為我們無法對活著的人產生什麼影響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咦?」拉烏利似乎一時無法領會瓦爾基裡話中的含義。
  「在世的人,對死者的思念越強,心靈的羈絆也就越重。尤其是原本就敏感脆弱的人,心就愈是會被痛苦緊緊束縛。」瓦爾基裡的語氣裡,也有重重的嘆息,「你還不明白嗎?對你的思念,讓她的時間停止了。你這樣,和親手殺了她沒兩樣啊!」
  「我,我該怎麼辦……」
  「言語的修飾沒有必要,只要傳達你的心意就好。」
  看著徬徨無措的拉烏利,女武神略帶鼓勵地勸慰道。
  在瓦爾基裡的勸告下,拉烏利終於鼓起勇氣——
  「拉烏利!」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少年,米麗婭的臉上寫滿了驚喜。
  兩人再一次緊緊相擁,感受著懷中少女的體溫,拉烏利知道,這將是最後一次了……
  「對不起,我會在遠方守護著你的,永遠……」
  希望這個新的誓言,能夠實現吧……
  看著眼前的解開心結的兩人,瓦爾基裡不禁苦笑著撓了撓頭——
  「真是的……我什麼時候成了掌管愛情的天使了……」
  第三章登場人物簡介
  拉烏利
  職業:弓鬥士
  種族:人類
  年齡:18
  性別:男
  出生地:克雷爾蒙非蘭
  與其為了贏得榮耀而前赴吉凶難卜的戰場,相信大多數的人都寧願選擇平平靜靜地生活。拉烏利原本也和普通的年輕人一樣,和青梅竹馬的米麗婭過著幸福平靜 的日子。但是……他的祖國克雷爾蒙非蘭為了擴大對鄰近諸國長久以來的侵略,不惜打著「聖戰」的旗號來統一國民的思想,講明白一點就是全國性的洗腦。
  就這樣,連向來個性文靜,討厭與人爭執的拉烏利,也變得認為報效國家是理所當然的。該來的躲不過,拉烏利終於告別米麗婭踏上征途,並不幸地在海戰中大敗,成了海底魚蝦的鉺食。
  但不管是再怎樣強力的洗腦,也絕不可能徹底洗掉人們心中的愛與悲傷……。死後成為勇者的拉烏利,又回到當初分手的地方,出現在無法接受他陣亡事實的米 麗婭面前,向她道別。因為讓她忘記自己,是現在他所能做到的最後的愛之證明。像拉烏利這樣的善良的人本是不適合戰場的,瓦爾基裡之所以選中他,大概正是出 於這份甘願犧牲自己的溫柔吧……
  第四章 正義
  羅伊,亞琉哲的親生弟弟,因先前亞琉哲的大量虐殺事件,令得行動不便的他也被關進牢裡進行調查……
  「亞琉哲?一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請您再調查一次。」
  在騎士團的駐地,曾經和亞琉哲共事的羅法略顯激動地質問著眼前的騎士團長,也就是他的父親……
  「死者包括潔拉德公主、隆貝爾特以及30多名士兵,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父親!」羅法說什麼都不相信自己最尊敬的亞琉哲會作出這等事來。
  年邁的騎士團長長嘆一聲,亞琉哲的事件似乎令他又蒼老不少。
  雖然他也不太相信以亞琉哲的為人會毫無緣由地大開殺戒,然而……虐殺事件的相關人物皆已死亡,除了已不見蹤影的巴德拉克之外,根本沒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又如何能證明亞琉哲的清白……
  「你要理解。」
  現在的他也只能這麼對羅法說了。
  被現實所挫敗的羅法沉默了,他不由想起了以前與亞琉哲一起練習槍術的光景……
  「別把我當成和亞琉哲你一樣,我不是天才。」
  被亞琉哲嚴苛地過分訓練整地快要散架的羅法氣喘吁吁地跪坐在地上,賭氣般地說著。
  「天才?那不過是喪家之犬的藉口而已。」
  對於羅法自暴自棄似的言語,亞琉哲一副不以為然。
  「你和我不一樣,你是『特別的』。」
  彷彿是在鼓勵面前年輕的騎士,亞琉哲撿起羅法所丟棄的槍,走到羅法的面前,「拿好你的槍!我們能做的只有腳踏實地的前進!」
  與父親大吵一場後,羅法神情苦澀地在走廊上徘徊,耳邊卻響起過往士兵議論亞琉哲的竊竊私語……
  「被稱為戰鬥天才的男人也發瘋啦!」
  「他該不會是被狂戰士附身了吧?」
  聽見自己的偶像被人用這種口吻談論,羅法的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他不禁再次陷入聯翩的浮想……
  一次,羅法父子和亞琉哲三人正談論著神靈之類的高深話題——
  「如果說這個世界是地獄的話,那麼神還真是個好心的傢伙。」
  即使在騎士團長面前,亞琉哲也還是不改他玩世不恭的態度。
  「能夠這樣想,你的日子會過的很幸福。」騎士團長對於亞琉哲話語中流露出的諷世倒是不置可否。
  還有一次,他與亞琉哲並肩坐在山崖之上,亞琉哲抓起了一把草,隨即放手,任無根的野草飛揚在風中……。
  「羅法,你是隨風搖擺的小草嗎?」他就像是諷刺羅法毫無主見一般地說著。
  這句話甚至令羅法改變了自己曾經的處事觀……
  這樣一個男人,會做出毫無意義的殺戮嗎?
  漸漸從紛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的羅法再次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已經可以肯定,這事件必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只是羅伊該怎麼辦?他只是被捲入的無辜者啊……可是這樣下去……
  熟知監獄非人環境的羅法清楚,即使沒有判罪,以羅伊孱弱的身體,也沒法在監獄裡捱得長久……
globe26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此篇文章
舊 09-18-2008, 13:41   #2
初心者
 
註冊日期: Jan 2008
文章: 234
積分: 7450
預設

  自己必須做點什麼才行——抱定如此想法的羅伊所作出的決定是……
  過了幾日,入夜時分,下定決心的羅法在樹林中秘密與先前約定的二人碰面。
  來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名叫卡修爾,女的叫作謝莉雅,均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冒險者。
  在號稱冒險者樂園的阿爾特利亞,正規騎士與傭兵冒險者間的交情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件事情沒有其他人可以拜託,之後羅伊就交給你們了。」
  羅法簡短地道出自己的計劃,並希望二人可以負責照顧羅伊。而他的計劃竟然是……劫獄?!
  「就這樣。」 交代完畢後,羅法也不等二人同意,趕時間一樣轉身就走。
  「等一下。」出聲挽留他的是謝莉雅。
  「你認為我們能夠眼睜睜地看你去送死嗎?」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孤身一人去劫獄,和送死沒什麼分別。
  「……」面對謝莉雅的詰問,羅法陷入了沉默。
  「為了實現正義和理想而死,一點意義也沒有!」像是要讓羅法從迷夢中清醒過來一樣,謝莉雅大聲說道。
  「的確,有很多人那樣想。」羅法聞言自嘲似的笑了笑,「但是,也有人不是那樣想的。」
  重又決然的眼神似乎在表明他與謝莉雅之間觀念的差異。
  「你是說亞琉哲,但是他應該算是『特別的』吧?」
  卡修爾似乎猜到羅法的心思,不過在他看來,亞琉哲的作為似乎也談不上什麼正義……
  「你錯了!」卡修爾有些輕慢的發言讓羅法咆哮起來,但他也無法辯解,唯有喃喃……
  「不是這樣的……」
  「羅法……」
  羅法的過激反應,讓謝莉雅一時無語。
  「……干咱們這一行的,的確不必考慮太多的生死。」
  收起先前的戲謔,卡修爾正色對羅法說道,「但是呢!這並不代表我們放棄了活下去的權利,對吧?」
  「和我們一起走吧!你就是因為單獨一人才會自尋煩惱。」
  謝莉雅還在試圖勸羅法回心轉意。
  「不行!你們有沒有想過亞琉哲為什麼會做那種傻事?他明明知道這樣做羅伊會怎樣的。」羅法並未被他們的話語動搖,看來心意已決,不容更改。
  「不僅如此,他為了不和我父親拔劍相向,結果……」
  「……」謝莉雅再也說不出什麼了。
  「我覺得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羅法相信亞琉哲,相信他絕非濫殺無辜,他也相信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所謂的正義!
  「爸爸,我很感謝您讓我以『法』為名。」站在牢獄前的羅法,訴說著像是是對父親的最後一句話似的。
  雖然,和您所想的正義可能有點不同……
  念畢,他舉起手中的長槍,毅然決然地衝向關押羅伊的囚室……
  第四章登場人物簡介
  羅法
  職業:槍鬥士/騎士
  種族:人類
  年齡:20
  性別:男
  出生地:阿爾特利亞
  凡是出身高貴的人,總會有眼過於頂、自視甚高的缺點。然而羅法雖然擁有阿爾特利亞貴族的正當血統,在他身上卻看不到這些令人退避三舍的毛病。但羅法也 非與生俱來就是這種個性,而是收到亞琉哲深深的影響。亞琉哲那種只相信自己力量的生活方式,對於從小出身貴族,背負著週遭眾人期望的羅法來說,反而是夢寐 以求的。
  和亞琉哲共同冒險作戰的過程中,不但讓羅法根深蒂固的貴族菁英思想不翼而飛,同時也讓他深刻體會到亞琉哲的真性情。亞琉哲可說是幫他擺脫傳統束縛的 人。不過諷刺的是,後來讓他無法擺脫自己命運的,正是亞琉哲的大量虐殺行為。因為羅法是唯一願意理解亞琉哲虐殺和自裁原因的人,所以他也醒悟到了自己接下 來該做的事。雖然羅法所為的結果不但犧牲生命,更背叛了父親對自己的期盼。但是相信他一定沒有絲毫的後悔。為了自己所相信的正義而殉身,代表羅法直到人生 最後一刻都能夠貫徹自己的信念。被瓦爾基裡選中後,相信再次面對亞琉哲的羅法,也能夠無愧地挺起自己的胸膛吧。
  第五章 污名
  歸來
  在克雷爾蒙非蘭國中,曾有一名叫做傑克利納斯的騎士。平日裡,他身為國王身側的近衛騎士,領受著眾人尊敬豔羨的目光。年邁的父親也對這個傑出的兒子頗 為自豪,不時在人前誇耀一番……但實際上,他卻是一個無論什麼任務,不擇任何手段都要達成的特殊工作人員。在傑克利納斯的心中,只要是為了自己的祖國,為 了自己效忠的國王,即使是弄髒自己的雙手,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由於一次任務的敗露,使得整個克雷爾蒙非蘭騎士團的名譽危在旦夕。而此時傑克利納斯所效忠的國家卻將所有的罪責加在了他的身上,並剝奪了他的騎 士稱號!面對不白之冤,傑克利納斯選擇了獨自一人默默承受,從而保全了騎士團的聲名。而他自己,卻被隨之而來的流言與嘲諷淹沒,不得不離開王都,開始了漫 長的流放……
  十年後的某一天,在克雷爾蒙非蘭首都的一家酒吧裡,工作了一天的人們悠閒地享受著啤酒的滋味。這時,一個歷盡滄桑的身影輕輕推門而入,那面孔看似陌生卻又似曾相識……
  「喂,你不是傑克嗎?」坐在酒吧靠裡位置的裘達眼尖,最先認出了來人。
  ——傑克利納斯?——
  就是那個擅自逃跑害得任務失敗,被國王流放的傢伙嗎……
  因裘達的話語而想起了什麼似的,酒吧中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口中那名「傑克利納斯」的身上,眼神中卻透著幾分異樣……
  面對著有些凝滯的氣氛,傑克利納斯唯有用沉默應對。
  「好久不見,你回來啦!」說著好友久別重逢般的話語,裘達露出一副開心的表情向傑克利納斯走來。只是……那種表情怎麼看都是不懷好意——
  「不過你為什麼來這裡?」果不其然,走近傑克利納斯的裘達突然話鋒一轉,「這裡可是勇敢的戰士們聚集的地方哦!」聽語氣顯然不太友善。
  「……」面對詰難,傑克利納斯依然選擇漠然不語,而裘達的態度則越來越得寸進尺——
  「這裡不是膽小鬼該來的地方!快滾吧!」
  吐出近似謾罵的言語後,他更是上來粗魯地一拳擊在傑克利納斯的肩上。
  「我……並沒有逃跑!!」面對無端的侮辱,傑克利納斯好想大聲為自己辨白,但最終……他還是把所有的吶喊都壓在了心中,在眾人嘲諷的目光下,捂著受傷的肩膀,轉身推開酒吧那扇老舊的木門,緩緩離去——
  破舊不堪的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似乎也在嘲笑傑克利納斯的懦弱……
  「啊……」一名站在酒吧前的男孩沒有注意到推門而出的傑克利納斯,順勢和他撞個正著。
  「對不起……」一臉稚氣的男孩連忙向傑克利納斯道歉,兩人的眼神不由對在一起……
  落寞的男人依然沒有開口,似乎是因為沉默太久而忘了如何說話一般。他只是輕輕摸了摸男孩的頭,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後,就拖著無力的腳步離開了。
  而男孩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回想著方才所見——
  那是怎樣的眼神啊,似乎吐露著無盡的悲傷與無奈,令人看了都要心碎……但卻仍是那麼的溫柔……堅定……
  過了幾日,在克雷爾蒙非蘭的王城中,一個賊眉鼠目的傢伙急匆匆地跑到一名大臣模樣的男人面前,他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眼線」。只見他湊近大臣輕聲說著什麼——
  「前幾天,有人報告說在城裡看到傑克利納斯……」
  「你說什麼?!」眼線帶回的消息令大臣極為震驚。
  「他為什麼現在回來……?」如同做賊心虛一般,他開始顯得侷促不安起來。
  「大概是要來找我們報仇的吧?」眼線的發言,似乎是代替大臣說出了他心裡的猜測……
  看來眼前的兩人,與十年前的那場陷害脫不了干係。
  而卑鄙的小人,永遠都不會懂得他人的崇高……
  此時,傑克利納斯回到了那個已經十年未曾回過,早已破敗不堪的家。陽光從朽壞的屋頂直透而過,照在昔日「近衛騎士」的臉上,讓他感到恍如隔世。耳邊響起的,是父親最常說的誇讚——
  「傑克,你真是我的驕傲啊!不但成為騎士,而且還當上了國王身邊的親信……」而如今,說這話的人,卻已經不在了……一切都變了。
  自己所作的一切,是否真的值得呢?
  l 再一次的背叛
  入夜,傑克利納斯獨自走在路上,至少在這時,他不用擔心惡意的嘲諷和異樣的目光……
  然而當他行至街道與通向王宮的小道交接之處時,有情況發生了——
  一個詭異的黑影從王宮方向奔來,雖然來人的步伐極輕,但仍被感覺異常敏銳的傑克利納斯察覺。
  「什麼人!」
  黑影被傑克利納斯的大喊震住,現出了身形,不過他的真面目卻藏在蒙面頭巾的後面無法看清……
  察覺到來者不善,傑克利納斯連忙取出隨身攜帶的勁弩,進入到戰鬥狀態。不過,那個蒙面人卻以更快的速度逃離了他的射擊範圍,消失無蹤。只是他似乎因為激烈的動作而掉下了什麼東西……
  快步跑上前去的傑克利納斯看清了地上遺留的物件,不禁一時呆了。
  那是一卷以緞帶札住,材質上等的文書,看這標記……
  「機密文件!」曾是國王側近的他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文件,「應該立刻交還給國王……」可就在下一刻,他想起自己已經不再是騎士了——
  無論如何……握緊手上的文件,傑克利納斯還是下了決心……
  翌日,王城中——
  「有個男人聲稱他奪回了被盜的文件!」那名眼線再次來到大臣的身邊,狀似十分驚訝,「就是那個——」
  「你說什麼?」聽到眼線報出的名字,大臣的臉上頓時陰晴不定,好像大難臨頭一樣。但權衡之後一番,他似乎想通了什麼,眼中卻閃過陰狠的神色。
  「讓他進來。」他示意道。
  「那是要……」眼線似乎從大臣的眼中明白了什麼,拿右手在脖子上作了一個手勢……
  似乎對這個「善解人意」的眼線相當滿意,大臣陰笑著點了點頭:「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傑克利納斯鄭重地將手中的秘密文件交給了那名負責接收的眼線——
  「做的不錯嘛!傑克利納斯。」眼線的話語不像是讚美,倒像是一句暗號。
  話音未落,兩支冷箭自從身後射向毫無防備的傑克利納斯,深深插入了他的後背……
  「早知道當時就該這麼做……」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傑克利納斯,那名眼線似乎還有些不解恨。
  「沒辦法,當時他可是先王面前的紅人。」大臣倒是鬆了口氣。
  可憐傑克利納斯雖然立志為祖國獻身,然而第一次使他蒙受失去騎士爵位的奇恥大辱後,他的祖國再一次背叛了他,這次付出的是生命……
  傑克利納斯死亡的消息馬上傳遍了王都,自然也夾雜著一些流言……
  還是在那日的酒吧裡——
  「聽說他是想報復被剝奪騎士爵位的仇,結果反而……」
  「報仇?那個膽小鬼?沒有搞錯吧?再說明明是他自己臨陣脫逃。」
  「嘎哈哈哈哈哈~!」
  「咦嘻嘻嘻嘻嘻~!!」
  全酒吧的人大聲地嘲笑著已經死去的男人,放肆的笑聲不絕於耳,甚至傳到了酒吧外——
  曾經與傑克利納斯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孩坐在酒吧門口,難過得低下頭,似乎不忍再聽下去,然而這些聲音卻依舊無法從耳邊消去……
  此時,傑克利納斯的靈魂來到了瓦爾基裡的面前。
  「為了父親……當年我就算為國王作任何事情都在所不惜。」話語裡似乎仍帶著堅決。。
  「就連骯髒的工作也?」瓦爾基裡試探般的問。
  「從剝奪我的騎士爵位,到放出流言讓我無法再待在城裡,並沒有經過多少時間……十年了,我只是牽掛留下的父親。然而……」面對自己的騎士生涯最終淪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傑克利納斯感到無言以對。
  「你要知道何去何從其實很簡單。」瓦爾基裡開解他似的說著,「因為你被選上了。可說是托那些陷害你的人之福呢。」
  對於背負虛有罪名而死的傑克利納斯,這樣的結果究竟算是不幸,還是幸運呢……?
  第五章登場人物簡介
  傑克利納斯
  職業:弓鬥士
  種族:人類
  年齡:40
  性別:男
  出生地:克雷爾蒙非蘭
  進行諜報任務的特殊工作人員,在戰爭頻繁的國家中,其重要性不下於正規軍。隸屬於克雷爾蒙非蘭騎士團的傑克利納斯,就是一個具有這方面才能的人。表面 上他是國王身邊的近衛騎士,但私底下卻負責特殊任務,只要是上級的命令,任何骯髒的工作也要不擇手段來完成。而使得傑克利納斯如此犧牲奉獻的原因,除了對 國家的忠誠外,還有對年邁父親的孝心。為了讓父親以自己為榮,再怎樣齷齪的任務他也甘之如飴。可是有一天,不惜犧牲自己替騎士團隱瞞醜聞的他,卻受到祖國 無情的背叛,不但被剝奪騎士的爵位,甚至還被貼上貪生怕死的罪名,流放到外地。而過了十年後……當他因掛念父親而再次回到首都時,又被陰謀陷害,最後落到 慘遭暗殺的下場。
  以傑克利納斯過去所執行過的種種任務來看,他不夠格擁有英雄的靈魂,但是瓦爾基裡仍選他來作為勇者。因為他即使在被背叛,捨棄之後,仍然沒有忘記高尚的情操,其精神在離開肉體這個臭皮囊的束縛後,必能綻放光芒!
  第六章 人的心,鬼的心……
  海藍,一個位於世界西南方盡頭的島國,長久以來與外界完全沒有任何的交流,在如此狀況之下所衍生出來的是海藍獨樹一幟的文化。就連生物、植物也因地形的關係,而生成或進化成外地人所沒見過的品種。而外地人也給予海藍另一個名稱:「倭國」。
  在許多原因之下,海藍在外地人眼中又朦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也因而出現了許多傳說……有許多人夢寐以求,無論什麼願望都可以達成的玉琉璃。或是傳說中住著「鬼」的魔鏡窟。海藍在大家眼中永遠是如此地富有神秘色彩。
  於海藍著名的神社中,細心的神主發現,每天的一定時刻,都會有一名失明少女前來參拜,風雨無阻。這名少女名叫阿衣,清秀的臉上似乎總有什麼心事一般地滿目愁容。
  這天海藍下著雨,大雨唰唰的打在例行前往參拜的阿衣身上。雨滴不斷地自阿衣的額頭滴下,但她卻不為所動,仍然虔誠地祈禱著。
  正當阿衣拿起手杖準備離開時,她感到前方有個人站在前方等她,為她撐起了雨傘……
  「每天都來參拜真令人感動。拖著那樣的身體,你到底要祈求什麼呢?」
  手持雨傘為阿衣遮雨的神主對於阿衣每天參拜的毅力感到佩服,也感到好奇。
  「祈禱哥哥平安無事。」自阿衣口中說出「哥哥」兩個字後,便深鎖眉頭。「哥哥為了尋找治療我的眼睛的藥而出去旅行……」
  「原來是這樣啊!」神主若有感慨的說道。
  此時,在海藍的另一角,幾個人聚在一起討論著魔鏡窟中再次出現的,那傳說中的鬼——
  「鬼?」
  「聽說又有鬼出現了。」
  「好,讓我來打退他。」
  一名武士模樣的人聽到消息,便自告奮勇宣佈要去除鬼。眾人隨即起鬨似地跟著他來到魔鏡窟前。但就在武士進入魔鏡窟裡不久,隨即便傳來悲慘又恐怖的哀嚎聲……聽起來便令人毛孔緊閉。嚇得窟外的眾人撒腿就跑。
  面對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鬼」,那名武士癱軟在地,已經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的這雙眼睛留著已經沒有必要了。」只見那鬼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生生向武士的眼窩摳去!
  「噫……噫噫!」
  慘叫聲再次迴蕩在窟中……
  場景回到依然下著雨的神社前。
  神主注視著阿衣已過半晌,眼不見光明的阿衣當然不知。
  「以前有個臉長得和你一模一樣的年輕人來過這裡。」神主像是試探阿衣一般地說著。
  「難道是哥哥?」阿衣聽了神主的話隨即驚訝地說。「我和哥哥是雙胞胎。」
  「果然不出我所料。」神主帶著了悟的神情,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遞給阿衣。
  「這個護身符,是他托我轉交給你的東西。」
  像是心靈相通般,身為阿衣哥哥的洵,居然料到阿衣會來到此神社一樣,將護身符托神主轉交給阿衣。
  「他為什麼會來這裡?」接過護身符的阿衣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不知道,但是他好像知道你會來的樣子。」
  「雙胞胎真是不可思議啊。」像是感嘆一般,神主如此地說道。
  傳說中的魔鏡窟,已不知讓多少人失去生命,然而,現在站在「鬼」的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瓦爾基裡。通紅的身體、極為尖銳的虎牙及頭上兩顆小角,眼前的鬼,外形倒是和傳說中的敘述頗為相符。
  「你的心在這魔鏡窟的面前,映照出來的是什麼?」像是對每位造訪者問的公式化問句一般,傳說中的鬼對瓦爾基裡如此地問著……
  「心?」似乎……鬼說的話是引誘聽者於魔鏡窟中的思考「心」這字。面對這個問題,瓦爾基裡卻不受影響似的搖搖頭:「可惜,我沒有這東西。」說完,她便拔劍上前,劈向那鬼。
  鬼受了致命傷般蹲下了……突然鬼的身上發出了微微的亮光,並且身型逐漸縮小,漸漸地,這原本面目猙獰的鬼,竟變成了一名外形俊美的少年!也就是阿衣的哥哥,洵。
  恢復意識的洵,回想到了化身為鬼之前……
  他為了尋找傳說中的魂玉石,而來到了魔鏡窟。在魔鏡窟的深處,洵碰上了傳說中的鬼。
  「犧牲自己,換取妹妹生命的延續,或是在她身邊守候到她死去,對你妹妹而言哪個才是幸福的呢?」
  鬼一見到洵,卻說了一句令洵摸不到頭腦的話……
  洵根本沒有多加想設想鬼所問的問題。「我不會死!更不會讓妹妹死!」他立即答道。
  「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想追求生命就得付出生命。」似乎是順著洵的話一般,鬼這麼地說著。
  「……」
  鬼看著洵陷入沉默……似乎是同意了鬼的說法一般……「用你的生命來交換這塊魂玉石吧!」聽上去像是想跟洵進行交易一樣。
  「我說過我不會死你沒聽到嗎?一開始我就沒有打算進行這種交易。」洵的怒氣在此時爆發了。
  「你說什麼?」鬼好像很驚訝他的反應。
  「我要用武力得到它!」洵更明確地表態,他此行的目的,是魂玉石,而不是和它廢話。說罷他便揮刀衝了上去。
  然而,奇怪的是,鬼居然沒有任何抵抗的行動……
  或許是由於洵一心求勝,竟沒發覺到,人人口中傳聞非常恐怖的鬼居然如此簡單便敗在他的手下。
  「不過是個妖怪,竟然想和人類交易?」
  看著眼前的鬼,洵帶著不屑的語氣說道。而已受重創的鬼,竟然咧開嘴笑了起來,對面前的武士吐出嘲諷般的話語……
  「嘎嘎嘎!你認為血比任何東西都尊貴,卻不厭倦於流血殺戮。」
  「……這正是典型的人類的心,和我們鬼的心沒有分別。」
  「你也和我是同類!」
  鬼似乎不斷地想要告訴洵,實際上,他和洵的差異也只在外形上的不同罷了,實際上兩人的想法可說是幾乎完全一樣地……
  拋下判決般的話後,鬼的形影便逐漸消失了,而它所說的話,在洵的腦海中卻揮之不去……於魔鏡窟中,像是回聲一樣……鬼所留下的話語越來越大聲,不斷在洵的腦海中迴蕩,如同詛咒……
  鬼消失了,但洵自己卻也化身成了鬼……
  「我是永生不滅的,肉體只不過是臭皮囊而已。」
  新生的鬼淡淡地說著,彷彿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一般……
  「唔……鬼呢?」清醒過來的洵,似乎對於自己化身成鬼的事情一概不知,反而詢問眼前的瓦爾基裡,鬼……在哪裡?
  「這里根本沒有鬼,你只是在和自己的心對峙而已。」
  「鬼……就是我的心?」
  「真實往往迷惑人心,而這個魔鏡窟就是驅使人和自己的心對峙的地方。人類啊!你的心情我能體會,但是扭曲的心又能實現什麼呢?」 面對已經奄奄一息的年輕武士,女武神也有些動容。
  「而且雙胞胎是靈魂共有的存在,彼此之間會互相影響。」
  「真正瞎了的是妹妹的眼睛?還是你的心?」
  「我的心?」
  瓦爾基裡的聲聲質問讓洵如遭棒喝,不禁喃喃自語……
  是因為自己對阿衣的感情……?
  「是我……害了妹妹?」
  也就自洵在瓦爾基裡的幫助下坦然面對自己的心的時候,阿衣失明的雙目奇蹟似的看見了站在她面前的神主…… 就連天空也雨過天晴,遠處掛著一道彩虹……
  「一定是哥哥幫我治好的。」阿衣感覺的到洵,「但我真正希望的是……」
  她不禁想著,是否每天的祈求已起了作用?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神主不明白阿衣雙眼痊癒和不在場的洵有何關聯?
  「不知道……」面對神主的問題,阿衣也不知從何說起, 「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這……大概就是雙胞胎之間特有的心靈相通吧?
  第六章登場人物簡介
  洵
  職業:侍
  種族:人類
  年齡:21
  性別:男
  出生地:海藍
  據說阿衣和洵兩人為靈魂共有投胎轉世的雙胞胎,尤其是身為兄長的洵……他對妹妹阿衣的保護更是無微不至。而洵之所以能夠練出一身獨出一格的劍技,騎士 與對妹妹的思念有著極大的關聯。然而……阿衣的眼睛卻無故失明,看著這樣的妹妹,洵的內心也相當痛苦。為了醫治妹妹的眼睛,他獨自出發尋找能治百病的秘寶 「魂玉石」。在四處流浪之後,他雖然成功打倒了擁有魂玉石的魔鏡窟之鬼,但自己卻也化身為鬼。數年後,洵被瓦爾基裡之刃砍傷,終于于死亡前恢復人類之身, 同時也瞭解了妹妹看不見的原因——因為自出生後,他將妹妹撫養長大的過程中,不覺對妹妹產生了一股超越血親的盲目遐想……這股遐想緊纏著雙胞胎的靈魂,阿 衣也因此被剝奪了視覺。
  即使自己的命運還未走到盡頭,即使自己平安無事,只要知道自己的犧牲可以為阿衣換來幸福,他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自己……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他能獲得勇者之魂資格的原因吧!
  第七章 石化與恩典
  l 慘劇
  卡米爾村,隸屬於阿爾特利亞王國,但這個地處大國狹縫之中的窮困村落不但未曾受到任何母國的照顧或是規範,反而常常被阿爾拖利亞王國與他國之間的戰火波及……可說是一處充滿了哀傷的村落了……
  然而於某日,原本便蕭瑟不堪的卡米爾村,突然變得一個人影皆無……與以往最大的不同是,還多出了許多殘缺不全的石像……
  卡米爾村發生巨變的消息傳了出去,這一帶的行政長官沃特也感到了不安,便向冒險者懸賞尋求生還者,並調查事件。而接受這個任務的,正是剛剛安頓好羅伊歸來的卡修爾和謝莉雅……
  行色匆匆的卡修爾和謝莉雅趕到卡米爾村,映入兩人眼簾的,是無數慘遭石化並被破壞的村民……
  「太可怕了……。」 望著眼前的慘狀,謝莉雅的震驚無以言表。
  「和從沃特那聽來的不一樣,這里根本就絕望了。」卡修爾猜想……依現所見遭到石化的村民來看,應該是無一倖免了……
  「石化蜥蜴?蛇雞?還是毫蚣……?不管是什麼,都不是我們能應付的。」謝莉雅不斷地猜想著是哪一種魔物使卡米爾村陷入如此慘劇。
  「除了人類以外的東西都沒被石化,而且被石化的無一例外地遭到破壞,證明是有智慧的傢伙干的,不是一般的怪物!」卡修爾通過自己的觀察否定了謝莉雅所 舉出的幾種低等魔物……石像的破壞意味在於,就算將石化解除了,但破壞的部分呢?沒有任何凡人能夠在身體支離破碎的狀況下活下來的……
  「美杜莎……」隨著卡修爾的思路,得出的答案卻令謝莉雅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沒錯……」
  蛇發女妖……人身蛇尾的女性魔物,最明顯的特徵便是它擁有一頭由無數小蛇組合而成的頭髮,不論任何人在它銳利雙眼注視下,皆會慘遭石化……,人們稱它為「美杜莎」。
  「最糟的情況……。」連卡修爾自己都因得出的答案皺起了眉頭……不過光是猜測並不能解決什麼。
  「總之先找看看有沒有生存者。」姑且作出決定的兩人隨即向村莊內部走去……一路上卡修有些忿忿地想著先前沃特的委託——
  「找到一個生存者1000,真是被那傢伙坑了!」
  然而,兩人找遍了村莊中各間屋子,庭院及任何可以躲藏人的地方,仍沒見到過任何生還者……直到兩人走到了村莊內部。
  卡米爾村是卡米爾村民們依山而建的村莊,而就在兩人走到穿過墓地來到山腳處,卻發現,於這村莊深處,居然有一座外觀極為古老,狀似遺蹟的洞窟……而於那巨大的石門上,半吊著一把巨劍……一頭已經鬆動了。這番景象……難道是把巨劍作為門栓嗎?
  「竟然用劍來作門栓?」
  好奇的卡修爾走近了這把巨劍,舉起來端詳著。
  「這把劍是……?」
  在巨大的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未知文字。
  「你看得懂這些字嗎?」卡修爾轉身示意謝莉雅上前。
  謝莉雅走近細看劍身上所刻文字,「是古代如尼文字?好厲害!清晰地刻在劍的表面上……。」
  她費力地解讀著每一個如尼文字——
  「集合蒼穹光輝鍛造而成的聖劍「格蘭斯汀」。吾在此地封印絕對邪惡。」
  「……絕對邪惡?」在謝莉雅解讀之下,卡修爾似乎對於其中所提到的「絕對邪惡」感到好奇……
  l 惡魔的恩典
  兩人推開沉重的石門,進到洞窟中的遺蹟裡,這座遺蹟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教壇一般……於最深處的房間裡……地上刻著五芒大衛之星的魔法陣,牆邊三人高 的巨大石碑上刻滿了咒文,似乎是封印著什麼。但此刻,石碑已被利爪一樣的物體所撕裂,而牆上的鎖鏈已經連根斷開,看來……那某樣曾被困在此處「東西」已突 破封印……
  「真是奇蹟!竟然維持在石化的狀況,沒有被破壞掉。卡修爾!快把藥拿來!」
  來到石碑前的謝莉雅驚覺居然有個被石化的孩子坐在碑前……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是完整的!並沒有遭到任何破壞!
  「……原來是這麼回事。」
  手裡拿著解除石化用的藥劑緩緩走進來的卡修爾看到這番情景,似乎想通了一般說著。
  「咦?」
  「……小孩子的惡作劇解開了惡魔的封印。你不覺得小孩子跑到這種地方來很奇怪嗎?」 卡修爾緩緩對面前的同伴道出了自己的推理。
  「……。」謝莉雅沒有反駁,因為卡修爾做的預想是最具可能性的了。
  「沒必要立刻解開石像吧!」卡修爾看著心急的謝莉雅,攤開手有些無奈地說道,「我最見不得小孩子哭了。」
  「……也對。等離開村子以後再解開也不遲……」
  就在兩人準備帶著女孩的石像離開的時候,於遺蹟的某處響起了謎樣的聲音……
  「這個少女的石化我預定百年後再解開的。」
  「算是我對她的報答。」
  「這樣子對她來說不是比較幸福嗎?」
  冷冷的聲音似乎在揶揄著兩人的舉動——
  「怪物!滾出來!」卡修爾清楚這一切便是這謎樣聲音的主人搞的鬼,走到房間中央對著虛空憤然大叫道。
  「滿懷惡意的怪物做這樣的『好事』很有趣嗎?」對於魔物嘴裡流露出的所謂「報答」,謝莉雅怒不可遏地喝問。
  「就算你想要隱藏真相,事實還是不會改變的!」 在她看來,這種恩典不啻於對無力弱者的玩弄。
  雖然兩人因聲音而有所提防,但未曾料到,一名手持長槍的惡魔竟突然憑空也似地現身於卡修爾身邊!無聲無息的動作令拿著解藥的卡修爾卒不及防,還未等他拔出身後的長劍,惡魔的長槍已然刺穿了他的胸口。
  受了致命傷的卡修爾,整個身子連同解藥一起向後仰去……
  「……啊!」
  「瓶子……,不能讓它掉下去……」
  臨死之際,卡修爾心中所想,竟是那唯一能解救那少女的藥劑瓶……
  如同奇蹟一般,雖然卡修爾倒在了地上,但藥瓶卻在半空中停止了下墜——
  瓦爾基裡望著手中的藥瓶,轉向顯現於她面前的,卡修爾的靈魂。
  「對你來說這是最重要的事嗎?」
  她如此地問著卡修爾,帶著點出乎意料的語氣。
  「女武神瓦爾基裡?」對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神,卡修爾也不免訝異。不過他隨即定下神來,思考瓦爾基裡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當時並沒有想太多。」似乎連卡修自己都不知道當時的想法……
  「我只能說,大概是吧……!」
  最後,他只能這樣回答道。
  而從他有些迷惘,但絕對不帶修飾的答案中,瓦爾基裡已經作出了決斷——
  「你有活下去的權利。」
  「活下去?」
  「對,活下去的權利。」
  說完,瓦爾基裡便將那藥瓶輕輕放在卡修爾已了無生氣的身體旁……
  「沒有摔破!」奔至卡修身前的謝莉雅驚奇地看著藥瓶緩緩地降至地面,分毫未損……
  「是奇蹟嗎?」
  可是隨即,她的目光落向倒在地上,已經死去的卡修爾——
  「卡修爾……」
  謝莉雅的心不禁緩緩下沉。
  只剩下孤身一人的謝莉雅,終於帶著被石化的少女安全離開了遺蹟,並解除了她的石化。面對醒來後因驚嚇而露出一副哭臉的少女,謝莉雅努力地勸慰著……
  「聽好,難過的人不是只有你而已!堅強地活下去好嗎?你要是哭的話,卡修爾會傷心的……」
  還未說完,失去夥伴的謝莉雅自己卻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悲痛心情,跪坐在地板上放聲痛哭……
  第七章登場人物簡介
  卡修爾
  職業:重戰士/冒險者
  種族:人類
  年齡:24
  性別:男
  出生地:捷拉貝倫
  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即使是每日過著漂泊的生活也毫不在乎……冒險者這個職業對於卡修爾來說就有如天職一般……在他眼中,最重要的並不是能夠尋找到安 定的生活,而可以與同自己氣味相投的同伴一起共同冒險。因此他常常和謝莉雅,艾美,格雷,蕾密雅等一幫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出生入死,享受著冒險的樂趣;同 時還以擁有一身好劍技的亞琉哲為像,帶著與自己有點不襯的大劍,性格也有如這把大劍般單純,一目瞭然。而卡修爾的同伴,尤其是謝莉雅總是微笑著看著他,只 是感覺遲鈍的卡修爾卻對謝莉雅的情意絲毫未有察覺……
  可是,這種幸福卻因為同伴蕾密雅的死而一去不返……留下的人發誓要尋找殺死蕾密雅的犯人,也就是過去的同伴,格雷報仇。於是,眾人便展開了一段漫長的 冒險之旅。即使卡修爾與謝莉雅一同冒險,但他最後還是難逃魔物死亡之手的摧殘。其實死亡一直存在於卡修爾自由的日子背後,或許,與其這樣不成熟的過著日 子,還不如化身勇者之魂與新舊夥伴一起展開新的冒險……而這回,他的舞台將擴展到神界……
  第八章 超越血緣的東西
  l 比血緣更重要的……
  在神秘的東洋島國——海藍上有個昂後神社,該神社的力量世代皆需繼承血統的後代經過試煉,並取得相傳的護神刀「龍仙」後,方能傳承……現在主持昂後神 社的神主夫婦唯一的女兒美那代早已過世。為了神社不至於後繼無人,夫婦倆便領養了曾經是孤兒的那那美,希望她能夠繼承神社。然而——
  當那那美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但渾身上下仍然隱隱作痛,似乎還沒有從先前的事故中恢復過來……
  ——已經是第幾次了呢?
  呆呆地望著天花板,那那美無奈地想著。雖然為了報答神主夫婦的養育之恩,她十分努力地修行,但反覆的試煉失敗卻彷彿在嘲笑她這個沒有血緣的人似的。
  難道,被領養的自己真的無法繼承神社的力量?
  胡思亂想之中,那那美聽見移門那邊傳來緩緩的腳步聲。她連忙不顧依然未褪痛楚,站起身來。
  推開門走近屋裡的,正是那那美的養父。
  「那那美,身體已經不要緊了嗎?」身為養父的神主見她已經起身,忙關切地問道。
  「是,爸爸。對不起害您操心了。」雖然身為女兒,但對於父母的禮節那那美絲毫不敢鬆懈。
  「是嗎?太好了……不過還是多休息一下比較……」神主似乎還是對那那美的身體不太放心。
  「不,不用了。我還有盡快繼承昂後神社力量的使命在身呢。」
  那那美不待神主把話說完,就表示自己不會放棄試煉。
  面對倔犟的女兒,神主沉默了,心中作為神主和身為父親的兩種感情交錯著……
  「這次我一定成功,爸爸您不用擔心。」說著,那那美下定決心般緊了緊身上的腰帶,便向門外走去,留下神情複雜的神主獨自一人立於屋中……
  「美那代,請你保佑我。為了報答你父母對我這個無依無靠孤兒的養育之恩,我一定要成功繼承這個本來應該由你繼承的力量。」那那美的心中默默祈禱著。
  來到房間探望那那美的養母,卻發現只有神主默然站在那裡……
  「那那美又去了嗎?」
  「是啊……」
  「為什麼讓她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繼承儀式以來,那孩子的身邊就一直災厄不斷啊!」養母於心不忍般地質問著面前的神主,「到底還是不行啊,沒有正式血緣關係的人還是無法繼承力量……」
  「血緣?就算沒有那種關係,我們不還是把她當作親生女兒般對待啊……」面對妻子的責難,神主不無悵然的說道。
  「是啊!總讓我們想起這個事實,實在是太殘酷了……」養母說著說著不禁哽嚥了……
  那邊,那那美正走向置放護神刀「龍仙」的龍宮洞窟深處,一路上,她心中的思緒仍在翻騰著——
  「我很清楚繼承儀式只會再次證明,我和養父母之間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而已,但血緣關係真的那麼重要嗎?如果這樣,失去這重要東西的人該怎麼辦?」想到這裡,那那美的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神情,再也沒有猶豫和徬徨。
  「我才不會輸!」她在心中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成功繼承力量,證明這世上還有比血緣更重要的東西!」
  終於,那那美穿過層層考驗,來到了最後的神壇前,只見壇上放著的乃是一把長刀,隱約間似乎放出陣陣靈力……
  「那就是護神刀『龍仙』?」望著眼前的寶刀,那那美緩緩走上前去,然而就在剩下一步左右距離時,「龍仙」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令人無法直視——
  畫面回到昂後神社前,焦急的養父母此刻只求那那美平安歸來,至於試煉的成功與否,早已置之度外了……
  經過漫長的等待,神主終於看見了遠處慢慢走來的那那美,只見她走到神主夫婦面前單膝跪下,懷中的赫然便是——
  護神刀龍仙!!
  「噢!」看到這番情景,神主發出不知是驚訝還是喜悅的感嘆。
  「那那美!」養母則掩飾不住心中的激動,上前緊緊抱住了女孩,眼中流下兩行熱淚……
  對於那那美的歸來,夫婦倆雖然感到萬分歡喜,但也有點疑惑,她是如何突破血緣上的障礙的呢?
  在洞窟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l 捨身
  時間暫且回到那那美取到神刀之前——
  「呀!」那那美被眼前的「龍仙」所發出的光芒嚇了一跳,「剛才的光到底是?」
  隨著光芒出現在那那美面前的,是一個毫無血色的女孩,她用幽怨的眼神看著那那美,而她的身體……居然漂浮在空中……
  鬼魂?!
  「美那代?是美那代小姐嗎?」那那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那鬼魂真的是她口中的美那代嗎?
  鬼魂並不理會那那美的問題,緩緩向她飛來……
  「啊……啊啊!」那那美感到眼前的鬼魂開始吸收自己的精力。同時,她的心中似乎也感受到了無數的負面情緒,不由得痛苦呻吟起來……
  這感覺……難道,是眼前的鬼魂的嗎?
  就在此時,瓦爾基裡出現在鬼魂與那那美間,阻止了她繼續吸取那那美的精力。而重又漂浮到空中的鬼魂似乎猶有不甘的哀憫著。
  「可憐的迷途羔羊啊!死亡並沒有帶給你安息,至少讓我用這雙手……」
  女武神帶著憐憫的目光裡閃過決斷,右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請住手!」那那美見勢,出聲向瓦爾基裡哀求道。
  「不能放過她,否則她還會繼續為你帶來災禍。」瓦爾基裡並不打算理會那那美的請求。
  「不,這是最後一次了。」
  聽見這話的瓦爾基裡不禁回頭面帶驚訝地注視著那那美。
  「凡人啊!難道你想讓她附身嗎?」
  一個身體,並不能容納兩個靈魂——
  「老實說我也不想這樣……我也不想死啊……」那那美喃喃著低下了頭,「但是……一直以來我總以為自己是最悲傷,最憤怒,最寂寞的人了,結果卻不是 的!」那那美此刻才真正感覺到美那代的悲哀,「她才是最悲傷的……」,比起身為孤兒,卻仍受養父母疼愛的自己,美那代不止失去了生命,更失去了繼承的資格 和雙親的疼愛。
  「我……只能這麼做……」
  能夠為了他人而捨棄自己,這種精神……瓦爾基裡的目光裡,帶著讚許和肯定。
  「那麼,你的未來由我來保證。」
  「未來?……原來如此,我想起您的職責是什麼了。謝謝您。」
  那那美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臉。
  「路,不只是只有一條而已。」
  「一起活下去吧!」
  女神的話,是對著眼前的那那美,也是對著美那代所說……
  幾天後,喬裝為普通人的瓦爾基裡帶著依然有些牽掛父母的那那美回到昂後神社前,站在那裡迎接她們的是——
  那那美?不,現在應該叫美那代才對吧……
  似乎在等待她們的到來一般,美那代甫一見面就向兩人走來。
  「你們的恩情,我一定終身銘記。」她鄭重地訴說著自己的感謝,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
  「這個,請你收下吧。」
  「這是……『龍仙』!」那那美吃驚地看著眼前的美那代,在後者微笑的示意下,她伸手接過了這柄護神刀。
  「龍仙」在她的手上,竟然歡愉般地發出陣陣鳴動,彷彿……認她為新的主人一樣……
  「啊……!」那那美不敢相信似的叫出聲來,隨即被激動的情感所包圍。
  這世上……還是有著遠比血緣重要的東西……
  第八章登場人物簡介
  那那美
  職業:魔法師/巫女
  種族:人類
  年齡:17
  出生地:海藍
  海藍的昂後神社,有一個世世代代讓具有巫女血緣的後代繼承力量的儀式,當前的神主夫婦因為獨生女美那代過世,只好收養孤兒那那美作為養女,想讓她來完 成繼承儀式。夫婦倆原本只是為了責任才收養那那美,但長時間的共同生活後,他們已經把那那美當作自己親生女兒般疼愛。而那那美也為了回報養父母的愛,努力 修行向繼承巫女的儀式挑戰。但是不管她再怎麼努力……儀式還是一再失敗。每每都讓她懊惱自己和養父母沒有血緣關係的事實。就在不止是第幾次的儀式進行中, 那那美遇見美那代的亡靈,此時她才知道原來失去了生命和繼承的資格,使得美那代絕望並嫉妒那那美奪去雙親的愛,所以不斷阻撓她繼承力量,還給她帶來災禍。 美那代悲傷的思念深深刺痛了那那美的心。
  結果……那那美選擇借用女戰神的力量和美那代交換靈魂,自願和瓦爾基裡一起離去。這種偉大的行為,已經不是用同情或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可以形容的了,她就好像包容一切的聖母一樣……不由得令人感嘆。也使人衷心希望,讓她這種小女孩能夠幸福生活的太平盛世早日到來。
  第九章 希望與絕望之間
  l 玉琉璃
  海藍近海周圍,時常出現因海水流動而形成的巨大漩渦,海藍的漁民都稱其為「大渦」。對於島國上以海維生的人來說,大渦無疑是個災禍般的存在,已有無數居民在出海時喪命於其中……
  這日,海藍近海上空陽光明媚,蔚藍色的海面上波瀾不驚,飄著若有若無的氤氳霧氣。於這樣的海面上,現出了一名少女的身影,仔細看去,竟是罕見的人魚族!她為何離開人魚的聚居地而來到這人類活動的海域呢?而且,還穿著人類的服飾……
  少女名叫夢琉,此刻,她正坐在漂浮的木板上,不時以自己的尾鰭拍打著海水,像是在等待什麼到來似的。
  「啊~怎麼還沒有人來啊?」人魚少女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煩了。就在這時,遠方緩緩駛來了一艘外表稍嫌破爛的漁船,藉著時有時無的風力慢悠悠地飄到了夢琉附近。
  「那艘船沒問題吧?」船的破爛外表讓夢琉也不免有些擔心,「應該不會把我帶到奇怪的地方去吧?」
  莫非,她等的就是這船?
  「今天出海這麼長的時間了。連一條魚都沒打到。」船頭上,一個名叫賦之的少年漁夫對他父親這樣說到。「是啊,今年的鰹魚來得遲了。」一臉風霜的漁民回應著自己的兒子,對這種情況似乎並不以為然。而此時,賦之突然轉過身往海面望去,臉上的表情似乎注意到了什麼一樣……
  「怎麼了?」父親覺得兒子的舉動有些古怪。
  「爸,你聽見沒,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什麼,在這大海中央?」父親似乎還不大相信,經驗豐富的他思索著:今天在這片海域附近似乎沒有見到其它船隻啊……
  但下一刻,像是呼應賦之的話一樣,海面上飄來了一陣少女的求救聲……
  「聽,聲音又來了!」
  「救~命~…………啊~!!」
  是否還叫得不夠大聲呢?發出呼救的夢琉看到漁船沒有反應,不禁這麼想著。同時叫得更賣力了。
  「什麼嘛,居然對少女的呼救無動於衷?難道是艘幽靈船嗎?」就在她有點不滿的抱怨時,漁船總算有了反應,朝她這邊駛來——
  人魚少女見狀,連忙把自己的尾鰭收了起來,不會水似地趴到木板上……
  過了半刻,她就已經被救到了漁船上,面前正是賦之和他的父親。
  「不要緊吧?」
  「……還好。」面對賦之父親的詢問,頭一次見到自己以外種族的夢琉有些膽怯。
  「不過真把我嚇了一跳,沒想到這種地方還能遇上人。」年長的漁民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我坐的船……碰到礁石遇難了。」夢琉支支吾吾地說出了事先想好的理由。
  「遇難?其他的人呢?你們坐的船呢?」一聽有船遇難,賦之的父親倒是認真起來。
  「這個……」一連串的問題讓夢琉慌了神,之前怎麼沒想到這些問題呢,早知道應該把理由想得更周全才是……不過現在……
  「……不知道。」一時間不知怎麼作答的她只好儘量避開賦之父親的視線,心虛地答道。
  面對這種不明就裡的回答,賦之的父親沉默了。不論怎麼看,眼前的女孩都非常地可疑……
  「……那麼,你叫什麼名字呢?」想到這樣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賦之的父親試著先明確女孩的身份。
  「……夢琉。我的名字叫夢琉。」這回的回答總算沒什麼差錯。
  名字倒是很平常——賦之的父親正盤算著下一步打算,無意間瞥見自己的兒子正愣愣地盯著女孩……
  「賦之,你在那裡發什麼呆?」
  「沒,沒什麼……」像是被窺見心事一般,賦之連忙敷衍道,「總,總之今天就別捕魚了,回港口吧!」
  「唉,好吧。」父親嘆了口氣,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漁船隨即掉頭向港口駛去——
  「請問你知道琉璃嗎?」在回航路上,夢琉突然向父親問道。
  「琉璃?寶石的琉璃?」老漁民不明白她想問什麼。
  「對,不過不是普通的,我指有特別能力的那種……」夢琉的話語顯得欲言又止。
  「哦!你是說玉琉璃。」賦之的父親恍然道,「當然知道。在倭國人人都知道。」
  「可以實現願望對吧?只要找到這個……」聽到漁民的回答,夢琉似乎找到了希望。
  「小姑娘,那只是傳說罷了。世上怎麼可能有那麼方便的東西存在呢。」看著憧憬般的少女,父親有些啞然失笑。
  聽著賦之父親的回答,夢琉的臉上隨即浮現出失望的表情……
  「不好意思,壞了你的夢想……」賦之的父親似乎也被她的表情弄得難堪,出聲道歉。
  「不……」雖然夢琉這麼說著,不過內心顯然受了打擊。
  玉琉璃不存在?
  如果沒有那個的話……
  正當她陷入思考時,船身傳來了極為劇烈的震動。
  「呀,這是什麼啊?」
  「你不知道嗎?就是大渦啦!」
  「大……渦?」
  看著似乎從未聽說過大渦的夢琉,賦之顯得有些驚訝,不過隨即向她耐心解釋道:「海流變化時,有時會在海上形成巨大的漩渦,不過剛才的震盪是因為漁船改變航道,不用擔心。」
  少年的話像是在安慰她一樣。
  終於安全回到了海藍,眾人鬆了口氣,紛紛走下漁船。
  「我認為玉琉璃是存在的。」走在夢琉前方的賦之突然開口說道。
  「哎?」夢琉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聽到了你和老爸的交談,不好意思……」少年似乎有點臉紅,「一定有琉璃存在的。老爸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夢想和希望都乾涸啦!」
  賦之的話讓夢琉不禁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很,很奇怪?」少年回過聲不好意思地看著夢琉。
  「不,謝謝你呢。我也試著相信好了。」明白眼前的少年是在安慰自己,夢琉微笑著回答。
  「哈哈,這才對嘛!連自己都不相信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找得到呢?」看著開朗起來的夢琉,賦之寬慰地咧嘴一笑,兩人繼續向前走去。
  「對了,賦之,你如果有了玉琉璃你想要實現一個什麼樣的願望啊?」路上,夢琉好奇地問賦之。
  「啊,這個嘛……」賦之似乎從沒思考過這問題似的,「嗯~我們家的漁船很破,我希望有一艘不輸給其他漁夫的大船。」看著港口中的漁船,少年說出了平凡的願望。
  「夢琉呢?」
  「咦?我……還沒有想過。」夢琉又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這樣啊……」見此情景,賦之也不再追問,兩人繼續向著漁村走去,身後不斷響起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l 願望
  當天夜裡,在賦之的家中——
  「小姑娘,你說你沒地方可去?但之前說要來這座城市的不是你嗎?」
  面對賦之父親的問題,夢琉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是好。面對躊躇不已的女孩,賦之的父親也搖搖頭。
  「我也不太想勉強你,但希望你至少告訴我來這裡的理由。」
  「其實,我並沒有隱瞞的意思……我是來找我父親的。」少女猶豫了一番後,還是道出了實情。
  「你的父親?」
  「是。」
  「他叫什麼名字?」
  「項……項琉遵。」
  「項?難道是項將軍?」聽著女孩說出的名字,年長的漁民倒是有些吃驚了。
  「你認識他?」看見他的反應,夢琉急切地追問著。
  「項這個姓可不常見。」這樣回答著夢琉後,賦之父親又有點起了疑心。
  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項將軍有女兒啊……
  「雖然這樣問很不禮貌,但我還是想問……你是他的私生女嗎?」想了想後,他還是問出了憋在心裡的問題。
  不過夢琉並沒有回答她。
  ——還是說出來吧,賦之的父親輕輕嘆了口氣,鄭重的面向眼前這個自稱是項將軍的女兒。
  「讓你傷心的話,請原諒。但是……項將軍……已經死了。」
  什麼?
  聽到這個噩耗,夢琉的心猛地顫抖了一下。
  「你應該知道數年前倭國發生過的一場大戰吧?」賦之的父親繼續平靜地訴說著。
  「為了爭奪玉琉璃,倭國和人魚族之間爆發了戰爭。有一次,項將軍在戰鬥中不慎掉入了大海,來不及搭救。當時,大家都以為他死了。」
  「但是,將軍卻奇蹟般地生還。」
  「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開始努力促成雙方和解。戰爭的英雄搖身一變,成了和平使者。」
  「不過努力戰勝一切的他,最終卻無法戰勝病魔啊……」父親的話中流露出幾分感慨和惋惜。
  「當時舉國都為他的去世而悲痛,葬禮的場面非常隆重……」說到這裡,他的目光不禁迷濛了,似乎在回想那盛大的國葬……
  眼前的人魚少女還是沒有說話,眼中隱隱含著淚水……而這一切,都被碰巧站在門外的賦之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她尋找玉琉璃是為了見父親一面……」少年又想起了先前在港口時的談話。
  「為什麼夢琉要對我說謊呢?」雖然抱著這樣的疑問,但他還是希望能幫助夢琉。
  第二天,賦之一早遍來到街上打聽是否還有任何姓「項」的人,在這海藍生活著。可是,即使他不斷的努力探查,卻只是徒增失望。連唯一的希望玉琉璃,在大多數人口中也只是一個虛幻的傳說罷了……
  百般無奈下,他只好回到家中。推門進去,只見夢琉怔怔地站在窗前,滿面愁容地望著窗外的大海。
  「不行啊,問遍了都打聽不到姓『項』的人。」雖然不想令夢琉傷心,但此時賦之也只有實情相告。
  「對不起,一直麻煩你。」夢琉只是淡然地回道。
  「沒關係,這是我自願的。」
  「算了,不用再找了……」面對賦之的好意,夢琉似乎已經心灰意冷……再次惆悵地望向窗外。
  「為什麼?!」少年還是試圖鼓勵她,「你不是很想見你的父親嗎?不要放棄啊!你不是說要試著相信琉璃的存在看看嗎——」
  「琉璃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的夢琉激動地說出了否定的言語。
  「咦?為,為什麼這樣說——」賦之不由得懵了。
  「根本就沒有什麼琉璃!我父親也已經不在了!」
  「夢琉……」看著眼前崩潰一般的少女,賦之卻找不出安慰的話……
  「已經夠了!別再管我……」丟下自暴自棄的話後,夢琉一個轉身從窗戶爬了出去,身後拋下的是賦之焦急的聲音。
  「等一等!你要去哪?夢琉!」
  追出屋去的賦之,無論如何找,卻都無法在街上找到夢琉的身影。「她的腳程有這麼快嗎?難道……是想投海自殺……」回想起夢琉剛才崩潰的景象,少年不免往最壞的情形想像。
  就在他猶疑不定的時候,海上傳來了莫大的聲響。
  「……這個聲音是……大渦!」賦之聞聲不再停留在原地,先往海岸邊趕去。
  然而,在海邊找了許久,賦之還是沒有看見任何人影。突然間,他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淺灘上有個人影,只是……似乎渾身長滿了鱗片……
  「夢琉?」緩緩走上前去的賦之,發覺那身上長有鱗片的人的面容,居然是夢琉!
  「嚇一跳嗎?我並不是人類。」人魚少女平靜地好像稱述事實一般,只是眼裡默默地流著淚……
  「這,這種事……」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木訥的少年也不知說什麼好。
  「早點離開岸邊吧,大渦馬上就要來了。」看著呆立在岸邊的賦之,夢琉淡淡提醒著。
  「夢琉呢?」擺脫開始的震驚後,賦之仍然關心眼前的少女。他非但沒有離去,反而涉過淺灘來到夢琉身邊……
  「……你不是因為想見父親,才尋找琉璃的嗎?」
  少年的關切換來的依然是沉默,這讓賦之感到喪氣。
  「我受了好大的打擊呢!想不到自己竟那麼不被信賴,虧我還為了夢琉,拚命的東奔西走的說……」
  「不是的。」不忍再看少年傷心一樣,夢琉終於開口了。
  「咦?」
  「雖然我是很想見到父親沒錯,但那並不是我真正的願望。」
  「那是為了什麼?」少年繼續追問著。
  「我的母親……在不久前去世了。」夢琉終於道出了實情,「由於母親生下了有倭人血統的我,因此在族裡一直收到排擠欺負。即使在她死去的時候,也沒有半 個人為她悲傷落淚……我不敢哭,雖然很想哭,但是一觸到族裡其他人投來的冷淡目光,就怎麼也哭不出來了。明明沒有必要理會他們的……」少女自言自語般說著 悲慘的遭遇,連聽者都感到心痛。
  「高興的時候無法歡笑,悲傷的時候不能哭泣,我竟然沒意識到那等於否定了自己還活著這件事。」
  「我真是個笨蛋。」說道這裡,夢琉自我嘲諷似的笑道,「至少……我希望父親能為她哭泣。」
  「我想向琉璃許願,『希望父親沒有先期母親』……」
  「現在他們兩人在一起了,留下我一個,太狡猾了……」
  「……夢琉,夠了!」賦之再也聽不下去了。
  「永別了,對你說了那麼多慌,對不起。」說完,夢琉勉力朝賦之露出一個落寞的笑容,便轉身向波濤洶湧的海面游去……
  海水無定向的流動越來越激烈,終於所有的海水都開始旋轉。無情的「大渦」如同巨獸張開的大嘴一般,轉眼就將海上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大渦消散了,像是連同烏雲都一起吸走一樣,陽光灑在了依舊無言地站在岸邊的賦之身上……
  他的耳邊,似乎還迴響著夢琉的聲音——
  「我不敢哭,雖然很想哭,但是一觸到族裡其他人投來的冷淡目光,就怎麼也哭不出來了。明明沒有必要理會他們的……」
  「我真是個笨蛋。」
  「我也是個……笨蛋!為什麼剛才不阻止她……」少年低下頭去,陷入深深的悔恨與自責。
  就在這時,淺灘上突然泛出了耀眼的光芒,彷彿什麼東西從水下浮出來一樣……
  「這,這是……!」在少年吃驚的聲音中,那個發出光芒的物體從水面升起,落在了賦之的手掌心……
  那是一顆小小的蔥綠色寶石。
  當兩人的思念交會
  當心與心互相貫通時
  才讓傳說實現的吧?玉琉璃的傳說……
  「賦之,你如果有了玉琉璃你想要實現一個什麼樣的願望啊?」看著手上的玉琉璃,再次想起了少女的問題,自己想要實現什麼呢?
  一艘大船?
  不對!我不想和她分離。
  我希望的是夢琉的平安無事?沒錯……
  但是夢琉的希望又是什麼?
  手中握著閃閃發光的玉琉璃,賦之克制著心中激動的感情,一字一句許下了他的願望,「琉璃呀,希望夢琉能夠見到她的雙親……」還未說完,少年已是泣不成聲……
  玉琉璃像是聽到了他的願望一般,發出了耀眼的光——
  那光芒似乎穿過了海面,照耀著海中不斷下沉的夢琉,而出現在她身邊的是瓦爾基裡……
  「因為替她著想,所以反而許下讓她死的願望嗎?」女神感嘆似的看著人魚少女。
  「你的願望我聽見了,雖然不知道這少女有沒有資格前往瓦爾哈拉。」
  「不過,暫時就由我來照顧吧!」
  海面仍然如同往常,夢琉也沒有再回來……即使如此,賦之還是一直凝凝地望著大海。
  願望已經實現了。但是,沒有任何事實可以證明。
  自己與夢琉的對話再次迴響在耳邊——
  「我認為琉璃是存在的。」
  「謝謝你呢,我也試著相信好了。」
  「這才對嘛!連自己都不相信的東西又怎麼能得到呢?」
  沒錯……現在少年決定,要相信一切看看。相信自己的願望已經實現,相信夢琉現在正和父母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第九章登場人物簡介
  夢琉
  職業:魔法師
  種族:人魚
  年齡:16
  性別:女
  出生地:海藍
  過去……人類與人魚族一直處於戰爭的狀態,即使是在和解後,雙方還是對彼此的存在抱著嫌惡……因此,擁有人類血統的夢琉與她的母親在人魚之裡的生活一 直受到他人的疏離。在這種無奈的生活下,感情豐富的夢琉心中也逐漸產生了變化。即使她的內心充滿悲傷,她也絕不讓人看到她的眼淚,即使再痛苦也會在臉上展 現笑容。夢琉逐漸封閉自己的心,帶上自己所構築的面具,以使自己不再受傷害。然而,不斷壓抑的日子漸漸奪去了她的本心,在母親死去時沒有留下一滴眼淚的夢 琉,為了尋找父親而來到了倭國。或許……她還深信著「玉琉璃」的傳說,相信父親和母親之間的愛意仍然不變……然而,夢琉在海藍得到根本就沒有「玉琉璃」存 在的消息,更聽到父親已經過世的噩耗,這使得她徹底絕望了……
  賦之向玉琉璃託付的願望傳到了瓦爾基裡耳中,最後夢琉終於成為勇者之魂,不知道未來她是否能再見到雙親……但是,從悲慘命運中解放的夢琉終於可以在瓦爾基裡的陪伴下衷心地微笑了,或許賦之真正的願望,就是要找回她的笑臉吧!
  第十章 傳說的秘寶
  位於大陸西北方的的威爾諾亞乃一軍事大國。該國的軍事大臣卡諾薩運用從古代遺蹟中發掘出的秘法給帝國在戰場上帶來了無數的勝利,使威爾諾亞得以雄霸一方。
  雖然卡諾薩的秘法為威爾諾亞帶來戰事上的優勢,但身為一個魔法師的他並不滿足,為了獲得更為強大的秘法力量及不死之力,卡諾薩開始追求新的力量源泉……那就是傳說中鎮守人間界米德格德,和神槍,魔劍,精靈弓並稱為「四寶」的無上秘寶——「龍寶玉」。
  相傳,得到龍寶玉的人,不但能夠永生不滅,更可以得到毀天滅地,睥睨眾神的力量……這使其成為古往今來無數野心家前仆後繼追尋的最高目標。據說龍寶玉 長眠在一處神秘之地「奉龍殿」之中,但沒有人知道奉龍殿位於這片大陸的何處……大概只有不死的龍族和天上的眾神,才會知曉其所在吧——
  威爾諾亞王城的地牢中,此時正吊著一個戰士模樣的女性,仔細看去頗有些熟悉,竟是卡修爾昔日的夥伴之一,槍鬥士艾美!
  她為何會落到卡諾薩手上?而卡諾薩又為何要抓她呢?
  原來,艾美在先前冒險的途中,機緣巧合地得到了寶物紅龍玉,並因此獲得了龍化的力量。這對於身為冒險者的她來說本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也因此被正在尋找龍寶玉的卡諾薩盯上了……
  對於卡諾薩來說,獲得龍族記憶的艾美可說是唯一的線索……
  整個人被吊在牆上的艾美已經是奄奄一息,看來遭受了不少嚴刑拷打。
  「大家,對不起。我不行了……。」艾美嘶啞的聲音,似乎是向昔日的同伴訴說什麼似的……
  此時,牢門前一陣閃光,瓦爾基裡隨之出現在地牢中,她緩緩走到艾美跟前——
  「……真煩!不管你再問多少次,都不會從我這裡得到答案。」聽到動靜艾美還以為是卡諾薩又來了,頭也不抬得說道。過了會兒,她才察覺到來人不同以往,不禁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身穿水藍色鎧甲的女性。
  「……你是誰?」
  「我是選定靈魂的使者。」
  「……哈,這次輪到到死神出馬了嗎?」 面對女武神,艾美也沒給什麼好臉色。
  「離開吧!很遺憾的,我死不了!」
  女戰士像是逐客令一樣的話語倒是令女神有些莞爾。
  「這口氣不像是剛才還在說喪氣話的人呢。」看著牆上的艾美還是一副逞強的樣子,她也不再多費唇舌,「無妨……」
  拋下這話後瓦爾基裡便消失了……
  片刻之後,卡諾薩連同兩名士兵兵來到了艾美的面前。
  「想不到竟然連卡諾薩大人的控制咒法都沒有效。」士兵對於卡諾薩的秘法在艾美之前居然變成無效感到很驚訝。
  「我聽說龍的血脈對咒術的抵抗力很強,沒想到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卡諾薩的語氣裡倒聽不出什麼失望,反而透著種看到稀罕事物的興奮。
  「龍寶玉什麼的……只是毫無根據的民間傳說而已,根本就是騙人的。」艾美看著眼前的男人,仍然試圖打消他對龍寶玉的執著。不過卡諾薩卻是不以為然。
  「你有去確認過嗎?你不覺得探索真實有有難以形容的快感嗎?」 說話間,軍事大臣的臉上露出痴迷與狂熱的表情。
  這個男人已經瘋了……艾美無奈地想著。
  數次嘗試未果後,卡諾薩與士兵離開了,留下的是半死不活的艾美……
  「我還不能死啊……」 一個人的艾美,有些不甘地自言自語著,「好不容易才知道那個傢伙的下落的……」
  她口中的「那傢伙」,莫非就是那個叛徒格雷?
  幾日後,卡諾薩再次前來探查牢中的艾美,女戰士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一直拒絕進食,我想已經到極限了。」士兵如此地向卡諾薩報告。
  「乖乖的說出來怎樣?」卡諾薩說話時臉上的神情已是極為不耐煩了……
  「……你去吃屎。」艾美使出最後的力氣,不是屈服,而是辱罵面前利慾熏心的男人。
  卡諾薩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可以代替你的人多的是!」
  隨即便將秘法提升至最高……
  連日的拷打,咒法,加上絕食,艾美已是疲累不堪,再也抵抗不住秘法的威力了……
  就這樣,雖然艾美得到了紅龍玉的力量,最後還是一樣命喪於卡諾薩的秘法之下。
  死後的艾美靈魂面前浮現的是之前的瓦爾基裡……
  「特地來接我還真是辛苦了……如果人類的靈魂可以成為戰力的話,神直接對我們下手不就得了?」即使已經死了,艾美的話還是那麼不中聽,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吧。
  「為什麼不這麼做?」說完她便直視瓦爾基裡,等待她給出答案。
  「武力就算可以制服肉體,卻是絕對無法長久束縛人心的。」瓦爾基裡平靜地回答她的非難,「這一點,至少我們還懂。」
  「原來如此,尊得人權是嗎?你應該會遵守約定吧?」
  似乎對女武神的答案還算滿意,艾美把雙手枕在腦後,釋然地說著。
  「把你說的事情傳達給同伴,只是舉手之勞。」 女神道出了自己的承諾……
  在前往下一個靈魂所在地之前,瓦爾基裡想到了方才的那個男人,威爾諾亞的重臣——
  「……叫做卡諾薩是嗎?看來好像是個褻瀆神明,滿腦邪念的傢伙。我會記住你的。」
  第十章登場人物簡介
  艾美
  職業:槍鬥士/冒險者
  種族:龍人
  年齡:25
  性別:女
  出生地:捷拉貝倫
  看起來自由無比的冒險生活,其實是一個如果沒有一點實力就無法存活下來的殘酷世界。但這對於喜愛戰鬥勝於一切的艾美來說,自信的槍法和傲人的實力足以 幫助她安然渡過任何的危機。然而,她之所以能夠過著這般無憂無慮的生活也要靠她身邊同伴的照應,艾美也清楚地瞭解這一點。因此同伴的重要性對她來說是無法 替代的。在格雷殺害蕾密雅的事件後,曾經的團隊面臨分崩離析,這使艾美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格雷報仇。為了這個目的,她急需獲得更大的力量才行。在不斷的冒 險中,她終於得到龍紅玉而擁有了龍化的能力。不過這也讓她成了一直想要尋找龍寶玉的卡諾薩的目標,並最終遭到殺害。
  在被選為勇者之魂之後,雖然艾美一直反抗瓦爾基裡,但後來也漸漸改觀,或許是被瓦爾基裡的誠意所打動吧。這個在神界中足以成為雷神對手的女戰士,無論到哪裡都是依自己的步調作戰,並樂在其中。也許神界這個可以發揮自己力量的場所正是適合她的舞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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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09-18-2008, 13:41   #3
初心者
 
註冊日期: Jan 2008
文章: 234
積分: 7450
預設

 第十一章 普拉琪哪之墓
  入夜,傾聽垂死者心聲的瓦爾基裡無意間似乎被什麼所吸引一般,來到了平日裡一直鮮少人跡的鈴蘭草原……
  月光下,鈴蘭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純白色的花瓣隨風舞動,勾勒出夢幻一般的景緻……如果不是因為鈴蘭香氣中含有劇毒,想必這裡會有不少慕名前來的旅人吧——
  「這裡是……?」落到地面的瓦爾基裡踏著鈴蘭的碎瓣在草原上穿行著。自己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裡,但隱約卻覺得眼前的景色似曾相識,心裡升起了一絲奇異的感覺。
  「在這裡可以感覺到人類的思念,但……」
  突然,她見到遠處一塊石碑附近有幾個鬼火一般的物體在徘徊——
  是不死靈?!
  為什麼在這裡?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雖然有些不解,但瓦爾基裡深知對不死靈的存在不必多問什麼,將其消滅才是自己的職責。二話不說,她拔出腰際的長劍,朝石碑的方向衝了過去。
  而那些不死靈也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動向,竟不示弱地朝她撲了上來,似乎要用數量上的優勢來壓倒來者……
  但區區幾隻不死靈又豈是女武神的對手?
  手中的長劍在月色下劃出銀白色的弧光,將為首的幾隻不死靈連腰斬斷,被斬的不死靈隨即被劍的神力所淨化,帶著悲鳴消失在空中……
  一隻不死靈貼著地面襲向瓦爾基裡的後背,女武神看也不看,一個騰空躲過這一擊,而不死靈卻被插在地上的長劍一分為二。
  落地後的女武神拔出地上的長劍,劍鋒堪堪抵住最後一隻撲來的不死靈——那不死靈惶恐地看著眼前的瓦爾基裡,似乎猶豫著。下一個瞬間,它便化作流光消散了……
  「……逃走了嗎?」女武神將長劍收回腰際,也不打算追擊。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那立於小丘的「石碑」上「……不死靈就是聚集在這塊岩石上面的嗎?」
  俯下身來的瓦爾基裡不禁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岩石——
  「這是……墓碑?」
  「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小小的石碑上落滿鈴蘭的花瓣,似乎刻著什麼,但又看不真切……可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不知名的墓碑,自己的心中竟閃過一絲悲慟?
  一陣風掠過,將墓碑上散落的花瓣帶向空中,一片紛紛揚揚。
  「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
  似乎也受到了鈴蘭香氣的影響,瓦爾基裡陷入了迷惘……
  又是什麼東西將她所吸引過來的?
  她不禁再度望向面前的墓碑,這裡掩埋的,到底是誰呢……
  第十二章 命運的相會
  捷拉貝倫,一個位於大陸西南方的君主制國家。長期的經濟混亂所帶來的後遺症便是人與人之間極為驚人的貧富差距,也因之令這國家形成了絕對的身份差距。 高貴的人永遠站在最高處,而低賤的人則是被當作畜生一樣的看侍。以致國內出現了為數驚人的流民,以及隨之而來的貧民區……
  飛過王城上空的瓦爾基裡,似乎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召喚,似乎面前的王城中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不能錯過一樣。
  並沒有感應到垂死的戰魂啊……女神有些迷惑了,這並非她能力的感應,而似乎是……心的召喚一般。
  心……想到這裡,瓦爾基裡不禁自嘲般地笑了笑,自己真的有心嗎?
  看來……大概還沒有從鈴蘭的香氣中清醒過來吧?
  不過雖然抱著這樣的想法,她卻仍向下方的王城降去……
  此時,於捷拉貝倫的廣場中,一名紅發少女看似漫無目的地穿梭於人群間……不過就在她與幾名行人擦身而過的時候,對方的錢包已經不知不覺地到了她的手裡……
  少女的名字是克萊亞。
  「今天的獵物都好簡單。」自她得意又輕鬆的言語之間,看得出她的良心已經被生活的窘困所吞蝕……
  「接下來,回·家·吧!」
  廣場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今天的收穫也不錯了,少女滿足般地點了點頭,準備鳴金收兵。而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似乎被什麼吸引住了——
  「咦?那是……」
  克萊亞所注意到的是眼前一名一頭閃亮銀發的少女,也就是化身凡人的瓦爾基裡……
  似乎被瓦爾基裡那銀色頭髮的閃亮光芒炫了眼睛一樣,她呆立在原地……
  克萊亞想起了與自己的同伴魯西歐,也是她暗自傾心的人之間的談話……
  當時的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魯西歐兒時的青梅竹馬,也就是普拉琪哪身上——
  「……那個女孩長得怎樣?是美人嗎?」
  「別說傻話,才14歲而已耶?應該說是很可愛吧!不過長大後一定是美人。」
  「哦…?」
  「雖然看起來像是隨處可見的女孩,但是……」
  「但是?」克萊亞就像是急於知道普拉琪哪之所以能夠吸引魯西歐的原因般追問著眼前的戰士。
  「但是,頭髮是銀色的。在陽光照射下會發出閃閃紫光,非常漂亮……」魯西歐如此著迷地說著,似乎在追憶往日的情景……而看著這樣一副陶醉表情的魯西歐,克萊亞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嫉妒……
  「你現在還是很喜歡她吧?」
  想必魯西歐的心還在那名叫普拉琪哪的少女身上吧?
  回到了現實,克萊亞不斷地想像著令魯西歐痴迷的銀發,那名叫普拉琪哪的少女所擁有的閃亮銀發……
  「銀色的……頭髮?」
  而眼前瓦爾基裡的頭髮在陽光下發出閃閃紫光,就好像對應魯西歐的話一樣……
  「那女性又不是同一個人,只是頭髮的顏色一樣而已。故事中的少女,已經死了……」
  雖然克萊亞不斷地否定自己的情感,但銀色的光芒不斷地閃耀於她眼中,也刺進了她的心中……
  突如其來的石頭便飛至瓦爾基裡身上,「啊!」當受驚的瓦爾基裡轉過身來時,克萊亞已跑得不知去向了……
  「我到底在幹嘛啊?竟然嫉妒一個陌生人,像個白痴一樣!」少女對方才的愚蠢舉動懊惱不已,而她的所為也被映在了某些人的眼中……
  片刻之後,瓦爾基裡置身於一家民居之中,面前是一個年老的婦人,老婦叫多爾徹,是克萊亞的母親。
  從他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女兒無故地傷了人,身為克萊亞母親的道爾徹趕緊將瓦爾基裡帶至家中。
  「太好了,你沒有受什麼傷……」仔細幫瓦爾基裡檢查了一番後,多爾徹語帶寬慰地說道,隨即向她道歉。「請你原諒我的孩子。」
  「那孩子?」
  「對你丟石頭的是我的女兒,雖然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老婦人的坦誠讓瓦爾基裡也說不出什麼來,就在這時道爾瓊身後的木門打開了。
  「奶奶!」先走進來的是一個孩子,身後跟著的是一個戰士模樣的年輕人。
  「奶奶您好,我拿今天賺的錢來了。」青年向多爾徹問候道。
  「啊,是魯西歐嗎?每次都麻煩你了。」顯然多爾徹對於來人並不陌生。
  魯西歐?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時,不知怎麼,瓦爾基裡的心中竟閃過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位客人是梅莉魯小姐,剛才克萊亞對她丟石頭……」
  多爾徹向魯西歐介紹房中的來客,而她口中的「梅莉魯」自然是瓦爾基裡的化名。
  「克萊亞,怎麼會?她應該不是會做這種事的女孩子呀……?」一臉訝異的魯西歐似乎想不通克萊亞怎麼會無來由的地做出這種事?
  「真是對不起,克萊亞那傢伙……」魯西歐邊說邊走向瓦爾基裡,想親自表示歉意。但當他看清眼前的「梅莉魯」小姐的面容時——
  「咦?」
  眼前少女的相貌,髮色,竟與他幼時玩伴普拉琪哪如此相似,令他呆立當場……
  「怎麼了?」多爾徹似乎發覺眼前年輕人的反應有些異樣,便出聲詢問。
  「不,沒事,沒有什麼。」魯西歐也發覺了自己的失態……
  「你好,第一次見面,魯西歐是嗎?」瓦爾基裡問候的語氣,就像是從未見過魯西歐一般。
  對自己的表現感覺尷尬的魯西歐敷衍了幾句便留下錢急急離開了。這下偌大的一間屋子又只留下瓦爾基裡及道爾瓊在屋內……
  「像我這麼衰老,已經沒有辦法一個人過活了。」多爾徹感傷地對眼前的少女說著,似乎平日裡並沒有如此訴說的對象,「能夠活到現在,都是多虧魯西歐賺錢回來。」
  「但是,最近常聽見不好的傳聞,兒子和女兒們好像有在做見不得光的事情……」
  面對痛心又無奈的老婦人,瓦爾基裡默默地聽著她的傾訴。
  另一頭,魯西歐前去詢問克萊亞傷人的原因——
  「你一定要我說出來嗎?」對魯西歐的追問,克萊亞似乎已經無法忍耐了。
  「對!」
  魯西歐的遲鈍讓克萊亞再也抑制不住自己。
  「我就是嫉妒那個女人!……因為她是美人……」
  她歇斯底里般地朝著魯西歐大聲訴說著自己真正的心聲……
  「因為她的頭髮是銀色的!」
  「克萊亞……」
  明白她心意的魯西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但是你心中已經……」少女話到一半便哽嚥著跑了出去,屋中只留下神色複雜的魯西歐……
  處理好事宜後,瓦爾基裡也不再逗留,起身告辭。看著窗外離去的身影,魯西歐嘆了口氣,怔怔地望著展在自己手掌中的物件——
  那是一縷銀色的頭髮,雖然已經有陳舊之感,但仍然整齊地匝在一起,看得出保存者的用心。
  而此時,凝視著手中齊整髮束的年輕人心中卻紛亂如麻……
  第十三章 不死靈之王者
  離開捷拉貝倫那天夜裡,瓦爾基裡想到日間那名叫魯西歐的少年無來由的看著自己發呆,也是不明所以。看那表情似乎是認識自己一樣……但是又怎會有凡人認識身為命運三女神之一的她?太可笑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從大陸西方的盡頭,傳來了一個強大的氣息,那是迄今遇到的不死靈所無法企及的威壓……而她竟有幾分熟悉之感。
  是那個男人嗎……?
  瓦爾基裡一刻也不怠慢,全力向西飛去……
  果然——
  來到氣息源頭的瓦爾基裡,神色肅然地看著腳下那彷彿黑夜幻影一般顯現的魔魅城堡——傳說中的不死靈王者——布拉姆斯所居住的城。據說這座城堡只有在漆黑的夜裡才會顯現,並在日出之前消失……
  而她所感受到的強大氣息,說明布拉姆斯正在城中——
  現在離日出已經不遠了,想到自己職責的瓦爾基裡立即俯身向不死者的王城衝去……
  王城最深處的黑暗中,躍動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眸。這眸子的主人,正是不死靈的王者——勃拉姆斯!此刻,他正慵懶地斜倚在高處的王座上,饒有興趣似地聽著漸漸接近的急促腳步聲……
  來了,來了——
  布拉姆斯臉上的神情竟寫著幾分期待。像是表示對來者的歡迎一般,黑暗的大廳頃刻燈火通明,一塊巨大的水晶鑲嵌在天花板上,發出變幻不定的光芒。
  那水晶中的人是……瓦爾基裡的妹妹……希爾梅麗婭?!
  腳步聲終於停在了勃拉姆斯身前,一路奔來的瓦爾基里長劍出鞘,直指面前的不死者之王!
  「你好像已經覺悟了?」女武神說出了討伐的宣言。
  「看來你好像不是來找我決勝負的樣子……?」瓦爾基裡的話似乎讓布拉姆斯頗有些失望似的……
  「……勝負?」 她一時竟不知道布拉姆斯所謂何事。
  「瓦爾基裡呀!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但不記得我,連你妹妹的事情也忘記了。」
  看著眼前懵懵未懂的女武神,布拉姆斯的話語似乎已經是責備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瓦爾基裡被他的質問弄糊塗了,難道自己和面前的男人還有未知的糾葛嗎?
  「奧丁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想把你改造成木偶嗎?」
  不死靈的王者提起主神時的失敬語氣似乎是對某個平輩似的……
  就在瓦爾基裡有些無措之時,布拉姆斯的身形突然從王座上消失了!轉瞬之間,又鬼魅般出現在瓦爾基裡的身前……以女武神都無法看清的速度!
  「不要動!」他威脅似的警告著想要作出動作的瓦爾基裡,隨即在她耳邊喃喃地說道: 「我一直以為能撫慰我幹涸的心的只有你而已……」
  那強大的力量,竟使瓦爾基裡無法動彈……
  布拉姆斯瞥了被他所制,臉上露出驚慌表情的瓦爾基裡,嘴角掠過一絲嘲諷的笑容……
  「但是現在的你絕對勝不了我,還是把勝負留到以後吧!」
  說完,布拉姆斯的身影便消失了……空蕩蕩的大廳裡只留下驚惶未定的瓦爾基裡。
  「那個壓倒性的力量是怎麼回事……甚至,可以和主神奧丁匹敵……」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女神的臉上難掩震驚與迷惑……就在這時,太陽升起來了——
  巨大的城堡如同夜晚的霧氣一般,消失在了清晨第一縷陽光之下……
  連同希爾梅麗婭一起消失了……
  第十三章登場人物簡介
  布拉姆斯
  職業:戰士/不死者之王
  種族:不死者
  性別:男
  年齡:不詳
  出生地:不詳
  吸血鬼是跳脫自然之理,被稱為不死者的暗之屬民。而布拉姆斯正是君臨於所有不死者之上的存在,被尊為「無生命之王」。從前,他曾率領不死者軍團與奧丁 的亞薩神族展開一場漫長的戰鬥,而現在卻退守於建造在人間的布拉姆斯之城中。布拉姆斯的潛在能力雖然與奧丁不相上下,但兩人的性格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他不 喜歡象奧丁那樣只在幕後運籌帷幄。偏向親自行動顯示自己的能力。對它來說,戰鬥是一件很神聖的事。而弱者對它的挑畔更是被視為是一種污辱。
  渡過世界末日的布拉姆斯,其希望是利用希爾梅麗婭來制肘瓦爾基裡嗎?或者是和能打倒自己的強者一戰呢?從他靜靜閃耀著紅色光輝的眼睛中,我們看不到它的真心。
  第十四章 挑戰神的凡人
  l 被擄的精靈
  尤古拉系爾——自天地初開以來便一直支撐著整個世界的巨大喬木,也被人們稱為世界樹。這巨大樹木靜靜立於精靈之森,由這裡的精靈們負責世代守護這世界的命脈……
  而這天,本該寂靜的精靈森林中卻反常地嘈雜——
  一前一後兩個身影,正在林中快速奔跑著……
  「理查德大人,怎麼辦,追兵的數量太多了。」跑在後面的高大男子呼喚著前方法師模樣,帶著眼睛的年輕人,充滿皺摺的醜陋臉上寫滿了緊張。他的肩上背著的是……一個女性精靈?!這大概就是後方追兵的來由吧——
  被呼為「理查德」的男子回過頭來,目光透過厚重的玻璃鏡片瞥了瞥後面的追兵,神色倒是並不慌張,似乎不以這些追兵為意一樣。
  不過,一個勁地逃的確也不是辦法……
  「別慌張,貝利翁。」想到此處,理查德停下腳步,對身後的巨漢指示道,「你先繼續往前逃,絕對不能讓這女人被奪回。」
  「是!」貝利翁木訥地回了一聲後,便帶著被抓獲的女性精靈繼續奔向森林出口。
  確定貝利翁順利地離開後,獨自一人留下掩護的理查德轉過身來,緩緩地舉起右手,口中吟唱起充滿魔力的古代語言——
  「我乃委身於悠久時光者,記住我的名字,不知者當怪自己愚昧!銘刻於心吧!我名理查德·瓦雷斯!此名將化做冥王之烙印,對汝等下達審判!祈求靈魂救贖者,即刻集結於此!」
  在他的吟唱聲中,周圍的空氣似乎也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動,不斷捲起旋風與異樣的光芒,就在咒文完成之際,一隻不死龍兵如同不可踰越的障蔽,擋在了追至的精靈追兵面前。
  「你們這些木偶竟然敢攻擊人類?真不像話。」
  看著已經無法威脅自己的精靈戰士,理查德輕蔑地嘲諷著。信手間,他又召來一隻人面鳥。
  「鬧劇到此為止了。」語罷,理查德翻身騎上人面鳥,騰空而去……
  另一方面,早已逃出精靈之森的貝利翁將擄回來的精靈押至了地下牢中……
  「理查德大人吩咐,要我監視你。」 不知為何,貝利翁的話語總給人愚笨的感覺。正當他要走向被關押的精靈時,精靈身上似乎發出了此許刺眼的亮光——
  頓了一下的貝利翁隨即失去了意識……
  「把鎖鏈解開。」被俘的精靈向著眼前已被自己的咒語控制的巨漢發出了精神的指令……
  貝利翁臉上掛著呆滯的眼神,似乎照著精靈的想法,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來。
  「對,就是這樣……」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可就在貝利翁快開始解鎖鏈時……他突然萬分痛苦似地捂著頭發出了狂叫。
  「嗚啊!————」
  下一刻,他伸出自己的大手,發狂似地勒住精靈的脖頸——
  「唔……,不應該是這樣啊……?」被勒得透不過氣來的精靈似乎想不通為何咒法會失敗,就在她的脖子將要被擰斷的時候,陷入瘋狂的貝利翁像是被什麼震住一般,全身顫抖著頹然倒地。
  「呼~趕上了嗎?」站在門口的理查德似乎鬆了口氣,然後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痛苦地喘著氣的精靈……
  「你大概已經發現了吧?沒錯,這個男的是人造人。」他像是解釋原委一般向被他虜來的精靈說道。
  「人造人……」
  「你也真是淘氣,竟然使用魅惑咒文。不過人造人的靈體組成和人類完全不同,所以會發狂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哼哼!真是遺憾哪!————還是說,呵呵!你希望讓他侵犯?」
  「你,你竟敢……!」理查德污辱性的謔言讓精靈為之氣結,而理查德卻依舊不以為然,「挺囂張的嘛!竟然學人類說話!不過人類和精靈交流的話,就和玩木 偶沒兩樣。不對!像這種情形,因為貝利翁他是人造人,所以木偶和木偶應該是剛剛好吧!哈哈哈哈哈!」 被自己的低級笑話逗樂的理查德放肆地大笑著。
  聽著法師褻瀆般的笑聲,精靈的眼中似要噴出怒火,「愚蠢的人類!!你應該下地獄!!!」
  「呵!叫你木偶不高興嗎?那或許該稱呼你為……」似乎存心玩弄眼前的對象一樣,理查德臉上浮出了譏諷的笑。只見他俯下身,在精靈耳邊悠悠地吐出了一個詞——
  「……神之器。」
  「!!!什麼?」
  「嚇一跳嗎?聽好吧!」精靈那震驚的神色似乎令理查德相當滿意,他炫耀般的自顧自說著,「我已經得到賢者之石了,這種程度的秘密就算知道也不奇怪吧?」
  「賢者……之石……!!」
  傳說中擁有一切知識與力量的魔石嗎?!
  「不過要將裡面的知識據為已有也不容易,畢竟並非是一瞬間就能得到世上所有知識的便利品。」
  「為什麼……像你這樣的惡魔會……」 看著尤自得意的理查德,精靈的口中不禁咒罵著。
  「閉嘴,木偶……不要學人類說話!」被精靈所激的理查德一把扼住她的咽喉,讓她無法再繼續說下去。「唔……」 精靈痛苦似地呻吟著。
  「一開始石頭帶著諷刺的這樣告訴我:所有號稱『包含一切』的東西除了虛偽以外什麼都不是。」一把甩開精靈的法師站起身來,繼續著獨白,「不過雖然如此,得到這顆石頭還是不算白費功夫。」
  「你將要成為犧牲品,用來滿足我那渴望的心!」
  接著,彷彿厭倦了和人偶言語一樣,理查德帶著優雅而邪惡的笑,轉身離去。
  「拿精靈來當觸媒的話,一定能創造出理想的容器……」
  他不禁滿心歡喜地想著……
  l 因愛而亡
  在位於大陸東南方的王權國家夫倫斯柏格,有著最大規模的魔法學院,被稱為「魔法師的天堂」。而或許也是環境所致吧,在夫倫斯柏格中,魔法與政治之間往往都有些許的牽連。
  今晚,魔法學院中歡聲一片,正進行著學院院長羅蓮達的生日宴會……
  「院長,生日快樂。」
  「謝謝。這麼盛大的慶祝,我好開心。」 學生們的祝福聲讓羅蓮達也是春風滿面。不過她隨即注意到,雖然,參加宴會的賓客非常地多,但是到場的人物之中,卻見不到得意門生梅爾蒂娜的人影……
  「對了,我好像從剛才開始就沒看到梅爾蒂娜……」
  「不知道……」
  院長的詢問讓身邊的學生們也是面面相覷,要知道這位梅爾蒂娜可是出了名的自命不凡……
  終於,宴會結束了,羅蓮達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知道老公睡了沒有~」她的語氣裡透著溫馨關愛的感情,畢竟是老夫老妻了。
  由於已是深夜,一切都顯得異常的寂靜……甚至於可以聽到夜色裡出沒動物們的叫聲……
  「總算到家了。」來到家門口的羅蓮達似乎也有些疲倦,「老公已經睡了著了嗎?」
  可正當羅蓮達準備進入家門時,發覺身後傳來一陣鈴聲。轉過身來的她看到一隻小貓,而那鈴聲便是系在它脖頸上的鈴鐺發出的。
  「你是從哪跑來的呢?」
  看著眼前可愛的小東西,羅蓮達反射性地想伸出手去撫摸它的下巴。就在這時,「小貓」的眼睛裡閃出紅光,張了張嘴……
  「今天是我親愛的老師的生日,我想直接和您見個面,請跟著引路貓走吧!我和您的丈夫一起等您。————理查德。巴雷斯」從貓的口中傳來的不是喵嗚聲,而是人的話語聲……
  小貓突如其來的異常令羅蓮達吃驚地抽回了手,她已然察覺,眼前的不是貓,是使魔!
  使魔帶來的聲音令她想起了往事……而聲音的主人居然是學習魔法學院中最為嚴禁的屍靈術的理查德!雖然理查德被譽為魔法學院史上最優秀的人材,但觸犯最為嚴歷的學規,羅蓮達還是必須消除理查德的學籍……
  「理查德……是那孩子?!」就在羅蓮達驚疑不定時,那使魔已經轉身離去。因為擔心丈夫遭遇不測,也由不得她不跟上去——
  羅蓮達跟著使魔離開了夫倫斯柏格來到了郊外,一路上羅蓮達不發一語,現在她腦海中所想的並不是那學習邪術的學生,而是不斷的設想……理查德為什麼要找她?是為了自己將他開除出學院?……
  跟隨著使魔的羅蓮達眼前出現了一座本不存在於此地,似乎憑空出現的巨塔。在夜裡,塔身看起來就像是被暗雲包圍一般,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氣息。但是,這個塔卻沒有入口,只有像漩渦似的階梯直上塔頂……
  羅蓮達終於來到塔頂,在那裡等候的赫然是站在黑暗中的理查德,他臉上的邪氣似乎更甚離開魔法學院之時……而他身邊,則是昏睡於地上,羅蓮達的丈夫。
  「好久不見了,老師。」 理查德的問候有著明顯的揶揄味道。
  「你是我親自教授的學生當中頭腦中最聰明的……」 羅蓮達已經因悲憤而失去了冷靜,她隨即向著昔日的學生叫道:「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你綁架我丈夫做什麼?對我的報復嗎?那麼跟我丈夫無關,請你放過他吧!」
  「報復?」像是習慣性動作一樣,理查德低著頭,右手推了推眼鏡,「你認為我會因為被你逐出學院這種事而痛恨你?」
  那兩隻眼睛似乎別有深意地注視著羅蓮達。
  「難道不是?那是為了什麼!」
  「我原本也只是考慮挑年輕的戀人,但是這樣只怕感情累積得還不夠深,挑年齡太老的又沒有未來。」理查德突然說起了費解的話,「你們應該相愛很久了吧?而且今後也將繼續相愛下去。」
  「你……到底在說什麼?」
  羅蓮達聽不懂理查德究竟在說些什麼,但她感覺到,理查德的眼神越來越尖銳……
  「我也想要得到愛,所以……」理查德並未理會羅蓮達,而是下達了審判一般,「……死吧!」
  隨即他隻手一揮,身邊立刻充斥起彭湃的魔力,背後的披風也被鼓得獵獵而起——
  「理查德————!不要啊!!」羅蓮達見狀聲嘶力竭地想要阻止眼前的魔法師。
  紫紅色的光自理查德腳邊畫成五芒星陣,隨著五芒星陣漸漸的地擴散,理查德便消失於空氣中了。
  「那是……傳送方陣……!既然已經得到那麼強的力量,為什麼還會誤入岐途?理,理查德……理查德!」在羅蓮達充滿懊悔和痛苦的喊叫聲中,天空飄下了淅瀝的雨絲,越來越大……
  羅蓮達趕緊扶起倒在地上的丈夫,「不要緊吧?」
  「羅蓮達?」 在她的查看下,中年男人似乎恢復了意識。
  「是,是我。已經不要緊了。」 羅蓮達出聲安慰眼前的愛人,可是——
  「羅蓮達,我的身體好奇怪。自從被那個男的強灌了怪藥以後,身體就變得好像快要不是自己的一樣。嗚啊!!」羅蓮達的丈夫痛苦地呻吟著,身體不斷抖動,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自己體內衝出來似的。
  「我,我到底會變成怎樣?」 抖動越來越劇烈……甚至於還不時自體內發出那不屬於人類的亮光……
  「我————」
  「對不起……我已經無能為力了。被稱為學院第一,卻救不了你。」看著眼前陷入極度痛苦的愛人,羅蓮達的心痛如刀絞,深深的無力感令她唯有喃喃地自責,「對不起……」
  「蘿,羅蓮達,殺了我!再這樣下去,我會……!」
  「我怎麼下得了手?不管你變成怎樣,都是我最愛的人——」
  話到此處,女院長的臉上已是泣不成聲,臉上縱橫流淌的,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這悲慘的一幕幕,理查德皆經由水晶球看在眼裡。
  「你應該感覺到了吧?不死者的波動!」
  「你應該聽到了吧?女人近乎瘋狂的慟哭!」
  「對神來說,再也沒有比這更深的褻瀆了吧。」
  「快來呀!我盼望著盼望著,心都快要裂開了……」
  「心愛的瓦爾基裡呀!」
  像是計劃成功一般,理查德興奮地像是發了狂一般的大叫著。而他所呼喚的,竟然是……瓦爾基裡!?
  同時於塔頂,羅蓮達的丈夫已經幻化成魔物……看來,理查德喂了他妖魔粉……
  已經失去了人類意識的魔物緊緊勒住眼前唯一生物的脖子,羅蓮達的頸子……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嗚……你醒醒呀……!」
  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後關頭,羅蓮達仍無法對眼前的「愛人」痛下殺手。
  「我愛你,親愛的——」
  羅蓮達發出了最後的深情呼喚,隨即……傳來了頸骨折斷的聲音……
  就在剎那間,魔物的頭也被什麼斬中一般,高高飛起後落在地上——
  收起手上的長劍,瓦爾基裡來到已經斷氣的羅蓮達身邊,默默將她的靈魂收下。
  事件的主謀者在這塔中吧……這樣確認著的女武神下定決心似地,緩緩步入塔內……
  l 神與人
  像是所有魔法師的習慣,這座塔裡也有著各種奇怪的守護魔物和獨特的機關。可是,它們總也阻擋不住闖進它的人。
  在一番激戰之後,瓦爾基裡最終還是來到了塔中深處的魔法傳送陣,其終點……正是理查德的房間。
  「歡迎光臨,女神瓦爾基裡。」房間另一頭的理查德似乎正盼望著她的到來一樣,「你知道我等這一瞬間已經等了多久了嗎?」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心就像數月前第一次見到你一樣,心跳又加速了……瓦爾基裡呀,心愛的人兒呀!」瘋狂的法師面對眼前的女神,道出的竟是自己的愛 意!說著說著,理查德的雙眼發出灼熱的光,彷彿又回到了數月前偶然遇見瓦爾基裡時的情景……似乎是向眼前的女神顯示力量一般,語畢後理查德的身形消失在房 間中。這令瓦爾基裡也有些愕然——
  「移送方陣!為什麼他會使用失傳已久的咒法?」
  「自從我第一次看見你以來,就一直這樣想——」於房間的某處再次傳出理查德的聲音。
  「如果說人類死後變成靈魂徘徊,那麼和這些靈魂共存的神又算是什麼?」
  理查德突如其來似的質問令瓦爾基裡一時也無話可說,這個男人到底要說什麼呢……
  也不等瓦爾基裡的進一步反應,理查德便自問自答道出了驚世駭俗的結論。
  「我做出的結論是,神和靈魂是等價存在!所以我創造出了這個『容器』!」
  像是刻意吸引瓦爾基裡的注意一樣,理查德現身於房間中唯一裝著人造生命體的膠囊前。
  「我是用神創造神之器精靈不同的方法,利用精靈來做『容器』。」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膠囊的理查德帶著陶醉的表情繼續說著求愛般的話語……
  「該進入這個容器的靈魂不是別人……就是你呀!我的瓦爾基裡!」
  面前的男人的瘋狂行徑令瓦爾基裡心中泛起陣陣惡寒——
  「你就是為了將我引來,才在屋頂上對那對夫婦做出如此殘忍的事嗎?」
  「沒錯。」
  「為了將靈魂融入人造人的容器裡面,創造出一個人類,你不知道犧牲了多少人類和精靈的生命嗎?」
  「沒錯。」 面對自己犯下的罪行,理查德竟然還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
  「愚不可及……竟然為了這種小事而步入邪道!」瓦爾基裡強抑心中的怒火,抽出長劍指向面前的法師。
  「我要讓你知道超越人類範疇的愚行,帶來的不只是死,還有毀滅!」
  理查德的身形再次消失躲開了瓦爾基裡破空而來的長劍,而瓦爾基裡順勢將裝著人造生命體的膠曩斬破,理查德所培養的人造生命體也就這麼完了……
  「真可惜……算了,再做就有了。先打敗你,抽出你的靈魂,人造生命體日後再造一個就可以了。」 理查德的語氣裡頗帶一些惋惜,不過旋即釋然似地吐出了狂妄的說辭,似乎打敗女武神是件易如反掌的事一般……
  「打開吧!冥界的靈棺!立刻將這些人送進去吧!」理查德只是輕輕單手一揮,空氣中就激盪起強烈的邪氣。兩隻不死魔物隨即現身在他面前,看來他是準備用武力迫使瓦爾基裡就範了。
  「真是愚蠢,這樣的東西可以擊倒我嗎?」說著,瓦爾基裡喚出隨行的勇者戰魂,舉劍迎了上去。
  「瓦爾基裡,動手那麼急有意義嗎?」身後艾美大聲喊著,同時帶著龍力的長矛猛攻向一隻魔物。
  「老實說這兒的雜碎,實在是多了一點。」理查德的聲音忽然飄來。隨之而來還有……六道邪火炎槍!
  「冰靈鏡!!!」潔拉德也很快做出了反應。一堵厚大的冰牆很快出現在瓦爾基裡和艾美的前面。經過好幾個月的鍛練,本就有魔法天賦的潔拉德也有了相當實 力。可惜,她面對的是高出她何止一籌的理查德……邪火炎槍幾乎是立即穿透了冰牆。幸好有幾道脫離了原方向,使得瓦爾基裡和艾美不至於被火海包圍。另一頭, 亞琉哲一記猛斬,將面前的那隻魔物重又送入虛空之中……
  「真是不錯的夥伴啊!哈哈!」即使是在釋放魔法中,理查德仍有餘裕出聲談笑。只見他的手快速的畫了幾劃,凍氣立即圍住了瓦爾基裡她們。
  「真是怪物!能以這樣的頻率,這樣的強度連續使用大魔法!!」眼前魔法師的實力之強橫,令瓦爾基裡也不禁悚然。
  「多謝誇獎!我對我的魔法還是小有一些驕傲的。接著就請欣賞更不為人所見的魔法技能吧!」理查德同時以兩手發動了兩個魔法,似乎是要炫耀自己的實力一般。
  就在這時,他的背後卻忽然響起了艾美的聲音,「我可沒有心情看下去了!」
  「什麼!!你!!!」理查德看著透體而出的長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龍的血液對任何魔法免疫!你忘了嗎?」
  「可惡!!!!」
  「你死定了!!!」
  「在常人來說或許吧。不過,在我來看就不一定了。」理查德突然從艾美身前消失,彷彿傷口並沒有對他造成影響一樣。他的身形再次來到瓦爾基裡跟前……
  「也許,今天確實不是一個適合瞭解彼此的日子。現在我不得不以魔力替代崩壞的肉體,我也覺得這樣鬥下去一點意義都沒有!」受了可觀傷害的理查德也自知無法在今日令女神就範,準備撤退了。
  「祈禱我們能再相見。」說完,他便再次消去了身形。
  「想逃嗎?」理查德莫測的實力令瓦爾基裡也不敢窮追,「而且,你真的認為神與人之間有可能成立愛情嗎?」
  「你這句話很有意思喲!神與人之間?」理查德的聲音再次幽然迴響在房間裡,「你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一樣?」
  「我的身份?說什麼傻話!主神奧丁是我的父親,也是創造主!」 不明理查德所言何意的瓦爾基裡大聲回應道。
  「這也許是事實,不過並不重要。」 對於瓦爾基裡的回答,理查德不置可否。
  「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瓦爾基裡呀!我愛你這個事實!」
  「還在說這種傻事……!」 理查德對自己近乎瘋狂的執著令瓦爾基裡也一時語結……
  「那麼,後會有期。」
  這之後,房間裡就感覺不到理查德的氣息了,而他之前的話語還縈繞在瓦爾基裡耳邊……
  「你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一樣?」
  理查德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擊敗理查德後,瓦爾基裡繼續檢查著塔中的物品,當她走入一個陰暗的房間時,眼前浮現出驚人的景象——
  「這裡是……?」
  整個房間中放滿了高大的培養膠囊,而每個膠囊中,都有一個女性人工生命體,那顏面……竟和瓦爾基裡有幾分相似!
  「那個男的,竟然做出這種東西!」
  憤怒的瓦爾基裡隨即舉劍將膠囊一一擊破,但當長劍斬向最後一個膠囊時,瓦爾基裡瞥見了裡面的「容器」……
  「啊!這個是……?」劍鋒在觸到膠囊前的一瞬止住了——
  於膠囊中的人工生命體……還是個孩子……而這張臉……
  瓦爾基裡的手在顫抖著,高懸的劍卻始終無法揮下……
  「為什麼……?」
  女武神似乎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劍般,頹然靠在身後的牆上……
  第十四章登場人物簡介
  羅蓮達
  職業:魔法師/魔法學院院長
  種族:人類
  年齡:36
  性別:女
  出生地:夫倫斯柏格
  羅蓮達是魔法研究的中心——夫倫斯柏格魔法學院的院長,受到眾人的景仰。但這卻絕不是但考學院長的地位所得來的,無論是她優異的領導和協調能力,充滿 慈愛的氣度,還是傳說中大陸第一的實力以及受到讚賞時展現出的恰到好處的謙遜,都是她備受推崇的原因。羅蓮達在她心愛丈夫的鼓勵下,為了回報眾人的期待而 全力扮演著學院長的角色。對於優秀的學生,她會進行直接的指導以盡自己身為師長的職責。然而,就在某個時候,羅蓮達發現自己的直屬弟子理查德隱藏於內心的 對於力量的渴望與瘋狂,因此將他趕出了學院。對於身為院長的她來說,為了避免培養出危險的人物,這樣嚴格的反應也是迫不得已的。但是,這股強烈的責任感及 使命感最後也終結了她自己的命運,這只能說是她的不幸吧!
  最後羅蓮達在看到自己心愛的丈夫受發狂的天才理查德的利用,內心充滿絕望的狀態下成為勇者之魂,到底是她在人界中的地位導致她悲慘的命運,還是眾神需要她身上的力量呢?沒有人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理查德·瓦雷斯
  職業:魔法師/屍術師
  種族:人類
  年齡:24
  性別:男
  出生地:夫倫斯柏格
  如果所謂狂人的定義,是取決於觀察者的價值觀的話,那麼由普通人眼中看來,理查德可說是個不折不扣的狂人。擁有魔術天賦的他,在魔法院生時代就沉迷於 神與人類,魂與肉體的研究。當然,他也知道這種研究是會導致冒瀆神和魂的禁忌行為。但是因為理查德的最終目的是要獲得超越神的力量,因此世間的常識對他來 說只能是阻礙而已。他這個邪惡的天性,被他的老師,也就是學院長的羅蓮達發現,於是他被學院所放逐。原本對學院就無任何留戀的理查德,也以此為契機展開正 式的行動。借由被私心所支配,殘虐卻迅速的行動力,他開始探索並解析賢者之石,學習失傳魔法及製造受難十字架,最後終於得到強大的力量。但諷刺的是,當他 看到瓦爾基裡裡後便對她一見鍾情,想超越神的野心立即被他拋在腦後。
  想借由能打倒神的力量來得到女神,這個執著,純粹甚至於帶點狂氣的愛情,是否就是讓他在世界未日後存活下來的原因呢?沒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該盡的責任尚未了結的這個事實。
  第十五章 主神奧丁的秘密
  l 同窗
  現在於夫倫斯柏格之中最大的新聞無非是被人們稱為魔法學院第一的羅蓮達院長氣絕於郊外的事件。被人發現時的羅蓮達……頸子居然扭向不正常的位置……而 在她身旁倒著一隻魔物,那魔物的頭像是被某樣銳利的武器砍了下來……然而人們都認為原本羅蓮達的丈夫在生日宴會便不知去向,根本不知道那魔物竟然是羅蓮達 的丈夫……
  夜很深了……完全不知羅蓮達死訊的梅爾蒂娜,正獨自一個人悠悠然地走在前住自己魔法研究室的路上。她身上穿的並非魔法學院的學徒制服,而是緊身裝加短裙,似乎也在顯示著穿著者的特立獨行。
  在來到學院大廳時,一位學院學生看見由深夜中走近的梅爾蒂娜……
  「梅爾蒂娜小姐,都已經這麼晚了你還在忙些什麼?」
  「嗯,有點事,我正沉浸在那種因為錯誤的愛而感到完念俱灰的氣氛中。」 說話一向都是如此沒正經的梅爾蒂娜大小眼地看著那學生並說著。
  「什麼?」 她的話讓對方莫不著頭腦。
  面前同學毫無幽默感的反應讓梅爾蒂娜感到很是無趣,她隨即聳聳肩——
  「開玩笑的。對了,你叫我有什麼事嗎?」
  「是的。那個……,羅蓮達老師已經不幸去世了。」
  「噢,是嗎?」 聽到噩耗,梅爾蒂娜的語氣中竟不帶什麼感情色彩,似乎只是在確認事實。
  應了幾句後,她也不再多問些什麼,繼續走她的路了。而梅爾蒂娜面對自己的老師過世,卻隨便應答的態度,卻也沒有令那名學生感到特別訝異。畢竟,羅蓮達與梅爾蒂娜之間雖然有師生之名,但於實質上兩人的師生關係卻只能說是「有名無實」……
  在離開學院大廳的路上梅爾蒂娜還是思考著得到的消息。為什麼羅蓮達會死去?誰能殺得了她呢?
  「是他嗎?也罷,我也不是不瞭解他想要殺人的心情。」 梅爾蒂娜想起了那因學習屍靈術而被開除學籍的理查德……
  就這樣想著,梅爾蒂娜走進了她的魔法研究室,在這研究室之中置放了無數的研究用品,而於中央還擺置了一個研究生物用的大型的玻璃膠囊……
  「說真的,死了反而讓人覺得痛快許多。這都要謝謝你羅!理查德~」想到自己以後不必再理會院長的囉嗦而自由自在地進行研究,梅爾蒂娜玩笑似地感謝起昔日的同窗來……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怎麼好像特別冷?」好像害怕寒冷的天氣凍壞自己一樣抱怨一番後,梅爾蒂娜便進入在房內角落——一個像是以鐵鑄而造成的小房間內。
  沒多久,那房間四周發出了耀眼的閃光,自那房間門上唯一的玻璃鏡可以看到梅爾蒂娜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倒靠在牆上。看來她又打算以靈體脫離使靈魂離開自己的肉體,而那房間也似乎就像是個保藏她肉體的盒子一般。
  靈體脫離的梅爾蒂娜,隨著她的意志往學院生描述那發現羅蓮達屍體的地帶飄去,大概是想對羅蓮達的死一探究竟。而在那,她卻發現了一個常人無法察覺的次元空間,以及聳立其中,充滿了詭異的高塔……
  高塔所散發出來的邪氣與魔力令梅爾蒂娜不禁感到好奇,她也知道這塔跟理查德關係匪淺……略微躊躇之後,她還是決定進去看個清楚。
  來到塔的深處時,梅爾蒂娜已經難掩震驚的神色了,這個塔中的所見實在出乎她的想像。
  「整個塔都充滿了魔力……嗯,牆壁上刻著的特殊文字是……這不是……如尼文字嗎?!真的假的,失傳已久的第4和第14,甚至連第22個文字也都在這 裡。這裡是怎麼人回事?不過,這些文字好像都是已經被解咒的樣子。能將這麼一個巨大的塔挪到另一個次元空間隱藏起來,那個傢伙到底擁有多大的力量啊?」梅 爾蒂娜對於刻於塔內的無數已失傳的古代如尼文字感到訝異,而理查德所展現的實力更是令她不安……
  經由魔法陣的傳送,梅爾蒂娜終於來到了理查德的書房中,不過書房的主人當前似乎不在的樣子……
  「在這麼陰暗的地方……想必他一定不會做出什麼好事。」梅爾蒂娜沒好氣地評價著理查德書房的雜亂環境,不過她隨即想到這裡可能會有記載理查德力量來源的資料。
  「好像還有一點時間的樣子。」 說罷,她開始在比理查德的書房更為雜亂的書桌上,翻找起來。
  「這個是理查德的……」她找到了一本相對顯眼的筆記本,隨便翻了幾頁,想看看是否能夠有什麼驚人的發現……
  「他的字還是一樣潦草,難不成,他想要自己獨創一種魔法語言?」發現理查德的筆跡還是和以往一樣凌亂不堪的梅爾蒂娜在心裡調侃著對方。
  再繼續看下去也是白看,梅爾蒂娜放下筆記本,不甘心一無所得般向理查德的魔法研究室內部走去。
  在這研究室的內部,有無數個已被破壞的膠囊,正在梅爾蒂娜思考這膠囊中曾裝著的是什麼東西之時,突然發現了於最角落中一個完好的膠囊,而在膠囊中的是……
  「人工生命體?錯不了!這是人造人。不過,那個傢伙有戀童癖嗎?不然怎麼會去製造這種東西……話說回來,他可做得真像啊!」 梅爾蒂娜的語氣裡一會是嫌惡,一會又不免讚歎。
  就像她所說,理查德所培養的人造人少女相當完美,令人無法分辨眼前是否是人造人?還是人類……
  「真是的,那個變態,竟然拿這種東西給身為少女的我看,我可不是為了要看這種東西,才專程使靈魂出竅之術的。」
  理查德的惡趣味讓沒有收穫的梅爾蒂娜相當火大。正當她感到索然無味,打算轉身離去時,突然想到什麼點子似的——
  「等等,這個東西似乎可以當作解剖實驗的材料。」
  若有所思的詭笑一聲後,梅爾蒂娜用魔法將膠囊中的人造人轉化為晶石並將其帶走……
  l 彩虹橋的彼端
  翌日,回到夫倫斯柏格的梅爾蒂娜正在房間裡喝著酒,但是突然她感覺到房裡似乎不止她一人的呼吸聲……
  「理查德,你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偷窺狂?」
  猜到來人身份的梅爾蒂娜把酒杯往桌上一砸,出言相激道。
  話音未落,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移動方陣,於其中出現的正是理查德……
  「真是抱謙,我不是有意要這樣做的。」
  對於理查德的致歉,梅爾蒂娜似乎並不在意似的晃了晃手上的酒杯。
  「好久沒見了,要來一杯嗎?」假意寒暄一番後,她還是忍不住出言問道,「那個東西是從哪裡弄來的?」
  「一開口就問有關於咒文的事嗎?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理查德的口氣倒是有點懷舊的味道。
  「理查德……那個是你做的吧?」 不理會理查德的跑題,梅爾蒂娜依然直勾勾地注視著眼前的男子。
  「什麼事?」
  對於理查德的裝傻充愣,梅爾蒂娜不客氣地以杯中的酒潑向理查德!
  「一點也沒變,這話是你說的吧?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吊我的胃口了。」
  被潑了一臉酒水的理查德倒是出乎意料的沒有發作,眼見無法轉移話題,他只好實話實說,「是賢者之石。我得到了那種東西。」
  「真的!?」理查德平靜地道出的事實卻令梅爾蒂娜吃驚不小。
  「如果拿這個來做比喻的話,事情好像就是如此。也就是有「厚達上百億頁的辭典」之稱的那個東西……不過,你可別誤以為,這是只要弄到手就可以將所有知識變成自己的便利品。」理查德繼續滿足著昔日同窗的好奇心,「話說回來……,我來是有事要找你幫忙。」
  「找我?」 雖然梅爾蒂娜早就知道理查德此行的目的,不過她還是故作不解狀。
  「梅爾,你拿走了我的人造人對嗎?我希望你能還給我。當然,我不是叫你無條件地歸還。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可以提出任何交換條件。」理查德倒是開門見山。
  「我可是一點也不知道喲!原來你有那麼特別的嗜好。」
  梅爾蒂娜趁機揶揄起理查德來,不過後者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你怎麼說,總之,那個東西對我很重要。」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梅爾蒂娜也不好不還。不過她也決定,理查德必須以情報來交換。
  「好吧!就還給你。不過,我先說好,我想要的是和彩虹橋有關的情報。」
  「你指的是彩虹橋嗎?」
  「沒錯,那裡是連接人間界和神界唯一的接點。很入以前我就一直想要到奧丁獲得魔力之地尤古拉希爾看看。」 既然要從理查德那裡獲得情報,梅爾蒂娜也不再隱瞞什麼。
  「唯一能滿足你的,就只有獲得知識這件事嗎?確實很像是梅爾蒂娜的作風。」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沒有多大的改變。仔細想一想,除了不是變態以外,我好像比你還要認真一些。」
  說完,梅爾蒂娜走向放置人造人的膠囊。
  現實太過無趣了。如果夢境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話,那麼我寧願選擇沉睡不起——
  心中這樣對自己說著的梅爾蒂娜不由端詳般看著裡面的人造人少女。
  「這個人造人只是睡著了而已。不知道她現在夢到了什麼?」
  「這個嘛……」
  「這個女孩真是可愛啊!將來長大了相信一定會是美女。」
  面對梅爾蒂娜不知是針對誰的有感而發,理查德也找不出搭腔的詞。隨後,像是完成交易一般,他說出了梅爾蒂娜所要求的情報。
  「彩虹橋就在尤古拉希爾所在森林之中。」
  「精靈艾爾夫住的那個地方?」
  「是的。」
  「這樣不就沒有辦法前往了?」
  「是的,就普通情形而言……」
  「煩死人了,那個叫艾爾夫什麼的,如果討厭和別人扯上關係的話,那麼何不乾脆使自己消失不就得了。真是笨蛋。」因為理查德的答案而遭受挫折感的梅爾蒂娜不由得把火撒到了精靈身上。
  「那可不行,消失的話會對世界造成困擾。」 理查德倒是一臉正色道。
  「唔,為什麼?」
  「精靈的工作是什麼,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守護大樹尤古希拉爾。因為支撐世界的大樹如果死掉的話,那麼世界也將會跟著一起滅亡。」
  「沒錯。不過有很多人並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你要做神學複習的話,那就可以免了。」 發覺理查德要開始說教的梅爾蒂娜不領情地說道。
  「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在進行人造人的研究時,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這話勾起了梅爾蒂娜的好奇心,到底能令理查德感到有趣的,是什麼東西呢……
  「精靈是神留在人間界時所需的一個軀殼,也就是一種裝神的容器。」
  「然後呢?」她繼續催促著理查德講下去。
  「換言之,精靈等於就是神,而且,精靈和人類在一起並且生下小孩這件事也獲得了了證實。」
  「騙人!」
  聽見理查德的結論,即使是學識頗多的梅爾蒂娜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是真的。其實奧丁就是一位混血精靈。」 看到梅爾蒂娜露出懷疑的表情,理查德連忙補充說明道。
  「你有什麼證據?」 光靠一句話顯然無法令梅爾蒂娜信服,理查德點了點頭,繼續以問代答,「既然這樣,那麼奧丁成為眾神之王的那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你指的是人類創世神話?」
  「差不多是這樣。在經過一場激烈的戰爭後,奧丁成為了眾神之王。不過這時世界已經毀滅,什麼東西也沒留下。為此,他利用第二人類創造了世界,並且成了萬物之父。」
  「好無聊的話題啊!」 說教似的常識聽得梅爾蒂娜不禁打了個哈欠……不過說到興頭上的理查德倒是很興奮,「奧丁原本是一位很弱的神,這樣的他怎麼有可能成為眾神之王?梅爾你難道不會覺得奇怪嗎?」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是有點……」
  「人類是不完全體,反之神則是以完全體的形式存在。這也就是說,神本身已經無法再成長。然而……」
  「奧丁卻不一樣。因為他是混血精靈。」
  梅爾蒂娜終於聽出了理查德話裡的真意。
  「沒錯。因為有人類的血緣,所以他才能獲得和人類一樣的成長之力。也因此,他才得以成為凌架一切的眾神之王。」似乎是沉醉於自己的話題一樣,理查德越說越來勁,「從這裡開始,將是真正的重點……神利用精靈這個容器,使自己得以留在人間並且保護大樹。」
  「相同的話就不必再重複了。」 梅爾蒂娜不客氣地打斷法師的說教。
  「……換言之,那就是神和人類靈魂具有同等價值的證明。既然如此,那麼反過來把人類的靈魂入到精靈這個容器裡應該也是可行的。」
  「附身到他人身上?」梅爾蒂娜又聽不明白了,理查德於是又開始問問題……
  「人造人是用什麼東西做成的你知道吧?」
  「一半人類一半精靈。」對於理查德的說話風格已經有點習慣的梅爾蒂娜也老實答道。
  「沒錯,因此人造人和混血精靈在本質上可說是相同的。如果將自己的靈魂注入到人造人肉體中的話……說不定我也可以變成神。」
  終於,理查德吐出了自己真正的妄想,看著將信將疑的梅爾蒂娜,他也不再多說什麼,「整個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我現在還不打算要把人造人帶回去。一來是因為我沒有地方保管,二來是因為日後我還會再來造訪。」
  說畢,理查德便以移動方陣離開了梅爾蒂娜的魔法研究室……
  而梅爾蒂娜卻在不停思考著,理查德剛才所說的那番話,以及……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些呢?
  當夜,似乎是被理查德的話激起了焦慮感,梅爾蒂娜又以靈魂脫離的狀態穿梭於無人的深夜中……莫非是要去精靈之森?
  「即使活著的肉體快不行了,這時只要暫時變成幽靈即可。能自由的穿越空間,可以說是成為此種狀態的便利之處。」
  正當梅爾蒂娜讚賞著靈體脫離的便利時,突然於某處響起了某人的聲音……
  「梅爾,你聽見了嗎?除了成為神以外,我還有另外一個願望……只要能把將神封印在人造人裡面的強大咒文完成,那麼就有可能向神發起挑戰!而且,還可以將心愛的女神據為己有。很像是在做夢吧?」
  「理查德?」
  此時的理查德已站在了梅爾蒂娜那用來靈體脫離時,保存肉體用的房間前……
  「梅爾,你就這麼一直睡下去吧!在另一個世界裡繼續去做你的夢,不要管它是虛幻或是現實。這下子你應該滿足了吧?你的存在對於我來說,是稍微危險了一點……」
  說完,理查德再次結出手印——
  強力的冰魔法如洪流一般傾瀉而來,將那房間完全封凍起來。如此,梅爾蒂娜的靈魂再也無法回到那遭受冷凍的肉體……
  換句話說,梅爾蒂娜已經死了……
  不久,瓦爾基裡來到了已失去肉體,只能以靈體飄蕩的梅爾蒂娜面前……
  「你願意和我同行嗎?」
  「喔,呵呵……我和你嗎?」梅爾蒂娜看著眼前的女武神,口氣像是聽到了笑話。
  「是的。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們的話,那麼不論是彩虹橋或是尤古拉希爾都會變得可能。」 知道梅爾蒂娜心中企望的瓦爾基裡如是說著。
  短暫的沉默後,梅爾蒂娜作出了決定, 「好吧!我就跟你一起走。反正眼前也只有這條路可以走對吧?」
  「正是如此。」
  這結果看來在瓦爾基裡意料之中,梅爾蒂娜認輸似的撇了撇嘴,自嘲道,「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拐彎抹角地對我進行勸誘—— 也罷,以鬼魂模樣出現在那傢伙的面前,這也是一種樂趣呢。」
  第十五章登場人物簡介
  梅爾蒂娜
  職業:魔法師
  種族:人類
  年齡:23
  性別:女
  出生地:夫倫斯柏格
  梅爾蒂娜在畢業時取得了魔術學院首席畢業生的榮譽,同時她也獲得擁有足以與學院長羅蓮達匹敵的魔力評價。然而,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如假像一 般的榮譽,由於擁有首席實力的理查德遭到放逐,自己才有機會成為首席。對於個性絕不認輸的完美主義者來說,這完全是踐踏了她的自尊。為了找回自己的自尊 心,為了獲得更高層次的知識,於是她做出了進入神界的選擇。就在這個時候,再度遇見已經獲得賢者之石的理查德之後,梅爾蒂娜更強烈的感受到對方的力量已經 進入自己完全無法企及的境界。而這事實所帶來的焦燥感或許因為雷札德居然會令人不敢相信地告訴自己比彩虹橋所在地還多的秘密而更加強烈吧!這本質上十分相 似的兩個人彼此憎恨著對方,都感覺對方就是阻礙自己的人。就在梅爾蒂娜靈體脫離前往比夫雷多斯時,雷札德趁著這個機會以魔法凍結對方那靈魂已經脫離的肉體 軀殼,讓對方再也無法回到肉體內。
  即使成為勇者之魂後距離自己想要達到的神界已經很近,梅爾蒂娜還是選擇以自己的力量前進。即使成為神的下僕,她那實力及自尊心並重的信念卻不會因此而動搖。
  第十六章 被遺留下的人
  自從那自稱梅莉魯的女孩出現在眼前後,魯西歐便開始每天過著魂不捨的日子。因為自稱梅莉魯的瓦爾基裡實在太像普拉琪哪了……想到克萊亞對自己的感情,魯西歐卻老是不能確定自己的心情……
  這天,魯西歐坐在街上,呆呆地看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板出神,半晌都不動……
  路過他身邊的小孩子們見到魯西歐像個木頭人似的一語不發坐在那,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呢。
  「你怎麼了?」 一個小男孩上來怯生生地問道。
  「唔……沒什麼, 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回過神來的魯西歐忙露出笑臉,不過心裡卻是更加苦悶……
  「連小孩子都在替我擔心,我到底是怎麼了?話說回來,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啊?」
  決定不再胡思亂想的魯西歐站起身來,向同伴們的聚集地走去……
  「今天的收穫如何?」 屋裡的一幫人正在清點一天的所得。
  「220,221,226……剛好是230歐士。」像是回答克萊亞的問題,魯西歐數著桌上的錢幣答道。
  「看來還是我比較行。」一臉自信的巴達得意地說著。
  看見巴達如此地得意,拉斯帝的話像是無力反駁一樣:「別胡說……」。
  眼見兩人快為這小事爭起來,魯西歐連忙上來打圓場。
  「今天大家都賺得比較多喲!只靠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辦到的。」
  不過……他並不知道眼前的同伴是如何獲取這些錢的……
  隔日,做完了自己工作的魯西歐及克萊亞已經在聚集地等待同伴們的歸來。可是比起平時,巴達和拉帝斯兩人似乎真的慢上許多。
  「真慢耶,那兩個人。」克萊亞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話音未落,房門便猛的打開了,不過衝進來的不是巴達或拉帝斯,而是村中的人,看上去臉色似乎不大好——
  「你們快點逃吧!巴達做了什麼你們知道嗎?」
  「啊?」魯西歐對他突如其來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那個家們竟然打貴族錢包的主意。結果事情敗露,最後被人折磨致死……。
  「騙人……」克萊亞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噩耗。
  「很不幸,這是事實。他的屍體現在就吊在樹上,真是殘忍啊!不過,還有比這個更糟糕的。對貴族下手的結果,導致他們準備展開掃蕩貧民街盜竊集團的行動。」
  「什麼?!」 聽到這裡,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快逃吧!雖然表面說是要掃蕩盜竊集團,不過實際上他們是準備要來一個一視同仁的大屠殺。」
  「怎麼辦才好?還有,拉斯帝他人呢?」徒生的急變讓克萊亞開始六神無主。
  「只要能活著,將來就一定會再見到面。我該走了,那些人應該就快到了。」說完那人便逃也似地奔了出去……
  「從後門出去吧!」 恢復冷靜的魯西歐刻不容緩地作出了決斷。
  「小孩子怎麼辦?」 克萊亞最掛心的還是平民區裡兒童的安危。
  「這個由我來負責,克萊亞你先走吧!」
  「但是……」
  「你先到村子外面的森林等我。兩個人一起行動太危險了,這點你務必要諒解。」
  「和小孩子比較親近的人是我。」克萊亞還是賴著不走,面對執拗的同伴,魯西歐也是無可奈何……
  「真是拿你沒辦法。」
  跑出門來的兩人,此時才發覺……整個貧民區已變成一座死城,似乎毫無生還者……
  「不過是掃蕩扒手,竟然動用了這麼多士兵。我還不想死……」
  對眼前的景像感到絕望的克萊亞兩腿一軟,跪坐在地板上……
  眼見克萊亞這麼傷心,魯西歐忙開口相慰,「我不會讓你死的……」
  就在此時,危機在兩人身後出現——
  一個帝國的弓兵發現了他倆,陰笑著彎弓搭弦,而魯西歐忙著安慰克萊亞,竟然未曾察覺!
  「咻!」
  魯西歐聽見了弓箭射出時,弓弦震動空氣的聲音,頓時警覺,可已經為時太晚——
  下一刻,羽箭已經穿透了鎧甲,擊中了魯西歐的要害……
  「魯……」 克萊亞驚地說不出話來。
  「可惡!」雖然中了致命傷,但魯西歐不能就這麼留下克萊亞……
  否則,這弓兵的下一個目標便是克萊亞了。魯西歐強忍劇痛,抽出長劍向弓兵奔去……
  帶著克萊亞一路上躲避著因剛才戰鬥而引來更多的士兵,魯西歐總算來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
  「來到這裡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雖然鬆了口氣,但他自己已經瀕臨死亡邊緣了……
  「為什麼,為什麼?」克萊亞抱著已經奄奄一息的魯西歐,歇斯底理地叫喊著。
  「如果我又被丟下的話,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話語間,魯西歐的眼神開始渙散了,好像在回想著遙遠的往事……
  「我怎麼可能丟下魯西歐逃走呢?你在說什麼傻話。」
  「不對,以前有一個人就丟下我先死了。如果我又被丟下的話……」 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克萊亞,魯西歐的思緒卻飛回了那個鈴蘭草原的夜晚……
  「既然這樣,你就不要丟下我啊!」 克萊亞抱緊懷中的戰士,哽咽的聲音裡透著絕望。
  「對不起……」呢喃著說出了最後的謙語,魯西歐便倒在克萊亞懷中……他死了。
  同時,瓦爾基裡在這城鎮的上方,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裡……無辜之人慘死前的慘呼,哀嚎,痛哭……縈繞在她耳邊,也充斥在她心裡……
  殺戮像是結束了,仍舊無言的女武神無奈地搖了搖頭,準備離去。這時,她想起了為救克萊亞而犧牲自己的魯西歐——
  「對了,如果是那個年輕人的話……」
  應該具有勇者的資格吧……
  當魯西歐恢復意識的時候,發覺自己竟漂浮在萬丈高空!而在他身邊是一個穿著水藍色鎧甲的女性。
  「我是引導靈魂之人。」
  「女武神瓦爾基裡!?」
  不過當魯西歐看到女武神的容貌時,不由得更加錯愕了。那不是之前的「梅莉魯」小姐嗎?不過,這身打扮是?
  「凡人啊,你之前見到的是我在人間的化身。說起來我們的確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平靜地向眼前的戰士解釋後,瓦爾基裡隨即說出了應許之語,「願意和我同行嗎?你應該有選擇生存的權利的。」
  「不過,我不能就這樣丟下克萊亞不管。」 魯西歐心中還是牽掛著夥伴……
  「雖然你這麼說……」
  雖然魯西歐口中這麼說,但他死了卻是事實。被留下來的克萊亞,失去了家園,失去了朋友,失去了魯西歐,只能夠孤身站在山崖上,想著自己該何去何從……
  第十六章登場人物簡介
  魯西歐
  職業:劍士
  種族:人類
  年齡:19
  性別:男
  出生地:威爾諾亞
  過去的他曾經有一段不成熟但卻相當單純的年幼之戀。然而,就在自己青梅竹馬的普拉琪哪過世之後,魯西歐的精神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在他的內心中卻也深深 地留下了一道無法抹滅的傷痕,內心中一直保持著自己必須負起對方死亡的念頭,而這股念頭最後化為了對於他人的憐憫以及獲得力量的渴望。雖然因此而成長為一 名強健的劍士,但是在精神方面的懦弱還是深深的留在了他的心中。在某個方面,這也是他不願意拋棄對於普拉琪哪的思念的一種證明吧!
  在這種懦弱內心和善良心地的雙重個性之下。他為了拯救同伴少女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死去的他於是成為勇者之魂而見到了瓦爾基裡。看到瓦爾基裡後他在對 方身上找到了普拉琪哪的的影子,他相信普拉琪哪就在神界,因此他一定要為瓦爾基裡找回她身為人類時的記憶。然而他這盲目的信條卻為洛基所用,而魯西歐也面 臨靈魂在神界死亡,從此和瓦爾基裡神人永隔的悲慘命運。
  然而他的想法寄願望也寄託於普拉琪哪的耳環上傳達給瓦爾基裡,這也成為凌駕於所有的神技和魔法的力量,變成打破瓦爾基體內心之封印的催化劑,只有對於他人的思念才是隱藏的真正力量!魯西歐將會讓世人看到他的信念!
  第十七章 良心
  l 清算
  入夜,在威爾諾亞王都空蕩蕩的大街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驚惶的身影在月光照耀下,逃命似地不斷的跑著……
  這身影正是巴德拉克,那個唯錢是命的盜賊。不過此刻,他似乎招惹上了什麼要不得的麻煩……
  「沒想到我做的這件事,竟然會變得這麼棘手。可惡,是誰?到底是什麼人?」大概連他自己都不曾料到會落得如此狼狽……
  逃到這橋底下應該安全了吧?一邊如此想著又左顧右盼的巴德拉克不斷的喘著氣,誰知——
  在黑暗深處傳出了令人發毛的聲音……「你看起來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呀!巴德拉克先生。」
  「那裡嗎?啊——!」
  彷彿聽見死神的敲門聲一樣,巴德拉克抄起十字弓發狂似的朝著聲音的方向亂射!
  但,很不幸的,巴德拉克猜錯了,那聲音的主人手持短刀自巴德拉克的頭上躍下,刀口深深地扎入了巴德拉克的身體……
  厄——
  受了致命傷的巴德拉克使出不多的餘力推開了暗殺者,不過那人似乎也不再有意攻來……
  「這次你做得太過火了。」那暗殺者冷冷地看著垂死的盜賊,如此地說著,就像是死前宣告一般。
  「畜生,真是可惡。」巴德拉克瞪著眼前的暗殺者,身體裡的精力卻在飛快地流逝……
  大概也清楚巴德拉克捱不過這一擊,語畢後,暗殺者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甘心就此待斃的巴德拉克拖著重傷的身軀,蹣跚著,掙紮著向家的方向走去,身後留下的是一灘灘血跡……
  人們瀕臨死亡時總是會回想起往事……即將面對死亡的巴德拉克想起了以前和家人間的對話……
  「喂!你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啊?工作的事你打算怎麼辦?」說話的是巴德拉克母親,吉娜。對於巴德拉克每天日夜顛倒的生活習慣她實在是看不下去。
  「工作,我是做什麼的,這個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這種時候,不要特意地把我叫醒。」 巴德拉克懶洋洋地從臥室的窗戶裡探出頭,沒好氣地回著樓下的母親。
  「你在胡說什麼!不偶爾出來曬曬太陽的話,身體可是會爛掉的。另外,不好好打掃的話,等一下就什麼也不給你吃。」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煩哪!」
  受不了母親的嘮叨,巴德拉克只好走出來曬曬太陽。
  「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在打仗的樣子。」 他伸了一個懶腰,吐出的話語倒是像失望沒有戰事一樣……
  「你在說什麼?你看到那此種在庭院前的花沒有?」 吉娜對兒子沒心沒肺的言論氣不打一處來,她指著花圃中的植物說道。
  「花?那有什麼好看了。對了,有件事從很久以前我就一直想問你。這些花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會開呀?怎麼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像是要開花的跡象?」 對於母親的責難,巴德拉克倒是不以為然。不過他也納悶母親為什麼要種這些不會開花的「花」。
  「這是仙人掌的一種。」
  「啊?仙人掌?」
  「這是一種只會開花一次,而且只在夜裡開花數小時的植物。」
  「……」
  「因此,如果傻傻地睡著的話,那麼就會錯過欣賞的機會。不過,相對地,聽說在花開的時候許願的話,那麼願望就會實現。」 說著,吉娜的臉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要培育這麼無聊的東西嗎?」 巴德拉克聞言老實不敬地奚落著母親。
  「什麼無聊東西!」
  「願望?那麼想要錢嗎?」
  「笨蛋!大家祈盼的是戰爭能夠早點結束。」
  眼前這個腦子裡只有錢字的兒子讓吉娜頓時火冒三丈。而母親所回答的願望,對於巴德拉克來說卻非常無趣……
  「真是一群愚蠢的傢伙……」說完,巴德拉克又回去悶頭大睡了。對於巴德拉克的無動於衷,吉娜也只有感到無奈……
  恍惚間,巴德拉克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盜賊工會中的情景——
  威爾諾亞王都的盜賊工會是盜賊組織的聚集處,同時也是一處仲介各種不勾當的地方。對於盜賊相當猖獗的威爾諾亞,如此工會的出現大概也算合情合理……
  「有沒有什麼可以馬上拿到錢的工作?」巴德拉克一進入工會即大聲的問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應該很清楚吧?」角落裡,一名似乎是負責仲介的女子冷淡地打量著來訪者。
  「當然,當然。要付仲介費以對吧?這裡可是天下聞名的威爾諾亞商社旗下的公司,任何人都不可以反抗喲!」巴德拉克上前打著哈哈道。見他一副合作的樣子,那女子也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麼就好說話,你明天再來吧!」
  「知道了,我明天再來。」說畢,巴德拉克便離開了。但是才一踏出那房子,他就換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全是一些不入流的傢伙。誰要付錢啊!所謂男人,就是要像一匹狼一樣地活躍著。」巴德拉克說出了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
  自然,如他所言,他付諸實行了。接下來仲介的工作卻不給予佣金,因而也最終引來了殺機……
  l 善舉
  回到了現實……雖然暗殺者沒有趕盡殺絕,但巴德拉克自己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怎麼會變成這樣……真是沒有意思,實在是太沒意思了。」巴德拉克一邊艱難地走著,一邊喃喃……
  終於來到了自門口,巴德拉克已經推不動門,只好斜倚在門前的花圃邊……
  「已經……不行了嗎?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早點出門就好了……我還不想死啊……好痛啊……誰來救救我……好暗哪……,可惡。仔細想想,我好像從來沒有碰到過一件好事……」
  說著死前的抱怨,巴德拉克的身體已經是極限了……他只感覺到自己眼前越越來越模糊……
  「不想死……好痛啊……誰來救救我……」
  「是誰?把我叫到這裡來?」突然,巴德拉克聽到了一個聲音。眼前隨之一片閃光,他感覺到自己又看到了景物。
  「什麼?真的死了!」第一眼看到自己倒在牆邊的屍體,巴德拉克給嚇了一跳,不夠接著他發現了現身於他眼前的瓦爾基裡……
  「我還活著嗎?還是我已經死了?該不會,你就是那個對吧?你是來帶我前往瓦爾哈拉的對吧?耶~真是太好了。」 猜到瓦爾基裡身份的巴德拉克一時間興奮得語無倫次。不過正當他高興得手舞足蹈時,瓦爾基裡卻潑了他一盆冷水。
  「你搞錯了……」
  「唔?你不是女武神瓦爾基裡嗎?死了可以到神界去,這話不是真的嗎?」盜賊的心又開始忐忑起來。
  「確實是如此。不過,你可不要會錯意了,你自己先想想看過去都做了哪些事。既然能夠受到萬人的肯定,我的選擇就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那麼我會變成怎樣?喂,你為什麼不帶我走?」 女神的回答讓巴德拉克頓時六神無主,死纏爛打一樣叫道。
  「找你的人不應該是主神奧丁,你就在冥界女王郝爾的責罰下,永遠痛苦的翻滾下去吧!」說罷,瓦爾基裡作勢準備離去。巴德拉克見狀連忙央求起來,「等一 下,請等一下。我應該有拒絕前往地獄的權利吧!我還不想死,不,或許我已經死了,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總而言之,我想就是了。嘿嘿……我可不是會做壞事而已 喲……」盜賊的話語還是亂七八糟的樣子……
  「說來聽聽吧……我並不是死神。你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事嗎?」 瓦爾基裡決定姑且聽聽眼前的男人要說些什麼。
  「你真是個明理的人。對了,我想到了。有個糟老頭,啊不-是老人……」巴德拉克開始思索自己以前的行為來,「我騙了他並且加以殺害。」
  ……他的話讓女神感到啼笑皆非,不由得奇怪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被吸引到這裡來的。
  「那不就是前往地獄的權利嗎?」
  「不對,不對,我要進的不是這個。」巴德拉克連忙否認,絞盡腦汁想著自己還幹過別的什麼,「我還做了……誘拐別人,國家間諜,幫人銷贓,販賣少女!」
  「全是些見不得人的事!」 瓦爾基裡的語氣裡已經有點怒氣了。
  「不,那個……」
  「凡人啊!差不多是到了該告別的時候了……」她決定不在這裡陪他磨嘴皮子了。
  「不,請再等一下!」
  「再繼續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就在巴德拉克正試圖挽留女神,不斷煩惱著自己是否曾做過什麼好事時……如同奇蹟一般……那朵花開了……
  這是仙人掌的一種。這是種只會開花一次,而且只在夜色裡開花數小時的植物。如果在花開的時候許願的話,那麼願望就會實現——母親的話再次迴響在巴德拉克耳邊……
  是花的魔力嗎?巴德拉克突然想起什麼似地跺了下腳:「啊!有了,有了。我想到了。那應該是發生在3,4年前的事吧!雖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不過事情大 概就是這個樣子。那個時候,我在威爾諾亞工作。不,也許比那個還要早一點吧!然而,說是做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那個,我在當別人的護衛。沒 錯,我接了一份護衛的工作。保護的是什麼人?這個嘛,是一位奴隸商人。幹嘛皺眉頭?總之先聽我把話講完。現在想起來,還真是令人感到有點害臊……」
  也不管女神的表情,巴德拉克搔著腦袋繼續自顧自說著,像是深怕少說了哪一環節一般,「對了,就是那個。一個發生乾旱的村子,像這樣的村子在當時幾乎可 以說是到外可見。因為糧食減少,所以有許多人便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拿來賣。這種情形在威爾諾亞東北部更是非常盛行。話說,有次我在當某位奴隸商人的護衛時, 我碰到了一位大約7歲的小女孩。那是個在哪裡可以見到的小女孩。叫什麼名字……我忘了。她好像還搞不清楚自己現在所處的處境的樣子,竟然和我親近起來。真 是難為情哪!說到這裡,你應該大致瞭解整個事情的經過了吧?什麼?要我繼續說下去。總之,這個奴隸商人是個令人生氣的臭傢伙。他不但連當初說好價錢的一半 都沒有給我,而且還叫我走與原計劃完全不相同的危險捷徑。於是,工作做到一半我就走了。當然,我錢也沒有拿到。不過,取而代之的是,離開時我順手牽羊將小 女孩子帶出來了。那個小女孩子仍然是一副搞不清楚的樣子,並且天真的她問我說:『大哥你呢?』雖然原先的目的是要讓那名奴隸商人感到困擾,不過因為實在是 太麻煩了,所以我就偷偷的地把她安置在在教會裡。那個小女孩子,沒想到連我說:『這是我家。』她都相信。明明那裡就立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說。」
  話一出口,巴德拉克又覺得不妥,「唉?等一下。也許我說因為覺得那個小女孩子很可憐所以就把她帶到孤兒院安置,這樣會比較感人?我真傻。」天知道他之前說的是真是假……
  瓦爾基裡聞言沉默了許久,巴德拉克誤認為他無望了,不由得耷拉著臉,「這樣還是不行嗎……?」
  但瓦爾基裡心裡卻如此地想著……
  「在黑街討生活的男人碰到了天真無邪的少女嗎?」
  嘆了口氣,她回過頭看著一臉哭相的巴德拉克,「都已經是上了年紀的男人了,怎麼還一臉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你不走了嗎?」
  「啊?要,當然要。我們一起走吧!」
  以為自己已經無望的男人頓時喜笑顏開,忙不迭地跟在了女武神的身後……
  第十七章登場人物簡介
  巴德拉克
  職業:弓鬥士/盜賊
  種族:人類
  年齡:40
  性別:男
  出生地:威爾諾亞
  巴德拉克是一位獨來獨往的盜賊,同時他的實力也是從所皆知的。其實,眾人對于于他的評價絕對不單只是他個人在工作上的實力而已,無論是多麼黑暗的事情 只要有足夠的金錢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接下來,只要有足夠的錢無論是誰也下得了手。因此巴德拉克在各方面都有很多敵人,而他所喜愛的酒及美女不斷地陷他於各種 險境之中。在這種為所欲為的生活方式之下,「bad luck 」的名稱對於他來說已經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這反而是他突破人生各種境的處事之道。而對於其他盜賊來說,巴德拉克不但是擾亂他們生意的人,更已經變成全體盜 賊的敵人了,這報復之手最後也終結了他的生命。
  十分適合小無賴這個詞的巴德拉克無論怎麼看都不具備化身成為勇者之魂的資格,然而在神奇之花催化下甦醒的少女的記憶卻令瓦爾基裡的內心產生動搖。在這 充滿殺伐的世界中曾經行過善的人何其多,而瓦爾基裡賭的就是隱藏於這些人內心中的無限可能。很可惜的,過去所累積的惡行是不會這麼容易就可以改過的,但可 以確定的是在不斷與同伴們切磋琢磨的日子中,他的靈魂也正一步又一步地向英雄之道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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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09-18-2008, 13:42   #4
初心者
 
註冊日期: Jan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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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無罪的罪人
  艾美,卡修爾,謝莉雅,格雷,蕾密雅……曾幾何時,這些意氣相投的冒險者結伴穿梭在廣袤的大陸上,完成一個又一個充滿風險的任務。雖然過的是居無定所 的放浪生活,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快樂。只要是和這些夥伴在一起,即使再漂泊再艱苦,也可以甘之如飴吧。即使是沉默寡言的格雷,也時常對身邊的蕾蕾密雅露 出微笑……
  直到有一天,突如其來的事件將一切都粉碎——
  聽聞單獨執行任務的格雷和蕾密雅遇到危險,眾人急忙趕去。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是默默望著地上已無氣息同伴屍體的格雷……
  「格雷——!你這傢伙!」以為是格雷下毒手殺死蕾密雅的卡修爾眼裡噴出熊熊怒火,直想要沖上前去……但卻被謝莉雅苦苦拉住。
  「大家冷靜一點!格雷應該不是那種人的!」她努力勸阻著失控的同伴,同時向依然無語的格雷央求道,「格雷!你倒是說些什麼啊?」
  可是眼前的劍士卻打破了她的希望……「殺死蕾密雅的……是我。」平靜地承認了自己罪行的格雷之後便衝出了眾人的包圍,再也沒有回來……
  留下的同伴約定,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這個殺人凶手,為死去的蕾密雅報仇。為此,各人又踏上了冒險的旅途……其間,雖然艾美得知了格雷的下落,但她卻因不願吐露龍寶玉的信息而命喪卡諾薩之手——
  瓦爾基裡與艾美之間有個協議……艾美答應加入勇者之魂的行列為神界效力,但是瓦爾基裡必須讓同伴們得知格雷的下落……
  這天……謝莉雅一步一步地走向阿庫代恩遺蹟,像是什麼東西指引著她一般地告訴她,她們千方百計所要尋找的格雷就在阿庫代恩遺蹟……但是為什麼會在阿庫代恩遺蹟?
  據說阿庫代恩遺蹟是一座封印著巨大魔晶石的遺蹟。雖然有許多人為了獲得魔晶石的巨大力量而來到此地,不過至今還沒有人成功過。到底那個傳說中的魔晶石是否存在呢?
  往日冒險的夥伴已逐一死去,只留下謝莉雅獨自一個人走在趕往那未知遺蹟的路上。那些曾經鮮活無比的談話似乎還時時圍繞在她的耳邊——
  「你們是隨風搖擺的小草嗎?」
  「那是亞琉哲說過的話吧?」 面對卡修爾的有樣學樣,謝莉雅忍住笑點破道。而身邊的艾美則是借題發揮,「如果要打比喻的話,我應該就是柳樹吧!」
  「哪有人這樣說的……」 卡修爾對艾美的自評哭笑不得……
  卡修爾……艾美……
  「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能夠打倒格雷嗎?」
  想唸著同伴的謝莉雅不禁自言自語著。
  夜裡,謝莉雅獨自一個人坐在森林之中,雖然目的地就在眼前,可是她卻又躊躇起來了。
  「看來似乎已經無法回頭了。」
  「都已經來到這裡了,你還打算打退堂鼓嗎?」耳邊似乎想起卡修爾的質問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你應該知道的。」
  「我老早就已經對那個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卡修爾的聲音如此說著。
  可是如今希望不就在眼前嗎?只是,自己真的可以去面對那個昔日的同伴嗎……
  「卡修爾,帕爾特斯,拉爾夫,艾美……」想到此處,謝莉雅深深地埋下頭,似乎不願再沉浸在那些回憶中一樣。
  漫長的夜晚就在無盡的徬徨與煎熬中過去了……翌日,謝莉雅終於站在了阿庫代恩遺蹟前。遺蹟的門打開了,自遺蹟中傳來的氣味,像是有什麼正等著她似的……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到底做了什麼?我還以為我們都是夥伴……原本以為大家可以不必再四處旅行,並且可以獲得幸福的!」 直到此時,謝莉雅還是無法想通為什麼格雷會殺害蕾密雅。
  穿過了遍佈機關魔物的遺蹟,謝莉雅終於到達了那傳說中封印著強大魔力的魔晶石前,而站在魔晶石前那個包裹著厚厚鎧甲的身影……是格雷!
  「格雷,終於找到你了!」
  「謝莉雅……」轉過頭來的格雷看著昔日的夥伴,卻不知該說什麼……
  「我絕對不原諒你!你這個破壞所以一切的罪魁禍首,卡修爾也好,艾美也好,大家全都死了……從那一天開始,整個世界都瘋了……從蕾密雅死掉的那天開始!你還有什麼話說?」
  不斷回憶著同伴遭遇的謝莉雅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悲憤,她抽出長劍上前一步,劍鋒指著格雷的胸口……
  空氣像凝結了一樣。可格雷依然一語不發地,就像是等待謝莉雅將長劍刺進他的胸口一般……
  當————
  隨著一聲脆響,脫手的長劍掉在地上,謝莉雅無力地跪坐下來……
  「說話,你說話呀!說『我沒有殺死蕾密雅』!!」她抓著眼前格雷沉重的鎧甲,發狂似地叫著……
  「不行,我還是沒法下手殺你。因為這麼一來,我就真的變成孤單一人了……」
  直到最後,謝莉雅還是沒有辦法完成與同伴的約定……臉上的淚水,不知是為了已經死去的同伴,還是面前的男人而流……
  「……對不起。」
  愧疚似地看著失神的謝莉雅,格雷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鎧甲隨即散落於地上,沉重的鎧甲在深廣的遺蹟中造成了極大的聲響……
  可……留下的只有格雷的鎧甲……而格雷人呢……?
  「格雷?騙人……。這是騙人的對吧?……」 謝莉雅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可眼前除了空洞的鎧甲便別無他物……
  「我不要!!!!!!!!!!!!!」 明白自己真正變成孤單一人的謝莉雅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絕望的聲音在無人的遺蹟中迴響著,許久不息……
  違反自然法則而失去肉體的格雷,其靈魂此刻面對的正是瓦爾基裡……
  「失去肉體,而在換魂之法下失去歸宿的凡人啊!」
  「我應該沒有被你選上的資格才是。」格雷很明白在自己眼前的是誰……
  「凡人啊!你所做的事是褻瀆死者靈魂的行為。想要用同樣的方法拯救使用『換魂之法』贈與你生命的人,這是行不通的。」 知道格雷所圖的瓦爾基裡只有如此告知他。
  「果然,結果最終還是一場空。我真是個沒用的人。我知道自己一定會受到制裁。」即使知道自己的行為只是徒勞,並且將招致審判,戰士的聲音中仍沒有一絲反悔。
  看著眼前男人的執著眼神,瓦爾基裡的心裡也不禁有一絲讚許……
  「既然這樣,那麼你就來當眾神之劍吧!你的救贖之路說不定就在前方。」
  第十八章登場人物簡介
  格雷
  職業:重戰士/冒險者
  種族:人類
  年齡:不詳
  性別:男
  出生地:不詳
  彷彿象徵孤高的生命般,全身覆蓋在盔甲下的格雷並沒有真實的肉體。在成為這樣的形體之前,格雷是個和卡休爾,艾美們一起在世界各地旅行的普通冒險者而 已。雖然看起來冷漠寡言,在危急時他卻可以為同伴犧牲自己。同伴們——由其是魔術師蕾密雅,一直溫曖的守護著他,而他也十分感激同伴的好意。當格雷在某次 冒險中喪失生命,蕾密雅竟使用換魂之法,犧牲自己的性命讓格雷復活。
  格雷告訴卡修爾等人:「殺死蕾密雅的凶手是我!」然後便離開去尋找讓蕾密雅復活的方法,希望使用換魂之法來喚回蕾密雅的生命。但是這個違背自然法則的 願望卻讓他的肉體崩壞,使他成為一個既非生者亦非死者,只有靈魂存在。沒有人知道他為何要故意隱藏事情的真相,或許他是希望借助同伴們的手,來了結自己受 詛咒的命運。但是,格雷最後終於瞭解自己的存在正是蕾密雅思念的證明。被選為勇者之魂的他,總有一天會成為最強的神之劍吧!只要兩個人的思念不變,他的靈 魂就永遠也不會消失!
  第十九章 思念
  不斷地有新人加入,也不斷地有舊人離去……雖然曾經與他們的心同化,但女武神也只能默默地目送這些被選中的勇者們一一離去,去往神界那未知的戰場……
  他們之中,有人為了貫徹自身的信念,有人為了追尋失落的夢想;有人為了尋求人生的答案,有人為了彌補曾經犯下的罪責;有人為了他人而犧牲自己,有人卻在尋求著自己的心……
  當然,也有怎麼勸也不肯離去的,想起那兩個傢伙,瓦爾基裡也只有搖頭苦笑了。
  不過每個勇者離去的時候,眼神都是堅定的,彷彿期待著自己的未來……不過,眼前的少年卻……
  想到這裡,瓦爾基裡不禁低下頭看著身邊坐在山崖上心事重重的魯西歐——
  「路西歐,到底到底什麼事讓你心緒不寧?」
  面對瓦爾基裡的質問,魯西歐卻似乎找不到可以說出口的話,逃避似地撥弄著身邊的小草。
  「不想回答也沒關係,但不要忘了, 如果你在神界也這樣心事重重,將招致殺身之禍。」看著對方沉默的樣子,女武神也不再多問,只是說出了自己的忠告。而聽到這話的魯西歐似乎下定決心般抬起頭來,注視著瓦爾基裡——
  「怎麼,想說什麼了嗎?」
  「……可以陪我一起去那個村莊走走嗎?」躊躇了許久的魯西歐終於向女神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好吧……」
  雖然不知道他的請求所為何事,看著魯西歐盼望的神情,瓦爾基裡還是答應了與他同行。
  如果能夠解除他心中的迷惘,也不錯吧——女神的心中這樣想著。
  於是,兩人一同來到了那個魯西歐出生的蕭瑟村莊——克里安德爾。村中的景色還是老樣子,只是人丁更加稀少……舊地重遊的魯西歐領著身後的瓦爾基裡走過村中的小路——
  「這裡就是我出生的地方,那時候……我們經常在這裡玩,兩個人……」走過村中的水車時,魯西歐這樣感慨。而瓦爾基裡只是默默地聽著他訴說回憶……走到一間小屋前的魯西歐停下了腳步,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平常不過的房子。
  「……這房子是?」瓦爾基裡見狀也停下了腳步。
  「跟我青梅竹馬的女孩,她的家……」看著熟悉的景色,魯西歐卻有物是人非之感,想起普拉琪哪的悲慘遭遇,他彷彿再次體驗到了那是的無力感,「我恨她的父母,他們從來沒有好好待她……但是每當我咒罵他們,普拉琪哪都會感到不安,所以我也只有沉默。」
  「那女孩叫普拉琪哪?」
  「嗯?是的……」瓦爾基裡初次聽到這個名字一樣的反應讓魯西歐心中有些許失望,不過他還是繼續說道,「我和她之間的距離是如此之近,然而——」
  「然而?」
  「有一天,當我得知她父母打算把她賣掉,就連夜帶她逃走.當時我除了帶她逃走沒有別的辦法……我不要她出事,不管怎樣也不要……」走在當年逃走的路線上,魯西歐的心也似乎飛了回去……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村外的樹林裡。
  「我們兩個沒命的在這黑暗的林子裡奔跑,就像這樣——」說罷,魯西歐拉起瓦爾基裡的手,也不顧女武神驚訝的眼神,帶著她一起向前奔去。
  「後來我們迷路了……」當魯西歐悵惘的聲音再度想起的時候,兩人再次來到了那片鈴蘭的草原之上。遠處的夕陽使得紛揚的鈴蘭花瓣也帶了金色,與月光下的景色相比,又是別有一番風情……在這樣漫天飛舞的金黃之中,兩人靜靜地對視著……
  「可以摘下那個羽盔嗎?」魯西歐再次開口說出了請求的話。而瓦爾基裡也沒有拒絕,平靜地脫下了那頂佩著白羽的頭盔……
  雖然早有心裡準備,但當那頭銀白的長發,那張熟悉的面孔再次毫無阻礙地呈現在魯西歐面前時,他還是震驚了……
  「果然……簡直,一摸一樣……」
  「和那個女孩?」瓦爾基裡明白他所說的是普拉琪哪。
  「啊……可就在這裡,普拉琪哪……中了鈴蘭的花毒,死去了。」望著腳下開遍的鈴蘭花朵,魯西歐再次陷入了悔恨,「她的死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硬把她帶走……」
  「我和那個女孩長得很像嗎?」女武神平靜地問著眼前的戰士。
  「所以……我也知道把你當作別人對你來說是種冒犯,但是一切都沒有改變,我依然愛她——」說到這裡,年輕的戰士一時語塞,像是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漫天的鈴蘭依然永不停歇地飛舞著,瓦爾基裡此時似乎忽然明白了什麼。她走上前去溫柔的倚在路西歐的胸前,輕輕地吻了上去……
  在魯西歐吃驚的目光下,兩人的唇相碰在一起……身後的夕陽將依偎在一起的兩人鍍上了一層金黃色,似乎是見證著這一刻的溫情……
  少年戰士的眼角閃過一絲淚光,只是不知這淚,是為眼前的瓦爾基裡,還是為普拉琪哪所流呢……
  魯西歐終於離去了,去神界尋找他心中問題的答案。而留下來的瓦爾基裡卻有些悵然——
  「從我身上看到了初戀少女的影子嗎……然而人與神之間的鴻溝是不可踰越的,更不可能有愛情。可是……」
  可唇邊還留著少年的溫度,那感覺卻是那麼的真實……瓦爾基裡似乎第一次感到,充溢心中的不再是他人的感情。她默默地再次卸下羽盔,凝視著魯西歐離去的方向。
  「魯西歐……希望再見到你,活下去。」
  第二十章 不再歌唱的歌姬
  海藍與鄰國間長久不斷的戰事,一直都是海藍一面倒的局勢強壓鄰國。原因無他,只因為那帶有魔力的歌聲……
  詩帆,一個生來雙眼便不見光明的少女,但卻擁有迷人的外貌與歌聲。而她的歌聲更是具有不可思議的魔力。如同戰歌一般,詩帆的歌聲能夠消除士兵心中對 「死」的恐懼感,化身為只知殺戮的狂戰士。詩帆也因而成了海藍軍的王牌,戰場上決定性的存在,令敵人喪膽的「戰之歌姬」……
  不過,即使是不畏死亡的狂戰士,也不是不會戰死的……這天,當詩帆來到海藍的城鎮時,街上充斥著婦人與嬰兒的哭聲,那是戰死士兵的家屬……
  悲慘的哭聲讓失明的少女感到內疚不已,像是傳染了一般,詩帆也哭了出來,「真是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能力不足的關係,所以才會……」
  聽到詩帆自責的道歉,一名戰死者的妻子卻毫不領情,反而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少女,「能力不足?你知道有多少人因為聽了你的歌聲而瘋狂地戰死沙場嗎?你只要消失不見就可以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失去丈夫的婦人瘋狂似地對著詩帆大吼,彷彿她是一切的元兇一樣……
  「你這個可惡的人偶!」
  詩帆是海藍軍能夠壓倒鄰國的關鍵,是以跟隨詩帆的的武士,旋即上前阻止那名婦人……但是,雖然他們阻止了婦人,她所說的話卻深深烙印在了歌姬的心中……
  自己在普通民眾的眼中,竟是這樣的一個怪物嗎?
  戰爭畢竟是戰爭,以無數死傷換來的只是一場勝利。雖然詩帆的力量可以奠定己方的優勢,卻也無法改變戰爭的鐵律。如此說來,那名婦人所說的話卻是一點不錯吧。
  看見詩帆為婦人的一番話所動搖的武士們生怕詩帆不再為了戰事,為了海藍的勝利而高歌,忙上前好言安撫心情不定的歌姬……
  「能夠勇敢地赴死,對於戰士來說這應該是最高的榮譽……。」
  「詩帆小姐是武士們的支柱,將死前無所畏懼的力量分給士兵們。進一步而言,這個國家的繁榮也是詩帆小姐所帶來的。」
  「剛才那名無知婦人所說的話,請詩帆小姐忘了吧……」
  然而武士們的勸慰並不能讓詩帆忘卻那名婦女的話,她不禁思考起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對是錯……但是,戰事可是不會等待她的。一場激烈,死傷無數的廝殺後,海藍又舉起了戰旗決定再次進攻。
  「聽吧!這高歌生命光輝的神之曲!」詩帆高聲的唱起那具有魔力的歌聲……
  海藍的士兵聽到了詩帆的歌聲,一個個眼神都變得帶有暴戾的氣味。為了斬殺敵人,他們已經進入不顧自己生命的精神狀態……
  眼看快抵擋不住海藍軍攻擊的敵軍陣營中,士兵們開始因戰況的不利動搖了……
  「海藍士兵強悍的程度,超乎原先的想像啊!」 一名武士心有餘悸地說著。
  「因為那個歌聲的緣故,敵人的士兵全都變成了不要命的狂戰士。只要那名歌姬存在,我軍的獲勝可能就等於零。」 面對這種非常規的力量,另一名武士也是無可奈何……
  然而,就在近乎絕望時,那具有魔力的歌聲居然停止了……?
  「唔?歌聲……停止了?」
  「敵軍開始動搖了!」
  另一方面,海藍軍陣營中,武將們開始驚惶失措,歌聲為何停止了?
  「我可沒有叫你停止唱歌!快給我唱!我叫你唱,你沒聽見嗎?」詩帆身邊的武將對於歌姬的抗命又急又氣,見詩帆絲毫不出聲,抬手一巴掌將詩帆打倒在地……
  「我說過了!你給我唱啊!這個臭女人!」見詩帆仍是一語不發,他更是氣憤地一腳向倒在地上的詩帆狠狠踹去。
  在地上痛苦承受著毆打的詩帆,卻仍是一語不發……
  失去魔力的歌聲,海藍的武士便全變回了平凡人,戰爭的天平倒向了對方,終於海藍軍慘敗……
  戰事過後,海藍的軍營中一片狼藉,而撤退的軍人拋棄了不再歌唱的詩帆,把她留在了高台之上。一名敵國武將緩步走到伏在地上的詩帆跟前,注視傳說中的歌姬。「令人不解,為什麼你不唱了?」
  他納悶著為什麼詩帆停止了那可令人狂暴的歌聲。
  聽到了有人在自己面前說話,詩帆緩緩地爬起。
  「紅色……是什麼顏色,你能告訴我嗎?」
  「你的眼睛看不見?」 武士的聲音有些驚訝。
  「從出生的那天開始,我就注定了是當歌姬的命運。不過,神卻忘了帶給我光明。」詩帆的聲音裡似乎飽含著對於自身宿命的疲憊和無奈,「厭倦了給予,而想要從別人那裡獲得些什麼,我是不是一個很自私的女人?」
  「不再唱歌,那你想要什麼?」
  「死。」少女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願望,的確,像她這樣的戰爭傀儡,如同那名婦人所說那樣消失不見才是最好的歸宿吧……
  望著詩帆決然的神色,武士緩緩起了手中的長刀,鋒利的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芒……
  可是武士卻沒有下手,他突然感到自己想要保護眼前這個保守命運欺凌的無助少女,而不是奪去她唯一的生命……武士蹲了下來,雖然知道詩帆無法看見,但他還是在少女面前將那像鬼一般的顏面護具摘了下來,他便是敵國中的名武將群「百鬼眾」之一的蘇芳……
  蘇芳放下手中的長刀,溫柔地抱起詩帆柔弱的身軀,轉身離開海藍軍營……詩帆驚訝地「望」著將自己抱在懷中的武士,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關懷。一種從未經歷過的感覺在她的心裡化開,難道……自己除了死亡,還能獲得別的什麼嗎……
  數天後,蘇芳帶領著詩帆來到了自軍陣營之中。
  「我把敵人的歌姬給帶來了。」他帶著詩帆參見自軍的上官。
  上官走近看看那傳說中擁有魔力的歌姬,臉上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
  「真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可惜……」話未完時,上官突然舉起手中的刀斬向詩帆!
  「蘇……芳……大人。」只剩一口氣的詩帆像是找尋著見不到的蘇芳,她唯一的羈絆……
  「為什麼?背叛自己同伴的她,現在連一點戰意也沒有……」 蘇芳痛苦地大聲質問著眼前的上官,而上官只是平靜地以冷冽的眼神注視著蘇芳。
  「蘇芳,你被女色給迷住了嗎?她可是使我方失去那麼多夥伴的元兇哦!」
  「但是……」
  上官並不想聽蘇芳多說,轉身便離去……留下蘇芳悔恨地跪倒在地上……
  而詩帆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死……
  第二十章登場人物簡介
  詩帆
  職業:魔法師/歌姬
  種族:人類
  年齡:21
  性別:女
  出生地:海藍
  一出生即失明的詩帆,因為其特殊才能而被培育成吟唱魔力咒歌的歌姬。聽到她歌聲的士兵都會變成不畏死亡的狂戰士,從而帶來了輝煌的戰果。詩帆深信抹去 戰士心中的恐懼,給予他們勇氣是自己的使命,而戰士們本身和國家也都如此希望。長年的洗腦,使得這個想法在她心中根深蒂固。但是,當她看到人們的悲嘆和傷 痛,以及戰士們的死去,她被阻隔的心漸漸開始解放,最後終於明白了自己所做事的意義。此時,詩帆所希望的,不是從來未曾有過的喜悅和幸福,而是死亡。對於 心須給予他人力量才被允許的人生,以及自己多年來一直所做的不可饒恕的錯事,她咸到絕望而疲憊。就在此時她和蘇芳相遇了,因為對他的愛而重新燃起了活下去 的希望。但這個希望永遠沒有達成,而她就這樣在戰場中凋零。
  成為勇者之魂,以自身意志站在戰場上的詩帆,其身影顯得既驕傲又孤寂。在死前對蘇芳湧起的熱烈情感,何時才會有開花結果的時候呢?
  潔依露的話讓法恩陷入了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於眼前這個「特別」的部下是抱了一種什麼情感……是對她血海深仇的同情?對她高超劍技的讚許?還是別的……
  看著他不說話,潔依露繼續說著自傷的話語,「……如果你不是騎士團團長,也許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我是不是一個卑鄙的女人?」
  「即使是那樣也無所謂!」法恩阻止了潔依露繼續說下去,毅然決然地對她吐出了自己的心意,「就讓我和你一起去吧!出兵之前,馬格納斯會主持為士兵所舉行的祝福儀式。要下手的話,就只有這個機會了。」
  潔依露聞言帶著感激的神色凝視著堅決的騎士團長,也許她明白法恩的心意吧……那麼,自己對他呢?想到這裡,潔依露又迷惑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女戰士終於下定決心,隨即她又不放心似地問出了心中的一絲疑慮,「……聽說馬格納斯信奉的是邪神,這是真的嗎?」
  聽到潔依露的問題,法恩的臉上也露出了不齒的神色,看來這個馬格納斯在騎士團也是不得人心,「嗯!沒錯,那傢伙也到此為止了!」
  兩人隨後又陷入了各自的心思之中……
  l 魔神之魅
  終於,兩人苦苦等待的士兵出征祝福儀式的日子到來了——
  法恩帶著潔依露和幾個親信的騎士一起衝進了馬格納斯所在的房間。面對眼前這個雙手沾滿自己親人鮮血的男人,潔依露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她拔出腰間的騎士劍,不顧一切地向祭台上的馬格納斯直刺而去,法恩見狀也趁勢攻向對方——
  「受死吧——!!」
  然而這力道十足的聯手攻擊卻在馬格納斯的面前停滯不前,似乎被一堵無形的牆壁擋在空中……
  「什麼!」看到這番情景的法恩大驚失色,現在的情況實在出乎意料。
  「看不見的牆阻礙了攻擊!」傑依露的喊聲還透著難以相信的語氣,騎士團長呻吟著,看來馬格納斯信奉邪神的傳言不假。
  在眾騎士逼迫下的馬格納斯倒是不慌不忙。下一刻,一個妖豔無比的女性突然浮現在了他的面前,臉上不帶一點血色…… 她就是高等級的不死者,J·D 法爾斯。即使是在神界之中,聽過這個名字的也不是少數吧……
  被召喚來的法爾斯輕蔑地掃了面前的一干騎士一眼,面前那根鑲著人骨的手杖像是感應到邪惡主人的意圖一般指向法恩等人,發出了魅惑的咒文……
  法恩和眾騎士頓時如同失神一般,紛紛倒在了地上。唯有潔依露依然站著,不知所措地環顧失去意識的同伴……
  「什麼?魅惑咒文竟然無效?」馬格納斯顯然也對面前的情形非常驚訝。
  「馬格納斯……你對大家做了什麼?」潔依露惡狠狠地盯著台上的男人。
  「你是法恩部下里的……嘿……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馬格納斯起先困惑地看著潔依露,但隨即似乎猜到了她的身份一樣眯起了眼睛,「這種事情怎 麼會發生的呢?禁止女人進入的騎士團裡,怎麼會讓你給混了進來?法恩這傢伙被女人給迷住了嗎?虧我還以為他是個耿直的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嘿嘿嘿 嘿~」
  像是呼應他曖昧的笑聲,法爾斯也開口了,「哦~真是一張可愛的臉。不過……卻是個利用男人的壞女人。而且,這也成了限制自己感情的一個理由……哎呀!無法坦白的女人心還真是好啊!」魅惑的聲音將潔依露隱藏在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
  「你……!怪物,閉嘴!」被點破痛苦心思的潔依露已是出離憤怒了。
  「哎喲!竟然叫我怪物。男的我還幫你把心意表達出來的呢。要說的話,你應該稱呼我為愛神邱比特不是嗎?」法爾斯繼續毫無顧忌地嘲笑著眼前戰士的心情。
  「可惡……我一定要殺了你!」
  就在她話音未落時,一道白光閃過,出現在潔依露面前的赫然是身著水藍色鎧甲的瓦爾基裡。
  「什麼?」
  「女武神,瓦爾基裡!」認出眼前女性身份的馬格納斯,表情一下子變得霎白。
  「不請自來的邱比特嗎?」女武神冷笑著駁斥法爾斯剛才的那番妄語。
  「哎喲!真是好久不見。可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穿的不是漆黑色的鎧甲嗎?好像不是現在的水藍色……」法爾斯似乎跟瓦爾基裡是老相識一樣打著招呼,「也罷,穿什麼都一樣。」
  「口無遮攔的不死者啊,口舌之快就到此為止了!」說罷,瓦爾基裡抽出長劍直指面前的女魔神,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不死者啊,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吧!」在戰鬥中將法爾斯擊退的瓦爾基裡如此對著眼前的女性不死者喝道。不過法爾斯卻似乎不以為然,「哼!恐怕你得多關心關心發生在你身後的事吧?」
  「什麼……?」聽到她的話驚異地轉過身來的瓦爾基裡,發現潔依露的胸口已被長劍貫穿!而持劍的人……正是被法爾斯控制了心神的法恩!
  「法恩……醒醒,你醒醒啊……」面對自己心愛的人,不忍反擊的潔依露眼睜睜著看著他的長劍貫體而入……可法恩卻無情地將劍猛然拔出,失去生氣的女戰士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眼見大局已定,法爾斯轉身對著已經嚇癱在地的馬格納斯說道:「我並非聽你差遣的下僕。」
  「噫……!噫噫……!!」現在的馬格納斯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法爾斯不無輕蔑掃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眼裡放出銳利的光,「所有的災難,就由你那脆弱的身體來承擔吧!」
  最後,她還不忘對瓦爾基裡告別一番,「後會有期啊,女神大人。」說罷,她便消散了蹤影……
  「可惡。」瓦爾基裡似乎還想追擊一般也離開了。
  法恩的長劍噹的一聲掉在地上,他的神色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我到底……怎麼了……?」可隨即,他發現了倒在地上的潔依露,「這是……振作點!蕾蒂希亞!」
  法恩焦急地喚著潔依露真正的名字,只有他知道的名字……
  「法恩?你恢復正常了?太好了……」已是彌留之際的潔依露緩緩睜開眼睛,深情地望向眼前的騎士團長,「其實,我對你……」她的話好像是最後的表白一般。
  「你不能死!振作一點!」法恩握住潔依露的手,絕望地呼喚著眼前的女性。
  「拜託……一定要幫我……打倒那個……」還未說完,女戰士的手驀然滑落……只留下法恩痛苦地低下頭去……
  「蕾蒂希亞……」呢喃著死去潔依露真名的法恩,緩緩的轉身朝向那個已被法爾斯拋棄的男人,「馬格納斯……你這個!!」
  騎士團長眼裡噴出無法遏制的怒火,他再度握起長劍,殺氣騰騰地走向眼前的馬格納斯……
  第二十二章登場人物簡介
  潔依露
  職業:劍士/騎士
  種族:人類
  年齡:20
  性別:女
  出生地:捷拉貝倫
  纖細的身材穿著厚重的鎧甲,女騎士潔依露隱瞞性別加入了克雷爾蒙非蘭騎士團。原是人道主義者且自尊心極高的她會做出這樣無謀的行動,是因為以前那個使 她喪失了家人,財產以及所有重要一切的事件。為此,她決心要向那個為了一己私慾而引發這些悲劇的仇人復仇。在不斷地努力下,終於讓她查到這個仇人就是隸屬 於克雷爾蒙非蘭騎士團的,名叫馬格納斯的男子。之後,潔依露便捨棄了本名「蕾蒂希亞」已經自己的過去,甚至於女人的身份……加入騎士團等待復仇的機會。在 這樣的情況下,成為潔依露心中支柱的是騎士團團長法恩。即使知道了她的身份和目的,卻仍以愛包容一切的法恩撫慰了潔依露充滿仇恨的心,也讓她對法恩懷有了 敬意之外的別樣感情……只是不齒於自己的行為的她卻無法對法恩道出真心……而最終,命運沒有允許她逃離悲慘的結局。
  被變成傀儡的法恩一劍貫穿的潔依露,其臨死的瞬間在想些什麼?是無法完成自己復仇的遺憾?還是不必再隱藏自己思念的欣慰?最後的答案,也只有將她選為勇者之魂的瓦爾基裡才知道吧……
  第二十三章 戰爭的意義
  在海藍,戰事依然繼續著。只不過,失去了詩帆力量的海路軍再也無法和百鬼眾抗衡,呈現出潰敗之勢。可是,自從眼見詩帆在自己面前被殺後,蘇芳那原本堅定不已的心卻開始逐漸動搖……
  「戰爭有乾淨和骯髒之分嗎?」
  「你那鎧甲上的紅色不正是被無數的鮮血所染成的嗎?」
  「對於只拘泥於表面而將真實隱瞞的你們倒是恨相配呢!!」心中似有一個聲音反覆地說著。
  「不對,不是這樣!我,我……」蘇芳的內心在不斷痛苦的掙紮著……可曾經堂皇的信念卻無法說出口。
  「怎麼了?蘇芳,你沒事吧?」看著蘇芳一個人渾然發呆,身邊的同僚不禁出言相問。
  「……不,沒什麼……」回到現實中,蘇芳只是淡淡的回答。
  「我說你啊……」看著眼前魂不守舍的蘇芳,同僚不禁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想參加這次任務……但是,不要想太多了。據情報說,敵兵偽裝成平民聚集在村落裡。我們只要根據命令行動就好。」
  「可是!」蘇芳還是想說什麼,可同僚卻知道他所想似的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不要去管情報的正確與否。」說完他便轉身向目的地走去,留下了仍在迷惘的蘇芳。
  詩帆……我到底……該怎麼做?
  蘇芳不由得想起了早已離去的詩帆……
  在百鬼眾的強力攻勢下,村落的抵抗並沒有持續多久,四周很快是一片被戰火蹂躪的樣子——
  「各地的情況如何?」前來查看的上官向蘇芳詢問道。
  「是,我想應該都已經基本控制住了。」
  「很好。」說罷上官帶著手下的士兵離開去查看其它地方,留下蘇芳一人清理善後……
  「不,不要過來!」一名持刀的男子擋在蘇芳面前,只是全身正不停地顫抖。
  蘇芳見狀,無言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你們快點逃吧!」
  這時,蘇芳才注意到那男子身後,竟是一群無助的婦孺,他不由得愣住了……
  「我絕不會讓你再上前一步的!」為了保護身後的婦女與孩童,那男子奮起最後的勇氣與蘇芳對峙著。而此時蘇芳的心中卻痛苦不堪似的。
  「這個狀況……我到底在做什麼?」蘇芳想起了與詩帆的相遇,想起了她在自己眼前被殺……自己不是要保護她的嗎?而現在——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這時,刀刃刺穿了蘇芳的身體,是眼前那名男子拼盡全力的攻擊……
  逝去的蘇芳,靈魂來到了瓦爾基裡面前——
  「你為什麼不戰鬥?」瓦爾基裡問他。
  「……我在思考。」
  「思考?」他的回答讓瓦爾基裡有些不解。
  「我在想,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開始變成這樣。即使是面對女人和孩子,都能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刀。」蘇芳似乎厭惡這樣的自己一般,「我本以為這般無情皆是為了心中明確的理念。但實際情形卻是在不斷殺害毫無抵抗力的人。」
  「我想要保護的,不正是那些被我殺害的人啊!而不是權威這種無形的東西……」
  他的話讓瓦爾基裡也陷入了沉思。
  在戰場上,面對已經死去的蘇芳,上官輕嘆了一聲,「蘇芳,你太善良了……」
  說完他不禁抬頭望向天際,似乎在目送部下的靈魂遠去……
  「一起活下去吧。」瓦爾基裡帶著武士的靈魂,飛向了遠方。
  第二十三章登場人物簡介
  蘇芳
  職業:侍
  種族:人類
  年齡:24
  性別:男
  出生地:倭國
  分裂成大小國家,戰亂頻繁的倭國中,有一個具備極高戰鬥力,幾乎已成傳說的戰鬥集團。蘇芳即是此團體「百鬼眾」的一員,日夜都在爭戰中渡過。高舉冷酷 無雙的旗印,為了自己深信的正義打倒敵人,由集團的理念中找到生命目標的蘇芳,穿上象徵百鬼眾的紅色盔甲,在無數個戰場中穿梭。但是事實上……戰爭原本就 沒有什麼所謂的正義。蘇芳身上的盔甲,因被敵人和無力反抗的人們的鮮血浸透,而變得更增一層光澤。隨著每次盔甲染上鮮血,蘇芳心中便發出悲鳴,依循集體理 念而行動的百鬼眾,並不是他所追求的正義團體,只是一支單純的殺戮部隊……苦惱,迷惑,但仍然繼續揮刀殺戮的蘇芳,在和歌姬詩帆相遇後恍然驚醒:原來自己 所殺戮的,正是自己想要保護的。瞭解自己罪孽之深重的蘇芳,最後投身於村民的白刃之下……
  化為修羅則太過溫柔……擁有自我犧牲精神的蘇芳,在瓦爾基裡身邊戰鬥的他,今後是否能徹底實現他自身的正義呢?如果只有努力克服軟弱之心的人,才配成為勇者之魂的話,那名他可說是真正的英雄吧!
  第二十四章 瓦爾基裡與普拉琪哪
  l 封印的記憶
  神界亞薩園中,魯西歐一人站在瓦爾哈拉的鈴蘭園中,呆呆地看著眼前那隨風飄起的花瓣出神……這情景多麼像是鈴蘭草原啊……
  年輕的戰士搖搖頭,想要驅散那揮之不去的思念——
  再想也沒有用……瓦爾基裡就是瓦爾基裡,不是普拉琪哪……他似乎是要自己死心一樣這般唸著。
  可是……心中的思緒豈是這樣就能排解的……?
  正當他沉溺於困惑中時,芙萊婭和洛基一邊談論著後者奉奧丁之命赴精靈界取回光弓的事蹟,一邊穿過鈴蘭園向瓦爾哈拉走來。眼尖的芙萊婭發現魯西歐一人在園中發呆,隨即出言相問。
  「魯西歐,你在這裡想些什麼啊?」
  「沒,沒什麼。」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來的魯西歐想要搪塞過去,不過芙萊婭一副不信的樣子靠了過來,「騙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啦?從你那心神不寧的樣子就看得出來。」
  面對纏人的芙萊婭,魯西歐也只好坦白,「真是的,所謂的神就是什麼事情都別想瞞過……確實,因為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的腦子現在一片混亂。」
  「然後呢?」芙萊婭看來是準備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其實——」
  魯西歐的心中浮起的疑問是——
  死?靈魂?勇者?神?
  還有——
  「瓦爾基裡~?」芙萊婭似乎看透了魯西歐的心事似的。
  「她真是個美人對吧?可惜態度冷淡了些,是吧?」聽到話題轉到瓦爾基裡,芙萊婭身後的洛基也上來搭腔道。
  「你在說什麼呀?蕾娜斯姐姐的美貌是舉世無雙的!」聽到洛基的無禮評價,芙萊婭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是……是……」洛基也只好自討沒趣。
  回過頭來看著困惑中的魯西歐,芙萊婭想了想,「其實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就告訴你吧,聽好了喲——」
  隨即,芙萊婭開始向魯西歐講述她所知道的——
  事實的真相……她的真名……肩負的任務……以及存在的理由……
  就像人死之後轉世輪迴……
  就像神會永遠存在……
  就像不死者是不受時間束縛的存在……
  瓦爾基裡以人類的姿態長眠,在有必要的時候轉生為神,然後再度沉睡……
  「人類的姿態?……轉生?!」聽到這裡,魯西歐不禁閃過一個想法。
  「是這樣的,不過——」繼續說著的芙萊婭似乎想到了什麼,「蕾娜絲姐姐,已經沒有前生的記憶了……」
  「!!沒有記憶了?!」芙萊婭的話令魯西歐一震。
  「是的,儘管我一直想聽她說說在人間生活的故事,但是芙蕾姐姐已經把她的記憶封印了。」
  「將記憶封印?人類的記憶?」魯西歐還是無法理解這樣做的原因。芙萊婭繼續解釋著,「因為這次任務事關重大,如果她還留有前生的記憶,可能回阻礙任務的進行。」
  說著說著,芙萊婭突然覺得不妥:「啊!我是不是太多嘴了……」她隨即打住話頭,而魯西歐聽了她的話語,突然想起了普拉琪哪死前所說的那句話——
  「我想要……把一切……全部,都,忘記……」
  「魯西歐?怎麼了?」看著眼前的魯西歐再次一聲不吭,芙萊婭也是不明所以。
  「……沒,沒什麼。」魯西歐還是說著敷衍的話。而此時的洛基,卻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戰士,眼神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取回記憶?」還是不甘心的魯西歐這樣問芙萊婭。而後者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啊?這是不可能的,芙蕾姐姐封印的記憶只有姐姐她自己和奧丁大人才能解開……」
  「芙萊婭,你不覺得你的話太多了嗎?而且,芙蕾大人不是正在找你嗎?」洛基想要支開芙萊婭似的上前提醒,而芙萊婭想了想只好先自己去找姐姐芙蕾了。
  芙萊婭的話,讓魯西歐心中的疑問再次升起了,他似乎猜到了什麼——
  「普拉琪哪是……瓦爾基裡……?沒有辦法能讓她恢復記憶嗎?」
  看著思考入神的魯西歐,一旁的洛基露出一絲冷笑的表情,「哼哼……」
  「……還有什麼事?」被這個陰陽怪氣的傢伙盯著,魯西歐感到有點不自在。
  洛基看了他兩眼,幽幽地說著似乎是建議的話,「儘管沒有直接的解決方法,但是還可以考慮其他的方法嘛~」
  「啊?」魯西歐對他所說的「其他方法」不明所以,洛基看了他一眼,繼續提點道:「畢竟解除記憶的封印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不過,我認為你或許可以找她談談,說不定會有什麼轉機呢。怎麼樣?」
  洛基的提議讓魯西歐再次陷入了沉思……
  l 被利用的心
  經不住洛基的慫恿,魯西歐躊躇許久,還是和他來到了放置水鏡的玉室前——
  「奧丁大人總是隔段時間聯絡一次瓦爾基裡,你知道用的是什麼方法?」洛基對面前的魯西歐解說道:「他用的就是這裡的水鏡。」
  「用那個水鏡就能找到她嗎?」
  「沒錯。」洛基像打著包票一樣說著,但魯西歐似乎還有些猶豫,「可是……不需要徵求允許就能使用水鏡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你想,只是用一下水鏡,誰會把這看做不可饒恕的大罪呢?」洛基還在努力打消魯西歐最後的疑慮。
  雖然不大相信眼前男人所說的,但魯西歐還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隨即和洛基一起前往後者口中水鏡的所在。不過心急的他並沒有注意到此時的洛基,正對著高高玉座上的一顆閃閃發光的寶玉,露出貪婪的目光……
  「是這個嗎?該怎麼用?」來到水鏡前,魯西歐向洛基詢問著使用方法。
  「閉上眼睛,然後集中精神想她,就行了。」
  遵照洛基所言,魯西歐閉上眼睛,開始在心中呼喚著——
  瓦爾基裡……聽到了嗎?是我,我是魯西歐……
  瓦爾基裡……聽到了嗎?
  瓦爾基裡……
  正當魯西歐因為不見應答而心生退意時,瓦爾基裡的身影映在了水鏡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瓦爾基裡顯然沒有料到呼叫自己的竟然是魯西歐,驚訝過後更是帶著責怪,「你以為這麼肆意妄為能夠得到寬恕嗎?」
  「這個我明白,但是——」魯西歐似乎已有覺悟,他隨即從手裡拿出一個閃閃發亮的物件……
  「魯西歐……那是什麼?」
  「我像把這個耳環送給你,希望你先收下……不過,另外一隻卻在別的地方,所以……」
  聽到魯西歐的話,瓦爾基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麼回事……你就為了這種小事擅自使用水鏡找我?!」
  「其實我真正想要你收下的並不是耳環……但如果你收下了它,或許……不,我想你一定會想起另一隻耳環的所在……」面對氣憤的瓦爾基裡,魯西歐慌忙解釋著自己的行為和用意,可是——
  「我怎麼會知道!你當我是尋寶的嗎?」瓦爾基裡對於魯西歐無理取鬧般的行為感到無比失望,「你真是糊塗……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嗎?!為了這種……這種……無聊的事情!!」
  說完,她隨即切斷了聯絡,留下徒自傷心的魯西歐跪在地上抽泣著——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在身後的洛基出聲了:「道別結束了嗎?」
  「我想一個人靜靜……」此時的魯西歐也沒心情搭理他。然而——
  「很遺憾,不行」洛基忽然發出了獰笑,手中高舉的,赫然是方才還置於高座之上的那顆寶玉!而寶玉中湧出的澎湃力量竟灌輸到了洛基體內……一陣金光閃過,眼前洛基的身軀居然從弱冠少年的模樣變身成了一個高大英武的青年!
  「……啊!」回過神來的魯西歐詫異地看著變身的洛基,感覺不妙似的一步步向後退去……
  「什麼?這模樣……洛基?」
  「你應該沒什麼遺憾了吧?至於我嘛,因為得到了龍寶玉所以也一樣很滿足。」洛基得意洋洋地看著眼前驚訝的戰士,說出了自己的企圖,「當然,背負這個罪名的人是你,魯西歐。」
  「什麼!」
  「嘿嘿嘿……你將作為『奪走龍寶玉的叛徒』而被我殺死!」大笑不已的洛基說出了自己何以引魯西歐前來的最終目的。
  得知自己中計的魯西歐並不甘坐以待斃,也隨即擺出了戰鬥的架勢,「別開玩笑了!我才不會讓你得逞呢!我現在還不能死!」
  兩人的交手聲隨即迴蕩在空曠的玉室中……
  第二十五章 太古之魔女
  身在米德格德的瓦爾基裡無法再繼續去理會於神界胡鬧的魯西歐,擅自動用水鏡可不是小事。但是比起這事,主神奧丁親自下達的命令卻是不可不去執行。
  瓦爾基裡又想起了上次聯絡時主神奧丁的囑託……
  「數百年前,曾有一位對自身強大力量感到恐懼而終結了自己生命的魔女。傳說那擁有預知能力的魔女是巨人族的始祖米彌爾的血脈繼承者。名叫莉瑟麗婭。她 死後靈魂無法消散,至今仍被封印在巨大魔晶石的接近中。封印之地,就是人類稱之為阿庫代恩的遺蹟」奧丁威嚴的聲音徐徐說著,「蕾娜斯啊,我需要你前往遺 蹟,將魔女莉瑟麗婭的靈魂解放出來。」
  遵照奧丁所言的瓦爾基裡再次踏進了阿庫代恩遺蹟,來到了那塊巨大的魔晶石前。閃著光芒的晶石內,隱約可以看見一名女性的身影,那大概就是傳說中封印在此的魔女吧……
  「偉大的魔女莉瑟麗婭呀!我奉主神奧丁的命令,前來此地迎接您。」面對這名有著強大力量的女性,就連身為亞薩神族的女武神也不得不恭恭敬敬。
  如同應和她的話語一般,魔晶石開始鳴動起來,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光芒,將遺蹟的大堂照得如同白晝。自其中竟緩緩飄出了一個靈體,正是那將自己封印在此處的古代魔女莉瑟麗婭。
  「你是……靈魂的選定者,女武神瓦爾基裡?」從漫長的沉睡中醒來的莉瑟麗婭只是看了自己面前的瓦爾基裡一眼,便認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我主奧丁需要您的力量。就請您和我一起……」瓦爾基裡再次俯下身來,說出了來自奧丁的請求。
  眼前女武神的請求,讓莉瑟麗婭的眼神迷茫起來。那滄桑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年的歲月,想從無數的盛衰興亡中看清自己的命運……
  「因為對於自身那無法控制的強大力量感到絕望,我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並將靈魂封印在此。」莉瑟麗婭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悲愴與哀慟,她在久遠的過去就已經預 見了世界,人類,乃至神族的盡頭,看見了無數曾經發生和將要發生的事。害怕自己的力量將會導致最終毀滅的她絕望地選擇了長眠。但此刻,自眼前的女神身上, 魔女似乎看到了新的彼方……難道這也是宿命?
  「我曾經覺得,自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但是,在漫長的歲月中,我一直都在等待著能夠阻止我的人出現……女武神瓦爾基裡,你真的能夠解除我的痛苦與悲傷嗎?」
  ————真的能夠帶給我未來嗎?
  終於解放了魔女莉瑟麗婭的靈魂,並且修復了咒炎珠的瓦爾基裡總算完成了奧丁和芙蕾交赴的使命。可正當她準備將情況向芙蕾匯報時,卻聽到了一個令她無比震驚的消息!
  「蕾娜斯,我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芙蕾一上來就開門見山地說:「你送至神界的勇者中,有一人做出了背叛奧丁大人的事。那個叫魯西歐的人類涉嫌盜取龍寶玉並把它傳送至人間界藏了起來,而他本人則被當時在場的洛基正法。」
  什麼!!芙蕾的話在瓦爾基裡聽來猶如晴天霹靂,不禁當場呆若木雞。而芙蕾也似乎被突如其來的事件亂了方寸,她並沒有察覺到眼前瓦爾基裡的異樣神情,繼 續焦急得說著:「目前龍寶玉下落不明,蕾娜斯你知道會在哪裡嗎?蕾娜斯……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把被盜至人間界的龍寶玉給找出來。越快越好!」
  說完她就急匆匆地離去了,留下一片茫然的瓦爾基裡……
  魯西歐盜取龍寶玉?還傳到人間界?可是……龍寶玉不是在奉龍殿嗎?怎麼會被魯西歐盜走?自己又如何知道龍寶玉的下落呢?一連串的問題讓她實在是理不出一點頭緒。
  另一方面,芙蕾向奧丁報告了龍寶玉失竊的事件——
  「什麼!龍寶玉被……?」奧丁聞言也不由得驚起。而芙蕾也只有如實相告:「是的。」
  為瞭解整個事情的經過,奧丁召來了當時在場的洛基詢問情況,於是洛基便又把對芙蕾所說複述了一遍。
  「事情真的如你所說的?」奧丁面帶疑色地看著眼前的洛基。而洛基依然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是的。水鏡上應該還留有使用過的痕跡。」
  「……好吧,你可以退下了。」思慮了半晌,奧丁還是揮手斥退了洛基。
  「就這樣讓他走了嗎?」望著洛基離去的背影,芙蕾有些不甘地問著眼前的主神。對於他的那套說詞,芙蕾實在覺得疑慮重重。
  「嗯……目前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他說的不是真話。」雖然奧丁也懷疑洛基,但由於現場並沒有不利於他的證據,也只好暫時作罷。
  「就是他所說的,稱為魯西歐的人類利用水鏡將龍寶玉藏到人間界這件事?」
  「嗯。」
  聽到奧丁的回答,芙蕾不禁皺起眉來,「不過,那個人類的目的是什麼?而且和巨人族私通這種理由實在是難以置信。」
  面對芙蕾的疑問,奧丁也有點無奈:「洛基的身上並沒有龍寶玉……」
  在事實面前,芙蕾也說不出什麼有建設的話。看了身邊不再作聲的女神一眼,奧丁繼續沉吟道:「目前的一切都只能當作不確定的情報。因此……暫時先放洛基一馬。不過——」
  威嚴的主神隨即語氣一轉,眼中暴出攝人的精光,「一旦發現他所說的全是虛言,那麼就算是同族,我也不會輕易饒過他的!」
  而此時的瓦爾基裡仍然處在紛亂之中,魯西歐怎麼會把龍寶玉——從之前與他的對話來看,怎麼也無法使人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啊?
  不過,由於當前首要目的是找出龍寶玉,瓦爾基裡也只好暫時先把越理越亂的思路放在一邊,決定暫且先去原先供奉龍寶玉之地——奉龍殿看看……
  第二十五章登場人物簡介
  莉瑟麗婭
  職業:魔法師/預言者
  種族:人類
  年齡:不詳
  性別:女
  出生地:不明
  從世界創始至今,雖然出現了許多的神和英雄,但具有預言能力的卻只有2人。其中之一是巨人族的始祖之一「米彌爾」,另一人即是莉瑟麗婭。在人間界米德 格德誕生後沒多久,她就自行結束了生命。傳說中,她是因為厭惡自己過於強大的力量而選擇了死亡,但事實上卻有其它原因。在當時的世界,由奧丁所率領的亞薩 神族與布拉姆斯所統領的不死者正在爭戰不休,一直無法分出勝負。在這情勢下,擁有預知能力的莉瑟麗婭等於是瓦解雙方勢力平衡的存在。充滿自我犧牲和博愛精 神的莉瑟麗婭,不希望因為自己而使戰火擴大,增加更多犧牲者,因此便選擇了死亡。因為害怕自己死後的靈魂和肉體會被人利用,她甚至還封印了自己轉生的道 路。
  但是,已經沉睡了許久的莉瑟麗婭,為何會答應瓦爾基裡的請求而與她同行呢?如果使純粹地對力量強大者的順服,那麼從前的她就不會走上死亡這條路。或 許,莉瑟麗婭借由自己的預知能力,可以看到在這個等待瓦爾基裡的命運的背後,有自己幸福的未來也說不定。而對於一直以來因為擁有強大力量而命運多舛的她, 一定對未來寄託了無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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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09-18-2008, 13:42   #5
初心者
 
註冊日期: Jan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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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設

  第二十六章 未遂的野心家
  來到奉龍殿的瓦爾基裡立即感到了異樣,不但無法感覺到龍寶玉的波動,而且……似乎還有人的氣息?!這不是一個凡人可以隨便造訪的地方啊,怎麼會?急於知道答案的女武神隨即進入了殿中,不過面對重重的機關阻礙,即使是瓦爾基裡也要花點時間……
  而於安置龍寶玉的大廳中,此時竟然出現了許多人類的士兵,帶頭的赫然是威爾諾亞軍事大臣,那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卡諾薩!
  「找不到龍寶玉?可惡,難道有人比我先一步到達這裡?」聽到手下士兵的報告,卡諾薩不禁懊惱非常,自己好不容易才探知奉龍殿的所在,想不到竟然撲了個空……正當他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時——
  不知是因為士兵觸動了什麼,原先他們進入大廳時已經倒在地上的守護者機器人竟然重又站了起來。冰冷的目光掃了四周的士兵一圈後,機器人突然開始發難攻擊這些神殿的入侵者!而在其力量面前,士兵的反抗如同螻蟻一般不值一提……
  看著紛紛潰敗的士兵,卡諾薩也是驚駭莫名。眼前的情景簡直超乎了可以想像的範圍:「這股壓倒性的力量是……!」
  能夠打倒擁有此種力量的守護者並且將龍寶玉奪走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正當雙方纏鬥之時,突然之間一股力量襲來,將在場的機器人以及士兵全部化為齏粉……
  「什麼!」卡諾薩的眼神裡已經有了恐慌,他情不自禁地瞪著那個發出攻擊者——突然出現在大廳中的女神——芙蕾!
  這個時候,瓦爾基裡也來到了大廳裡,看見了眼前這一幕,「芙蕾……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芙蕾的出現讓她也感到不解,她也是來尋找龍寶玉嗎?而且,她竟然能夠如此輕鬆的進入最內部的大廳,似乎是對這裡相當熟悉一樣……
  芙蕾並沒有理會瓦爾基裡的疑問,而是向她下達了指示:「奉奧丁大人的命令。由於這個人踏進了絕對不可以踏時的領域,因此……把他給殺了。」
  聽她話裡的口氣,感覺與其說是要判決罪人,倒不如說是想殺人滅口……
  「不過,靈魂記得留下。這也是奧丁大人的命令。」
  雖然對芙蕾的行為頗為懷疑,但既然這是奧丁大人的命令,瓦爾基裡也不得不執行。她拔出劍來走向只剩下孤身一人的軍事大臣……
  「哇呀呀呀——」卡諾薩看來並不想坐以待斃,而是要拼他個魚死網破。雙方隨即展開了交鋒——
  雖然卡諾薩的魔法實力超級強橫,但瓦爾基裡身邊的梅爾蒂娜也是不遑多讓。相對的,卡諾薩的身邊已經沒有了掩護他的士兵……更何況芙蕾還在一旁虎視眈眈,這也讓他不得不分心……
  就在卡諾薩因和梅爾蒂娜比拚魔法修為而無暇他顧時,艾美的龍力呼嘯著撕開了他的防禦陣。而瓦爾基裡和亞琉哲所等待的就是這個埋身戰的機會……
  一瞬間,兩人的身影已經到了卡諾薩身前,亞琉哲首先爆出烈焰,巨劍橫空斬向卡諾薩!
  雖然卡諾薩施展騰空術躲過了這一擊,但就在下一刻,他感到了胸口傳來的劇痛……瓦爾基裡的長劍從後方貫穿了魔法師的軀體……
  心尤不甘的卡諾薩聚起最後一點魔力,想使用恢復咒文。然而……咒文剛一念出他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封在了魔法無效空間中……而他已經沒有餘力來破封了……
  就這樣,威爾諾亞的軍事大臣帶著尚未實現的野心,嚥下了作為人類的最後一口氣。
  不過事情還不算完,看到大局已定後,芙蕾也不多說,只是重複了奧丁的指示後就離開了。留下瓦爾基裡面對卡諾薩戰敗後的靈魂——
  「你打算差遣我嗎?」 死後的卡諾薩看來並不打算為神效力的樣子。而面對他這種不合作的態度,瓦爾基裡只是冷冷提醒道:「如果是被冥界女王郝爾捉去的話,我想可能就不是差不差遣的問題了。」
  「可惡……」 想到自己去往地獄的情景,卡諾薩的頭上也是直冒冷汗……
  「你打算怎麼辦?我的主神奧丁希望能夠,借重你的力量,如果就這樣把它送讓給女王郝爾的話,實在覺得有點可惜。既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就不要再堅持什麼歪理了。」 看到眼前的卡諾薩有所動搖,瓦爾基裡進一步對其加以勸說。
  「……哇哈哈哈哈」瓦爾基里拉攏似的說法讓卡諾薩有些出乎意外,沉默一會兒後的他突然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什麼有趣的事一樣……
  「靈魂選定者女武神瓦爾基裡想不到還是一位交涉的高手。好吧!我就答應你。不過,我可不是你所養的狗,你得要有隨時失掉性命的覺悟!」
  就這樣,雖然在這裡沒有找到龍寶玉,不過瓦爾基裡卻多了一位新的夥伴,至少是暫時的夥伴。
  不過瓦爾基裡心中的疑惑卻更加重了,龍寶玉不在奉龍殿,又是被誰取走了呢?芙蕾的態度……她之前所說的盜取事件……還有她對於奉龍殿的熟悉……這一切疑點糾纏在瓦爾基裡心中,令她似有所悟——
  難道……取走龍寶玉的是……奧丁?!
  第二十六章登場人物簡介
  卡諾薩
  職業:魔法師/參謀長
  種族:人類
  年齡:67
  性別:男
  出生地:威爾諾亞
  身為威爾諾亞軍軍事參謀長的卡諾薩,是個具備高度知性和實力的老將。由於他將原始秘法應用在軍事技術上,因此使用得威爾諾亞獲得了大多數的勝利,但 是,在威爾諾亞成為屈指可數的軍事大國以後,他仍不停止追求世界中秘法和秘術。這除了因為他本身是個魔法師以外,另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是他掃抱持的「超越 神」的野心。終於卡諾薩決定去尋找傳說中的至寶「龍寶玉」來滿足其充滿野心的知識欲。為了得到龍寶玉,他拷問從龍紅玉中得到龍化能力的艾美,並到處尋找傳 說是龍寶玉沉眠的的聖殿「奉龍殿」,但是其殘酷的行動卻引起瓦爾基裡和奧丁的注意……結果提早的結束了自己身的命運。
  在經過種種考驗後,卡諾薩被選為勇者之魂。但他卻對於瓦爾基裡所顯示的猶豫不以為意。或許,他對自己反而更接近其最終野心倒感到喜悅吧!而沒有發現這一點的是,或許是神也說不定……
  第二十七章 討伐
  是由於鎮守人間界的龍寶玉的失落嗎……從奉龍殿中出來的瓦爾基裡感覺到整個人間界米德格德較之前更為混亂不堪,到處都是垂死靈魂的痛苦聲音。失去了龍寶玉力量的維護,似乎使得原本就已紛亂的世界陷入了無盡的動盪……
  大陸的西邊,威爾諾亞與捷拉貝倫的戰爭還在持續著,無數的靈魂在戰場上消逝,只是原本威爾諾亞佔盡優勢的局面,隨著卡諾薩的離去又會產生如何的變數……
  遙遠的島國上,百鬼眾所燃起的戰火已經燒遍了整個海藍,把無數的平民捲入其中……
  在大陸東端的克雷爾蒙非蘭,又一場新的「聖戰」已經開始,將侵略的魔爪伸向周邊……
  而那些原本潛藏在黑暗之中的不死魔物,似乎也感覺到了守護力量的消失般,開始了新一輪的蠢動——
  遠古君王的墳墓中,無數的怨氣噴湧而出,直衝天際。本應沉眠海底的魔女之城,重又漂浮在天的另一邊,難道天空城的主人已經完全解開了封印?而亞利安羅特大峽谷的斷層中,竟散發出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黑暗氣息……
  雖然面對如此凶惡的情況,但女武神清楚,能和這些不死者對話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劍而已!為了履行自己的職責,為了繼續尋找失落的龍寶玉,她義無反顧地踏上了討伐之途……
  古代墳墓阿門堤,這裡存放著遠古君王——那生前被贊為賢君之人的遺骸。然而此時,從中卻傳來無數痛苦的哀號,令人不寒而慄……難道這座墳墓不僅埋葬著無數的殉死者的身軀,更拘禁奴役著他們的靈魂?
  而當瓦爾基裡穿過重重阻礙,來到國王亞基塔洛沙的墓室時,原本緊閉的石棺竟然緩緩打開!從邪惡的光芒中,現出了那早已死去的國王的身影……那氣息,竟是不死者!
  生前用魔咒和大量犧牲品所定下的契約嗎……看著眼前以不死者的醜陋形態復生的國王,瓦爾基裡已經猜到了始末。而重又醒來的亞基塔洛沙似乎也覺察到了她的存在一般,沙啞的嗓音迴蕩在墓室之中——
  「世代不停地更替,我的王國也同樣無法倖免……但是!從現在開始,我的王國將得以重建!並恢復到往日的榮光!」
  「愚蠢的傢伙,為了要得到這身醜陋模樣,你已不知拿了多少人的性命來當作祭品!」
  面對瓦爾基裡的怒然駁斥,亞基塔洛沙卻邪惡地笑出聲來,似乎絲毫不以為意……
  「什麼祭品……真是無禮的說法!應該說,人民為了國王,國王為了人民才對。我身為國王,當然有義務將人民的靈魂昇華至崇高的境界,並且引領他們前往樂園……而所謂的樂園,就是這個這個地方,阿門堤!你難道沒有聽到人民所發出的喜悅歡呼嗎?」
  說罷,亞基塔洛沙閉上眼睛,似乎沉醉在四周無數痛苦的哀嚎之中……
  「把死者的悲鳴當作是快樂嗎!不死者……消失吧!」面對眼前這個褻瀆靈魂,為獲得永生而墮入魔道的國王,瓦爾基裡知道多說無益,自己的一腔怒火,就用手中的劍來宣洩吧!
  終於,亞基塔洛沙倒在了瓦爾基裡的劍下,不死者發出了不甘的嚎叫——
  「怎麼可能……我的王國!我所嚮往的樂園!……不過,我是不死之身,我還會回來的,你等著吧!哈哈哈哈——!!」
  狂笑著的亞基塔洛沙的身影終於消散,回歸永眠之地……而被束縛在這巨大墳墓之中的靈魂也得以解放。女武神將長劍收回腰際,無聲地離去……
  馬不停蹄的女武神又來到了大陸盡頭的溪谷之中,峽谷的峭壁之上,居然開了一個詭異的大洞。似乎是被強大負面力量所打開的,通往異世界的門……雖然不知道是何人所為,不過對此種力量絕對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進入亞利安羅特迷宮的瓦爾基裡,穿梭在無數的空間中。整個迷宮似乎就是由這如同萬花筒一般幻化無窮的小空間所組成。不要說是普通人類,即使是神族,也 難免在這變化莫測的迷路中失去前進的方向吧……不過女武神卻能夠感覺到位於迷宮盡頭的邪惡氣息,絕不會輕易迷失!終於,她來到了邪惡的源頭,映入眼簾的, 竟然是——
  異世界的魔王,黑暗的君主!就連瓦爾基裡也不曾料到,居然在這裡碰到如此對手……
  「黑暗君主啊!這裡是人間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瓦爾基裡謹慎地對眼前的吞噬靈魂的魔君提出劃分世界時的約定。而黑暗君主似乎不置可否,「確實……不過,我想要讓我的喉嚨滿足一下……」
  說完他似乎不滿足一樣嚥下一口口水,然後用一種虎視眈眈的目光注視著來到面前的女武神。
  「什麼?」他的眼光令瓦爾基裡也感到渾身發毛。黑暗的君王還兀自喃喃:「不夠,還不夠……如果是女武神的靈魂,也許可以滿足我的飢渴——」 說罷,他便向瓦爾基裡猛撲而來。
  沒想到,將人類靈魂當成美味佳餚的黑暗君主,這次竟然打起了瓦爾基裡的主意。不過,人間界畢竟不是他的領地,敗在女武神的劍下實在是理所當然……
  將黑暗君主重又送回遙遠深淵的瓦爾基裡,下一個目標是重新出現在天空之中的魔女之城。在過去的戰爭中,她曾經將這座城沉入大洋之底……如今,難道魔女也趁著世界的混亂而解開了封印?
  來到最後的封印前,出現在瓦爾基裡面前的果然是自己的老對手——J.D法爾斯。
  「哎呀!你終於來了,女神大人。我等你好久了。」 法爾斯似乎老朋友一樣對瓦爾基裡說著貌合神離的歡迎話語。不過瓦爾基裡並不領情:「為了一已之慾而污辱糟蹋生者的不死者!你終於又從長久的封印中甦醒過來了嗎?」
  「這麼說還真是失禮哪,尤其是像我這種擁有如此美貌的人。」
  看著眼前執迷於虛幻容貌的不死者,瓦爾基裡怒火中燒:「你到底喝了多少生人的血?這種靠犧牲他人生命換得的美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你還是一樣啊!那麼地食古不化。」法爾斯對女武神吐出輕慢的嘲諷,「原來如此,就算是鎧甲的顏色變了,你的本質還是一樣的。」
  「夠了,不要再在那裡自我吹噓了。消失吧!你這個只執著於表面美貌的傢伙!」
  「不死者,回到你該回去的地方吧!」激戰之後,瓦爾基裡對著已顯敗象的法爾斯喝道。而後者似乎不甘心就這樣消於無形……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想失去這美麗容貌。哇……」法爾斯發出痛苦的呼喊,身形在空氣中湮滅。
  雖然再度將魔女封印在黑暗之中,但瓦爾基裡卻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龍寶玉也不在此處……眼前的天空城重又緩緩沉入海底,可是這個世界的混亂又要到何時才能結束?那失蹤的龍寶玉此刻到底在什麼地方?又在誰的手中呢?
  女武神的心中無法找到答案……
  第二十八章 覺醒
  l 封印
  找尋龍寶玉許久卻仍然徒勞無功的瓦爾基裡,偶然間再次飛過了鈴蘭草原的上空。看到這片熟悉的地方,女神不知怎的突然湧起了想去看看的念頭,她感到自己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著自己……就這樣,瓦爾基裡重又來到了這個地方……魯西歐和普拉琪哪分別的地方,也是和她分別的地方——
  四周的景色,讓她又想起了魯西歐,以及他最後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其實我真正想要你收下的並不是耳環……
  但如果你收下了它,或許……不,我想你一定會想起另一隻耳環的所在————
  恍惚之間,女武神再次來到了那座少女墓碑前。自己為何來這裡?來這裡尋找什麼?她卻想不出答案……
  尋找……?
  突然,瓦爾基裡感到不知是受了什麼指引,開始不由自主地在墓碑前的土地上翻找著什麼……而撥開表層薄薄的泥土後,一個閃著光芒的物件呈現在了她眼前!
  「在這裡?為什麼我……?」瓦爾基裡驚訝地看著握在手中的閃光物件,那……是一隻耳環!與魯西歐給她的那個一摸一樣……
  「為什麼這只耳環……?」女神困惑了,想起魯西歐的結局,瓦爾基裡又有些無奈,「只是這個耳環的光輝已經因血污而黯淡……」
  雖然嘴上仍然是冷淡的話語,可瓦爾基裡心裡仍在反覆思索著……為什麼自己會知道另一隻耳環的所在呢?
  手中的耳環發出閃閃光輝,似乎要向眼前的人訴說什麼……
  魯西歐……
  忽然,瓦爾基裡感到自己的心中傳來了某個東西破碎的聲音……一瞬間,許多陌生而又熟悉的情景湧現在她眼前——
  出現在窗邊的身影……牽著自己的手一起逃離……鈴蘭的草原上,抱著自己的身軀,那少年哭得那麼傷心……
  魯西歐?
  沒錯!就是他!那個向自己傾訴的魯西歐……帶自己一起奔跑的魯西歐……自己曾經吻過的……被洛基所殺的?!
  魯西歐!?
  那些屬於自己的,還有屬於名為普拉琪哪的女孩的記憶……互相交錯著,帶著曾經的歡樂與傷悲,笑容與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進了瓦爾基裡的心裡……
  同一時間在神界,芙蕾也察覺到了情況,「封印被……!」
  「什麼?她恢復記憶了嗎?」一旁的奧丁也吃驚不小。
  「是的。不過——」芙蕾的回答顯然話中有話,而奧丁也會意地點了點頭,「一切都按照原先的計劃進行?」
  「是的,保護系統已經正常啟動。」芙蕾的回答像是確認了一個既定的事實。
  而奧丁也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彷彿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是嗎?呵呵。」
  「封印不會解開。」 芙蕾最後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邊廂,突如其來的記憶彷彿堵住了瓦爾基裡的心口一般……
  這是怎麼了……好……難受……
  痛苦似地摀住自己胸口的瓦爾基裡,猛然間發覺有人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面容?那黑色的鎧甲……難道!
  「是你……!快來救我……梅爾蒂娜,亞琉哲!」
  認出來人的瓦爾基裡發覺不妙,趕忙向自己的戰魂求救。可是已經晚了……那名黑衣女性似乎融入了自己的身體般消失了蹤影……
  剎那,瓦爾基裡被黑色的光暈所包圍,緩緩飄到空中!女武神竟感到自己漸漸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連意識也漸漸遠去了……
  光芒越來越強烈,女武神身上原本水藍色的蒼穹之鎧竟化為漆黑色,就連那一頭銀色的長發也變成黑色,披散開來……
  聽到瓦爾基裡的呼喚急忙跑來的亞琉哲和梅爾蒂娜,吃驚地看著這奇異的景象。但卻無法做什麼……終於,一切重歸寂靜,完成了變化的女戰士落回了地面,回頭瞥著驚疑難定的兩人——
  那陌生的眼神……是……誰?
  「發生了什麼事?」耐不住性子的亞琉哲見狀不禁想走上前去詢問面前的「瓦爾基裡」,卻被身邊的梅爾蒂娜攔住了,「等一下,亞琉哲,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雖然亞琉哲開口詢問,不過梅爾蒂娜似乎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自己所認識的瓦爾基裡。聽梅爾蒂娜這麼一說,亞琉哲也開始對眼前的人產生懷疑……
  「喂,梅爾蒂娜……這個傢伙到底是……」
  那黑衣的女戰士看著猶疑不定的兩人,語氣冰冷地說著:「我是瓦爾基裡。你們二人,從今以後一切都要聽我的命令。」
  「開什麼玩笑!我根本不認識你!」發覺對方態度明顯與瓦爾基裡不同的亞琉哲敵意似地看著眼前的女性。而那人似乎不以為然地冷笑起來——
  「哈哈哈~回答得還真是冷淡啊!亞琉哲。虧我們還是曾經協力對抗吸血鬼之王布拉姆斯的同伴呢。」
  「你說什麼?」聽到這話的亞琉哲愕然不已,自己和這人曾經認識……?
  不理會一臉驚訝的亞琉哲,那黑衣女性彷彿回憶似的兀自說著:「那個時候的戰鬥,至今都還沒有分出勝負。我妹妹…… 三女希爾梅麗婭的靈魂至今都還被布拉姆斯所控制著。雖然今世和巨人族戰鬥,但前世曾經和不死者戰鬥的事,難道你都忘了?」說著他向亞琉哲走了過去,似乎要 喚起他的記憶……
  「不要靠近!……你把瓦爾基裡怎麼樣了?」 亞琉哲還是無法相信眼前的女性。
  「聽好了,我不再說第三遍。乖乖地聽從我的命令。我是長女雅莉。你們所認識的次女蕾娜斯已經不會再回到今世了。」 自稱「雅莉」的女戰士已經不耐煩了,而她的話令亞琉哲和梅爾蒂娜一愣。
  「蕾娜斯?這是瓦爾基裡的本名?」 梅爾蒂娜喃喃問道。
  「沒錯。我們命運三女神共同擁有一個軀體,在人與神之間輪迴轉世。今世被奧丁大人選中的本是蕾娜斯……不過,看來她被判定不適合這個任務的樣子。」 雅莉冷冷地回答著梅爾蒂娜的問題。
  「騙人……怎麼會有這種事?」
  「一派胡言……」將驚訝寫滿臉上的兩人,一時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看著被事實所震驚的亞琉哲和梅爾蒂娜,雅莉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麼,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看來她還是想招安他們。
  「……絕不!」亞琉哲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雅莉的要求,而梅爾蒂娜也贊同地說道:「我也是。如果當初碰到的人是你,我才不會與你同行……要我聽命於你?開什麼玩笑!」
  「是麼。」雅莉對遭到拒絕一事似乎也不在意,不過從閃出寒光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的想法——不是同伴,就是敵人!
  話不投機,雅莉抬手就要發難,疑在此時,她發現手中握了一隻閃閃發光的耳環。
  「耳環嗎?真是個無聊的禮物。」說罷她隨手將耳環一扔,朝著亞琉哲,梅爾蒂娜二人發出一道強烈的光波!
  「不可以!」 空中傳來了蕾娜斯的聲音,發出光波的一瞬間,她用自己的精神體擋住了雅莉的攻擊,不過……她的精神體卻也因此被震散,成了無數漂浮在空中的光點……
  「蕾娜斯……你還未沉睡嗎……?」雅莉見狀不禁喃喃,「也罷,就放你們一條生路吧!反正你們也是無處可去。」
  說完嘲諷般的話語後,穿著黑色鎧甲的雅莉便消失在空氣之中。只剩下梅爾蒂娜和亞琉哲二人一臉疑惑地看著周圍飄浮在空中的光點。
  「這些光……難道是……這怎麼可能,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驚覺這些光點真面目的梅爾蒂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些光點想看個真切。看著驚愕不已的同伴,亞琉哲也忙不迭問道:「怎麼了?這些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是……瓦爾基裡的精神體碎片!再這樣下去……瓦爾基裡的靈魂將永遠消失不見!」梅爾蒂娜的聲音裡已經露出焦急的味道了。而亞琉哲聽了這話也慌了神,「你說什麼?難道沒有什麼辦法嗎?」
  就在二人束手無策的時候,此時突然從空中傳來一個聲音——
  「梅兒,快用結界將空間凍結起來。」
  梅爾蒂娜似乎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這個聲音是……」
  不過,現在的情況容不得她多想,知道來者所言非虛的她開始快速念起了咒語:「大氣和冷氣的精靈啊!聽我的召喚,將四面八方的力量全部凝聚在此!」
  隨著咒語的完成,原先到處游移的發光體慢慢凝結,最後變成了一個像是水晶似的存在。梅爾蒂娜順勢將其收入懷中。
  「做得好。」 那個聲音出聲讚賞道,而梅爾蒂娜也已經猜出了來人的身份:「理查德!既然來了就趕快現身啊!偷偷摸摸搞什麼鬼!」
  隨著她的聲音,兩人前方現出了一個傳送魔法陣,於其中現身的正是那個神秘聲音的主人——理查德·瓦雷斯!
  「看來古代技術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連使用個傳送方陣都要花這麼多時間,真是沒有意義。」理查德走過來對著兩人招呼道:「哎呀,現在當然是休戰狀態吧?因為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救瓦爾基裡,這個目標我們應該是一致的吧?」
  「……這個傢伙!」看見這個可以說是「殺死」自己的人,梅爾蒂娜不免氣憤,不過他說的倒是事實……
  「這麼說,你有什麼辦法羅?」她隨即不計較似的問著眼前的法師。
  理查德還是習慣性地推推那厚重的眼睛:「當然。總之,先回你的研究室,到了再說。」
  「知道了。不過,你這個樣子……」表示同意的梅爾蒂娜也發現了理查德目前的狀態……
  「啊?這個嗎?」理查德倒是不以為然,「我也是因為覺得礙事,所以就把肉體放著,和梅兒你一樣呢。」
  聽到這話,梅爾蒂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啊?還不都你害的……」 她指著理查德的鼻子大發雷霆,而理查德只是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l 真正的瓦爾基裡
  梅爾蒂娜和理查德彼此唇槍舌劍了一番之後,一行人總算平安無事地回到了梅爾蒂娜的研究室。梅爾蒂娜一到就開口問道:「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
  理查德用手指了一下里面裝有人造生命體軀體的膠囊,「當然用那個。」
  「喂,你不是當真的吧?你打算要把瓦爾基裡放到人造生命體的裡面?」對於理查德所謂解決辦法,梅爾蒂娜搖頭不已,不過理查德倒是一臉坦然的樣子:「現在只有這個辦法可以保存不斷消逝的靈魂。」
  「理查德……你該不會是為了要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才這樣說的吧?」說話的梅爾蒂娜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我記得你的目的好像是神和人的……」
  「你們這麼不相信我嗎?現在可不是同伴鬧內訌的時候。」理查德的表情倒是很無辜……
  不過一聽到他這話,亞琉哲和梅爾蒂娜不約而同地跳了起來,青筋暴突地指著眼前這個傢伙大喊:「誰和你是同伴啦?!」
  想拉關係卻碰了一鼻子灰的理查德只好自嘲地笑了笑,然後正色道:「先別管這些了,靈魂已經慢慢在消逝。到底記憶和人格會變成怎樣,我也無法預測,沒時間可以浪費了。」
  「怎麼辦……」梅爾蒂娜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亞琉哲見狀出聲了:「確實,現在是分秒必爭的時候。而且,我認為他說得也有道理。」
  想不出更好主意的梅爾蒂娜也只好表示同意,「……知道了。不過……理查德,如果我發現你有異心的話,那麼我絕對不會饒你。」
  而理查德也不理會她話中的威脅,開始準備起來。
  「傷腦筋,竟然會在這種地方公開失傳的魔法『輸魂咒語』……梅兒,你應該知道這個咒語吧?只要詠唱和此魔法相反的咒語,如此就可以讓肉體和靈魂分離。」
  「還好啦!不過,你可別想用那種親熱的稱呼和我套近乎。」 梅爾蒂娜一聽理查德叫她暱稱就來氣。表示瞭解之後,她便把裡面裝著瓦爾基裡精神體的水晶喚了出來。
  「……開始吧。」看到一切就緒的理查德也不多言,開始吟唱輸魂咒語,其周身隨即被魔法的光暈所包圍——
  「剝離身體,剝離壽命,剝離內心。為此即是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因此請實現我的願望吧!」
  「在此我將操控禁斷之秘法…… 縱使我身心受盡污染,思念其力,化為虛空。我以神明之音起誓——」
  隨著輸魂咒語的完成,只見人造生命體的軀體和瓦爾基裡的精神體合而為一,最後姑且還是變成了女孩模樣……
  「成功了嗎?」 看著躺在床上的人造人少女,亞琉哲忐忑不安地問道。
  對於亞琉哲的詢問,理查德倒是自信滿滿:「也差不多該是時候了。看吧!」
  在他示意的目光下,那名裝著瓦爾基裡精神體的女孩醒了過來,就是神情好像呆呆的。
  「這就是……輸魂咒語……」上前仔細查看的梅爾蒂娜還是難掩吃驚的表情,而亞琉哲只是關心瓦爾基裡的安危,「總而言之,瓦爾基裡暫時是不要緊了對吧?」
  對他的問題,理查德點點頭,隨即又說道:「這只是暫時的緊急處置,精神方面到底怎麼樣還不得而知。而接下來要做的才是最困難的部分,必須要設法去取回瓦爾基裡的肉體。」
  「一點也沒錯。那個叫雅莉什麼的,把瓦爾基裡……」想起當時情景的亞琉哲開始忿忿不平,而梅爾蒂娜也是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不管碰到什麼困難,我都一定要打倒她!我們走吧!反正知道她要去哪裡。」
  理查德聞言倒是一副犯難的表情,「不死者之王布拉姆斯的城嗎?真是的……好吧。」
  當他們一路趕到布拉姆斯城時,正好碰見雅莉舉劍直指王座上的布拉姆斯,似乎要找後者算帳。布拉姆斯看到亞琉哲等人到來,也有點不解。話裡不禁帶點感慨:「真是斬不斷的可悲命運。我和她之間也許可以用宿命來加以形容,不過你們又為何與她敵對呢?」
  「瓦爾基裡背負著神所強加的虛偽不實的命運。而造成此種後果的,就是那個人。」亞琉哲說罷,用手指著身穿黑色鎧甲的雅莉。
  「如果可能,我希望將自己親手鑄就的生命之路稱為「命運輪迴」延續下去……」理查德的話還是晦澀不已,而梅爾蒂娜也總結似地說道:「沒錯。所以我們絕不會讓瓦爾基裡存在的意義就此被否定!」
  聽了三人的話,布拉姆斯若有所悟,「原來如此。這個女的將自己的精神體寄宿到巴爾基體的肉體裡。其實她並不是真的瓦爾基裡。」
  布拉姆斯的話讓雅莉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三人一體的。因此『誰是真的』這種問題根本毫無意義。」
  面對她的數落,梅爾蒂娜忿然出言駁斥:「誰是真的?你錯了,問題不在這裡。而在於,你踐踏了瓦爾基裡的心!!」
  「因為離別而悲傷嗎?……這完全是立場的問題。」雅莉還是不以為然,「如果蕾娜斯是站在袒護你們人類的立場,那麼她也必定被主神抹煞掉。到底誰才是真的,於此就可以看得出來。」
  「……我絕不會允許!」梅爾蒂娜表明了自己的決心,理查德也上來幫腔:「你就乖乖的把她的身體交出來吧!」
  雙方眼見正要動手,這時——
  原先在一旁靜觀其變的布拉姆斯突然飛身站到亞琉哲等人的身前!這讓亞琉哲等人也吃驚不小。
  「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命運三女神的長女雅莉啊!這個身體並沒有你真正的力量,你也應該清楚自己為何沒有從沉睡中完全甦醒的理由吧?力量沒有甦醒就來找我,你不會覺得太早了些嗎?」布拉姆斯如此對著雅莉說道,而後者則因為目前的不利局面而一言不發……
  布拉姆斯繼續逕自說著:「確實,過去的戰鬥還未分出高下。不過,以現在這個不完全的身體是不可能戰勝我的!!」
  「可惡……竟敢口出狂言!」雅莉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以希爾梅麗婭為擋箭牌的卑鄙小人,你根本就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亞琉哲,命運還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布拉姆斯突然對身後的亞琉哲如此感嘆。令戰士不明所以。
  「此話怎說?」
  「沒想到我會和你們站在同一陣線來對抗這個女人。」不死者之王獨自發著對命運的感想,隨即又正色說道:「讓雅莉的精神再沉睡一會兒吧!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我助你們一臂之力!」
  說完,雙方終於開始真正的對決!只是力量還未完全覺醒的雅莉,又怎是眾人的對手?沒過幾招就敗下陣來的她發出不甘的悲鳴,隨即被強光所包圍……而隨著 精神的脫離,瓦爾基裡的肉體也漸漸化為碎片飛散在空中。見到此種情景,理查德上前欲救,卻被梅爾蒂娜攔住了。待到雅莉的精神完全消散,胸有成竹的梅爾蒂娜 再次使出了結界咒語將所有碎片給凍結了起來,慢慢收入手掌中。終於,大功告成……
  取得瓦爾基裡的身體之後,一行人便準備向布拉姆斯告辭——
  「那麼我們走了。」亞琉哲說罷便要轉身離去,而布拉姆斯卻從身後叫住了他……
  「亞琉哲,你沒有想要問我的事嗎?」
  「……我沒興趣。反正都是一些和現在的我無關的事,對吧?」
  亞琉哲的話讓布拉姆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呵呵,確實如此。對你而言,現在的你就是一切吧!」
  「沒錯。」
  「很好,終有一天我們會再像以前一樣再會。」說完以後,布拉姆斯便消失不見了。
  梅爾蒂娜對布拉姆斯的行為也是費解不已,「……奇怪的傢伙。」
  理查德見狀催促兩人:「我們也快點走吧!」
  「說得也是。」梅爾蒂娜也不去多想布拉姆斯了,還是面前的事緊急。
  而理查德不知怎麼,突然說起了俏皮話:「這就是所謂鮮度就是生命吧!哈哈哈。」
  不過梅爾蒂娜卻沒好氣地回他一句:「拜託,你不要把瓦爾基裡說得好像是一條魚好嗎?」
  說完,她便和亞琉哲先離開了。留下來的理查德只落得一個自討沒趣的下場。
  l 幻象與真實
  萬事具備後,三人再次回到梅爾蒂娜的房間,理查德再次和梅爾蒂娜進行確認——
  「那麼,就照我剛才所說的開始進行吧!」
  「瞭解。」
  確認完畢的理查德和梅爾蒂娜二人開始分別念起了輸魂咒語。隨著咒語的進行,裝有瓦爾基裡精神體的人造人少女,以及晶石中瓦爾基裡原來的肉體漂浮到空中,並開始融合為一體……幾次閃光之後,穿著水藍色鎧甲的瓦爾基裡的模樣終於慢慢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在眾人忐忑的注視下,瓦爾基裡重又落在了地面。不過她隨即雙手捂著頭跪坐在地上,似乎極為痛苦一樣……
  「瓦爾基裡!」亞琉哲見狀不禁焦急地上前確認情況,而梅爾蒂娜則有些擔心,「成功了嗎?」
  「嗯,不會錯的。」 理查德倒是仍舊信心十足。
  「你還好吧?……瓦爾基裡?」
  雖然梅爾蒂娜上前關切地詢問瓦爾基裡的狀況,不過後者卻沒有做出任何回答。此時理查德也覺得有些異樣:「?……好像有點奇怪……」
  聽了他的話,幾個人不禁面面相覷地看著眼前的女武神——
  雖然瓦爾基裡的意識恢復了,不過此時的她正陷入記憶的漩渦之中……
  「在世的人,對死者的思念越強,心靈的羈絆也就越重。尤其是原本就敏感脆弱的人,心就愈是會被痛苦緊緊束縛。」
  這是瓦爾基裡曾經對拉烏利說過的話。然而——
  慼慼而生的是誰?撒手而去的又是誰?
  瓦爾基裡如此問著自己……她的思緒又飄到了魯西歐死前的喃喃——
  「如果我又被丟下的話,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從前有一個人就丟下我先走了……」
  「既然這樣,你就不要丟下我啊!」克萊亞的痛哭聲再次傳來……
  這次是舍他人而去嗎?這樣……真的可以嗎?
  想著想著,心中屬於普拉琪哪的回憶又湧上心頭——
  振作一點!怎麼可能可忘得了!?我不要你死,不要啊──!!!
  少年的悲呼依舊迴蕩在耳邊……魯西歐……
  更多的聲音在瓦爾基裡的心中混亂地響著,如同質問她一般——
  「挑選傭人和採花有什麼分別?」
  「你和死神有什麼不同!?」
  ……我選擇人類靈魂的方式和摘花又有什麼分別?女武神是什麼?我只是個……死神嗎?
  瓦爾基裡無法回答自己——
  「你真的認為神與人之間有可能成立愛情嗎?」
  「你難道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這是她與理查德曾經的對話……
  人與神之間……瓦爾基裡再次回想起魯西歐臨別時,兩人一同前往克里安德爾——
  「以前我和她兩個人常常在這裡玩……」
  「和我青梅竹馬的女孩,她的家……」
  在鈴蘭的草原,魯西歐看著摘下羽盔的她……
  「果然……簡直,一模一樣。」
  「她的死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硬把她帶走……」
  在水鏡裡,魯西歐對她說……
  其實我真正想要你收下的並不是耳環……但如果你收下了它,或許……
  這一切……是自己的回憶?是幻象?還是……夢?
  迷惘的瓦爾基裡彷彿再次來到了鈴蘭花飛舞的草原上,面前是那個名叫普拉琪哪的小女孩……
  「這些全是幻覺。不過,在幻象之中卻存在著事實。即使幻象消失了,事實仍會在你的心頭縈繞。」那小女孩這樣對著她說道。
  「回到現實之後,你該做的事情是什麼?用自己的心……好好地去回憶。過去的自己感受過什麼?憧憬著什麼—— 」
  自己的憧憬?這時瓦爾基裡想起的是——魯西歐?可是……
  「為了這種……這種……無聊的事情!!」
  她對魯西歐所說的最後話語刺耳無比地響了起來。
  「不——————!!」
  被痛苦從幻覺中驚醒的瓦爾基裡發出痛心的呼喊,哽嚥著跪倒在地……
  「我對他……做了什麼……!啊,啊啊!」突然,她猛的站起身來,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一樣突然遁身離去!
  「等一下,瓦爾基裡!」
  不放心的一行人只有跟著追出,來到了鈴蘭的草原……
  瓦爾基裡像發了瘋般的在地上尋找著……魯西歐送給她的……被雅莉所丟棄的……耳環……
  「冷靜一點!」亞琉哲上前想要勸阻。
  「不要!那個耳環……是魯西歐送我的……我卻……」女神歇斯底里一樣地甩開亞琉哲,繼續徒勞地翻著地面,可是……茫茫草原,又怎麼找到小小的耳環……失神的瓦爾基裡,唯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草原……
  「……魯西歐……」
  風起了,漫天又飛舞起淒美的白色花瓣,如同夢幻……女神的眼中卻只有絕望……
  「為什麼,就這樣離我而去?我應該怎麼辦才好?」
  再也見不到那人了……再也……沒法把耳環還給他了……
  「不要,我不要這樣————!!」
  悲慘的叫聲再次迴響再鈴蘭草原的上空,只是對象……卻變換了身份……
  草原上的鈴蘭依舊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在黑夜的光茫中搖曳著……
  看著後悔地放聲大哭的瓦爾基裡,亞琉哲,理查德和梅爾蒂娜三人只能無奈地站在一旁,任她留下痛苦的淚水……
  第二十九章 神族的盡頭
  l 反亂
  而此時,在巨人族的根據地——霜雪之殿約岑海姆宮中,巨人族的首領史爾特正面帶困惑地望著眼前那不請自來的訪客——洛基。
  「專程來到這極寒冷之地,想必你一定有什麼目的吧?」史爾特這樣向跪在殿下的亞薩神族問道。
  「王啊!我聽說你是一個重義之人。不過——」雖然對史爾特行禮,但洛基的話卻並不客氣:「你們要靠數量取勝,以目前的情形而言,巨人族一定必敗無疑。」
  「你說什麼!?」史爾特身邊的近衛兵聽到他無禮的發言不禁勃然大怒,作勢要上前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來訪者。不過史爾特卻喝止了他們,而洛基則是乾脆起身,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了下去——
  「神槍『昆格尼爾』,光弓『加爾文』和龍寶玉,四寶中的三樣目前都在奧丁手上。即使這樣,你都還認為自己有勝算嗎?王啊!那你還真的是愚蠢。確實,我深信今後的世界是用義而不是用力來統治。不過,要達到那樣的目的,必然要先借助於武力。」
  看著陷入沉吟的史爾特,洛基隨即從懷中取出一顆寶珠——
  「那,那是……!」史爾特驚異地看著洛基手中的寶珠,那難道是……
  像是肯定史爾特的猜測一般,洛基點頭道:「沒錯,這就是龍寶玉。不過,為了我自己的安危著想,我不會那麼輕易地交出來。首先,我希望你能做出保證。」他隨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要我怎麼做?」眼前的龍寶玉對巨人族的首領也是不小的誘惑。
  「很好,那麼……」史爾特的反應似乎早在洛基的意料之中一樣,他隨即作了個手勢。就在下一刻,他的身後現出了兩個巨大的身影——
  其中一隻是巨大的狼形怪物,即使是在寒冷的約岑海姆宮中,也能感覺到它身上散發出的,冰入骨髓般的寒氣……
  而另一邊則是頭面貌猙獰的巨龍, 甫一出現就用暴戾無比的眼眸狠狠瞪著在場的巨人們,一聲示威似的怒吼讓諾大的宮殿都為之微微顫抖……
  「一個人畢竟太危險了。因此……希望您能原諒我冒昧帶它們前來的無禮之罪。」洛基笑嘻嘻地說完了後半句話,而史爾特和巨人們的眼神中則帶了極度的震驚,甚至是恐慌……
  「魔狼芬里爾……另外這只龍,難道是……」突然出現的魔獸讓史爾特也愕然了。
  「沒錯。就是傳說將四寶中最後的魔劍『萊萬汀』吞入腹中的魔龍布拉德恩。」洛基有恃無恐地看著面前的史爾特:「還有什麼不滿嗎?四寶之一,以及足以和四寶匹敵的兩隻魔獸。」
  面對洛基的跋扈,史爾特露出嫌惡的表情——
  「真是太大方了。不過,我們還沒有墮落到要借助魔獸力量的地步。"
  」您的意思是不需要我的幫助了?」聽到史爾特的拒絕,洛基卻仍然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正是此意。」 史爾特也不再拐彎抹角,一口回絕了洛基的合作要求。
  「原來如此……不過很可惜的是,你沒有選擇的餘地!」洛基的話鋒突然一轉,他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催動了手中的龍寶玉。噴湧而出的力量瞬間貫入了他的身軀,洛基在眾目睽睽下完成了變身!
  「流水可以生生不息,死水只會藏污納後。史爾特啊!你就和奧丁一起埋葬在無盡的虛空中吧!」
  l 諸神之黃昏
  Ragnarok————
  那是連「神」都無法追憶的遙遠年代所留下的傳說,是必將成為現實的預言,是身為神族也不可避免的滅亡命運——「諸神之黃昏」……
  不過,預言家並沒有說出元兇——
  奧丁——有一半人類血液,半人半神的神。雖然他因此而遭到其他神的疏遠,不過人類的血卻也給了他神原先所沒有的成長力量。
  洛基——亞薩神族和巨人族兩者所生的神,因此受到兩邊的排斥。個性極不穩定。狡猾聰明殘忍,打從心底憎恨所有的一切。
  瓦爾基裡——在人與神的記憶間徘徊的女神。擁有三個精神體,以人和神輪迴轉生的方式存在於這個世上。她的真正力量是個未知數。
  現在想來,這出神界的悲劇不正是這些不完全者為了「補完」自身所導致的「必然」結果嗎……?
  來了……終於來了!那古老的預言必將應驗的日子!警戒的號角聲響徹了整個亞薩園,甚至整個宇宙!遠處傳來了令大地為之震慄的腳步聲……洛基帶著霜巨人的大軍踏上了彩虹橋,潮水一般直衝神族的根據地。
  他身後的魔狼芬里爾張開足以吞噬日月的森然巨口,仰天長嘯,無邊的冷冽寒氣讓整個大地籠上了堅冰。巨大的魔龍雙翼上掛滿了屍骸,嘴裡吐著劇毒的氣息,瀰漫了整個世界,連世界之樹尤古拉希爾都為之顫抖……
  冥界的女王郝爾也帶著她的死靈軍團爬出了九幽的深淵,向著神界奔來。冥土的惡犬張開那吞沒無數靈魂的血口,露出森然的利齒……
  火巨人的蹄聲迴蕩在天際,揚起的熾炎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紅色……
  來了……終於來了!那眾神也難以逃脫的浩劫!聽到號角聲的神族們毫無懼色地出動了。瓦爾哈拉宮的大門轟然打開,無數全副武裝的英靈戰士從中昂然而出,騎著剽悍的戰馬奔向終末的戰場,盾牌與劍戟的反光一眼望不到邊……
  他們身前是威嚴的雷神托爾,曉勇的戰神蒂爾,以及鎮定的豐穰之神芙蕾。亞薩神族的菁英們鼓起最後的力量,去面對自己宿命中的仇敵……
  無數的新仇舊恨都在此一起爆發,一瞬間,曾經寧靜和睦的亞薩園成了血肉橫飛的暴戰沙場;雙方拼盡全力的搏殺令日月都失去了光輝;無數的神與巨人倒下了,再也沒有起來……神界的每一寸土地,都經歷著鮮血與烈火的洗禮!
  ……而此時,站在奧丁面前的,赫然正是引發這一劫難的元兇!盜取龍寶玉的洛基!
  瞪著眼前的背叛者,主神的眼中噴出熊熊怒火,手中的神槍直指對方,黑色的槍刃湧出彭湃的鬥氣,誓要將眼前的仇敵斬殺!
  「叛徒!你還有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面對奧丁的洶洶氣勢,而洛基卻是一臉不屑:「我早就想見識一下神槍『昆格尼爾』的真正威力了……聽說黑色的鬥氣會吞噬所有一切力量,並且使得槍的威力變得更強……呵呵……簡直就是你的寫照嘛。」
  嘲諷一番後,他隨即亮出自己的王牌,「不過,王啊!既然你也是四寶的擁有者,那麼相信你應該知道,它對我已經產生不了什麼作用了。」
  說話間,他胸前的龍寶玉鳴動著,像是與奧丁手中的神槍相抗衡一般……
  這時,一臉怒色的芙蕾突然插到了兩人之間,想膽敢冒瀆主神的洛基大聲質問道:「洛基!你以為做這種無法挽回的事會得到寬恕嗎?!」
  「我才不在乎……」洛基對她嗤之以鼻,聽完此言,怒不可遏的芙蕾運起渾身的神力直撲洛基而去,但身後的奧丁卻急忙出言欲制止她的行動——
  「不行!退下……」 奧丁的聲音裡透著焦慮,對著驚訝地回過頭的芙蕾說出了事實:「洛基有龍寶玉!」
  不過,一切都太晚了……神器的交撞聲在下一刻迴蕩在整個神界的上空…………
  l 瞬間,永恆
  當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瓦爾基裡再次踏上神界的土地時,面前的景色卻令她愕然——
  「瓦爾哈拉!怎麼會……」
  曾經壯麗輝煌的神殿如今卻是斷壁殘垣,瘡痍滿目……而瓦爾哈拉宮前曾開滿鈴蘭的草原,只剩下一片焦土……
  在那裡,瓦爾基裡遇到了一臉無奈的芙萊婭。一見她來到,芙萊婭便上前訴苦一樣說道:「洛基偷走了龍寶玉。」
  ……是他嗎?
  瓦爾基裡心中這樣念道。就是這個人盜取了龍寶玉,嫁禍給魯西歐,還……
  想到這裡瓦爾基裡的心再次湧起劇烈的感情。不過……把龍寶玉從人間界帶走的,卻是奧丁本人啊……
  四寶——分別鎮守神界「亞薩園」,人間界「米德格德」,精靈界「艾爾夫海姆」以及冥界「尼夫爾海姆」的至寶,代表了四界的平衡。可是奧丁卻為了自己的目的……
  似乎猜到她在想龍寶玉的事一樣,芙萊婭開始解釋起奧丁的作為來——
  「我想奧丁大人從人間界取走龍寶玉是一箭雙鵰的策略。可以加強自己的力量,又可以讓米德格德陷入動盪,這樣蕾娜斯姐姐你完成任務就更方便了……」
  「別說了!」芙萊婭事不關己,無視人命的說詞讓瓦爾基裡再也聽不下去了。而芙萊婭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不禁懵然——
  「蕾娜斯姐姐……怎麼了?」
  看著眼前不諳世事的小女神一臉驚惶的樣子,瓦爾基裡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見她不作聲,芙萊婭又難掩焦急地上前央求:「蕾娜斯姐姐也快點去奧丁大人那邊吧!芙蕾姐姐已經去了……」
  雖然沒有拒絕,不過瓦爾基裡的心裡卻似乎另有打算……告別芙萊婭後,瓦爾基裡來到了芙蕾和奧丁的面前。不過,她好像來晚了一步的樣子……
  「奧丁大人!振作一點!」伏在奧丁屍身上的芙蕾早已顧不得女神的尊嚴,痛哭不已……
  瓦爾基裡無言地看著傷心欲絕的芙蕾,只是冷冷地問:「洛基在哪裡?」
  聽到她的話,芙蕾勉強停住了抽泣:「要去追他嗎?」
  「嗯……」
  「不行!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整頓神族的形勢不是嗎?」 芙蕾仍然不忘自己職責一般想勸止瓦爾基裡,但恢復記憶的女武神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應諾。
  「我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聽從你們的命令……」瓦爾基裡平靜的語氣彷彿在訴說什麼:「之所以會引起這場最終浩劫,完全是因為奧丁取走龍寶玉的緣故。換句話來說,人們之所以會這麼痛苦,究其原因全是因為……」
  「你醒醒啊!蕾娜斯!」芙蕾還是想令瓦爾基裡回心轉意,「我知道現在你心裡在想些什麼。但人的死只是一瞬間罷了……把你的記憶封印起來,這也是為了你 好啊!人們出生,死去,接著再出生……如此永遠輪迴下去,這是永恆不變的真理……何必要把自己的感情磨滅在這種轉瞬即逝的東西上?如果任其這樣發展下去的 話,你會失去一切的!」
  「你所說的『一切』是指什麼?」
  「唉?」 瓦爾基裡的問話讓芙蕾一時啞然。
  「真是傲慢啊……瞬間,永遠?這不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我只是覺得大家很可憐,很需要幫忙而已!」芙蕾依然執迷不悟的話語讓瓦爾基裡心中的情感猛然爆發了,但一時的激動後,又是無盡的惆悵——
  「……離別,太令人傷感了……」
  她的話似乎使芙蕾也為之一震,不由得默默低頭看著倒地不起的奧丁,無言以對……
  說罷,瓦爾基裡便欲轉身離去。留下芙蕾一個人無助地抱著奧丁的身體放聲大哭……
  聽著身後悲痛欲絕的哭聲,瓦爾基裡若有所感地走回那個失去所有的可憐女人身邊——
  「為什麼?你不肯將此種心情用在人類身上呢?」
  可一切都太晚了……
  即便如此……洛基……洛基在哪裡?
  想及此處,女武神毅然而去,去尋找那萬惡的源頭!
  第二十九章登場人物簡介
  奧丁
  職業:創世主神
  種族:亞薩神族
  年齡:不詳
  性別:男
  出生地:未知
  體內人類的血液賦予了奧丁其他神所不具備的成長能力,也使他最終在眾神大戰中力壓群雄,坐上了主神的位置。而他更是用自己的神力創造了第二代人類,因而被人們尊為這世界的「創世之神」,廣受崇敬與讚頌。
  然而,即使是高高在上,凌駕眾生的神族,也不得不接受命運的支配。早就從米彌爾的預言中得知自己乃至整個亞薩神族不可避免的覆滅結局「諸神之黃昏」的 奧丁,卻不願束手待斃,坐等自己的末日到來。他決心對抗命運,親手改變未來。為了迎接末日之役,奧丁勵精圖治,飲智慧泉水以洞察天下事,破解失傳的如尼文 字加強眾神的力量,命瓦爾基裡到人間界米德格德收取戰死者的英靈以為己用……更有甚者,為了擴充實力,他不滿足於僅僅擁有神槍,還將其它二界的鎮守之寶 「龍寶玉」和「光弓」也據為己有……
  然而,正是他矯枉過正的行為,導致了整個世界的混亂與動盪,反而加強了敵對者的實力。他封印瓦爾基裡的記憶之事更是弄巧成拙,反被洛基利用,乘亂盜取了龍寶玉,並最終導致了「諸神之黃昏」的到來,而他自己,也死在了洛基的手下……
  奧丁千方百計想要與命運抗衡,可恰恰是他用自己的雙手引發了諸神黃昏,迎來了末日的審判……這實在不能不說是莫大的諷刺……在最終大戰中為了掩護芙蕾 而被洛基所弒的奧丁,最後一刻他的腦海中閃過的是什麼呢?是無法手刃叛徒的遺憾?是對身邊女神的牽掛?還是身為主神卻仍然無法擺脫宿命的無奈?已經沒有人 能夠得知……只留下深深的謂嘆……
  終章 毀滅與重生
  苦苦追尋復仇對象的女武神,終於在亞薩園的丘陵地帶髮現了敵軍的身影。帶著身後的勇者們,瓦爾基裡一往無前,衝破了無數的阻攔,就連強橫不可一世的兩 大魔獸——魔龍布拉德恩和魔狼芬里爾——也先後悲鳴著倒在了她的劍下。於布拉德恩倒下的屍身中,瓦爾基裡還意外地得到了最後一件「四寶」——閃著妖魅光芒 的魔劍「萊萬汀」……
  終於,那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那個盜走龍寶玉的邪神!引發諸神黃昏的禍首!殺死魯西歐的凶手……
  「洛基!」
  舊恨新仇一齊在心中噴發,瓦爾基裡憤然大喝,手中的魔劍直至眼前的元兇。
  聽到她憤怒的聲音回過頭來的洛基卻是不以為然,似乎認定眼前的女神根本不足為患——
  「你終於來了……不過,現在大勢已定。奧丁都被我打倒,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我。更別提被奧叮噹作木偶使喚的你了。哈哈哈——!」說罷,他輕蔑的笑聲隨即迴蕩在亞薩園的上空。
  「可惡,你這萬惡的元兇!」洛基大言不慚的狂妄態度,讓瓦爾基裡恨得咬牙切齒。
  面前女神的怒火卻讓洛基感到有趣,他面帶嘲諷地奚落著對手:「哦,你就這麼恨我嗎?如果我說是因為我消滅那名人類,你又能怎樣?也罷,我就當你的對手吧!如果這樣能讓你死得瞑目~」
  「不可原諒~」對手的宣戰正合瓦爾基裡的心意,她喚出身後的勇者,握緊手中的萊萬汀,直取眼前的仇敵而去——
  「我真正不能原諒的,是自己……不!是自己的心!」瓦爾基裡在心中如此對自己吶喊著。
  又一場神器間的交鋒開始了……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雙方才戰了幾個回合,洛基卻突然脫出了戰圈,站在一旁冷冷地打量著女神一眾人,眼裡透出不屑與輕蔑——
  「手上拿著魔劍萊萬汀,難道就只有這樣的程度而已嗎?」
  「你說什麼?」瓦爾基裡也不知道眼前的對手何以突發此問。
  「因為有夥伴在,所以你無法盡全力來戰鬥。奧丁為了袒護芙蕾而死,那麼蕾娜斯你呢?如果你釋放出神器的真正力量,那麼你帶來的那些勇者們很可能會死在你自己手上。」
  洛基無視瓦爾基裡的表情道出了先前戰鬥中她未出全力的原因,嘲笑著患得患失的對手。但他所說的卻是事實!神器的威力何其霸道,如果全力催動,恐怕瓦爾基裡身後的戰魂們會承受不住吧……
  看著有所顧忌而無從辯駁的瓦爾基裡,洛基繼續得意地說了下去:「而我則不同,我只為自己而戰,因此就算彼此都擁有神器,勝負其實早已分明了!」
  說罷,就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語一般,洛基的眼中閃過凶光。他手中高舉的龍寶玉突然開始發出強烈的鳴動,無窮的力量似乎就要噴湧而出。洛基竟然準備釋放龍寶玉全部的力量!
  「不要————!!」瓦爾基裡見狀急欲阻止他瘋狂的行徑,可是已經太遲了……
  充斥著毀滅之力的光球在一瞬間暴漲而開,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百倍的光芒,頃刻將四周的一切捲入其中……
  彭湃而出的原初力量以無可遏制的速度向外擴散開去,排山倒海的威力將所到之處盡皆化作塵埃。爆開的白色光球將整個神界,整個人間界,乃至整個天地都吞噬其中……
  無邊的劫火燒盡了三界的每一寸土地,將所有的一切都歸於混沌。大地一片焦土,海水沸騰殆盡……就連世界樹尤古拉希爾也難逃劫難,化為灰燼……
  世界毀滅了……
  天地間一片死寂,只剩下一個瘋狂的笑聲在迴蕩——
  「哈哈哈哈哈——這股力量實在是太驚人了!」洛基似乎也訝異於這驚世駭俗的力量,發出了一連串狂喜的笑聲。看到眼前緊握住萊萬汀苦苦支撐的瓦爾基裡,他隨即換了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沒錯,蕾娜斯,這就是真理。為了自己而用盡所有的力量。如果你想要保護他人的話,那麼剛才一定是必死無疑。」
  雖然瓦爾基裡因為手中魔劍的鬥氣保護而得以倖免,但身後的戰魂早已被巨大的力量吹得不知所蹤……感受著同伴的死,以及世間無數悲哀靈魂的瓦爾基裡,不禁默默地抽泣起來……
  「沒有什麼後悔的。你和我沒什麼區別。」看著面帶戚容的女神,洛基自以為是地說著,彷彿他已經是勝利者。而就在此時,他的耳邊響起了瓦爾基裡的聲音。
  「我聽到了……」
  「什麼?」這回換了洛基不明所以。
  而瓦爾基裡閉上了眼睛,彷彿在傾聽著什麼一般,「……存在於世上的所有人發出的聲音。」
  在洛基狐疑的目光下,女武神的話卻是愈發堅定:「我也感覺到了,存在於世上之所有人的悲傷。」
  傾聽死者的聲音,與死者的心同化,這本是瓦爾基裡獨有的能力。而此時,她竟聽到了所有人的心聲,她的心竟與世上的一切同化了……一瞬間,瓦爾基裡的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連洛基都被驚得呆了:「這股巨大的力量是……?」
  在瓦爾基裡的體內凝聚的,是所有人給她的力量,心靈的力量!
  為什麼…………?
  以前理查德和梅爾蒂娜曾有過這麼一段對話——
  「奧丁原本是一位很弱的神,這樣的他怎麼有可能成為眾神之王?梅爾你難道不會覺得奇怪嗎?」
  「人類是不完全體,反之神則是以完全體的形式存在。這也就是說,神本身已經無法再成長。然而……」
  「奧丁卻不一樣。因為他是混血精靈。」
  「沒錯。因為有人類的血緣,所以他才能獲得和人類一樣的成長之力。也因此,他才得以成為凌架一切的眾神之王。」
  「知道製作人造人所需的材料嗎……」
  「因此人造人和混血精靈在本質上可說是相同的。如果將自己的靈魂注入到人造人肉體中的話……說不定我也可以變成神。」
  沒錯!融合在瓦爾基裡體內的人造人少女,給了她無限成長的能力。現在的瓦爾基裡,不僅能傾聽所有靈魂的聲音, 與他們的心同化,更有著凝聚一切,包容一切的力量!重生的力量……
  「這個力量……是大家賜予我的!」說完這話,瓦爾基裡在洛基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一躍而起,身後一對潔白的雙翼傲然張開,無數閃著光芒的重生之羽,飛散這落向這個世界……
  一變二,二變四……飛散的羽片不斷增長著數量,帶著不可思議的光,紛紛揚揚地落向那已成焦土的世界……
  奇蹟嗎!羽片落下之處,本已斷裂的石柱,竟重又整齊完復如初,彷彿從來就沒有損壞過!不僅如此……神奇的飛羽所到之處,堅實的城牆,錯落的街道,壯麗的宮殿……紅的花,綠的樹,雄偉的山巒,奔騰的河流……一切都回來了!
  原已枯萎的尤古拉希爾也抽出了茁壯的樹枝,重又長成了直參天際的大樹……
  就連整個亞薩園都籠罩在重獲新生的光芒中,瓦爾哈拉宮不再是斷壁殘垣,而是威嚴無比的神之殿!鈴蘭的花瓣再次飄揚在了宮前!
  整個世界獲得了重生!而且比以往更加輝煌,更加燦爛,更加生機勃勃!天地間響徹了人們的歡呼!
  「這是創造之力?怎麼可能……!」洛基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死死瞪著眼前的女神。
  超越了死亡而和他人共享生命的瓦爾基裡,此時她的心中蘊涵著無限的力量……
  「現在我的心裡,已包容了一切。」
  想起在耳邊的,是無數人的支援聲,鼓舞聲。甚至還有魯西歐的聲音——
  「加油!普拉琪哪!」
  「所以!」聽到這一切的瓦爾基裡露出了必勝的神情,手中的魔劍萊萬汀竟也應和著她的力量而有所改變,不再閃著妖魅的氣息,反是散發出令人凜然的神聖與威嚴……
  女武神看了一眼重新齊聚在身後的勇者們,手中新生的神劍直指洛基!
  她所擁有的並不只是自身的記憶,而是無限的記憶……
  即使到了此時,洛基仍然不願服輸,還在嘴硬:「創造之力又怎麼樣?將你打倒的話那麼一切都會結束!」而瓦爾基裡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沒用的!因為現在的我,擁有守護一切的力量。」
  沒錯,女武神的側身,正不斷產生出守護一切的力量——
  面對這樣的瓦爾基裡,洛基又怎會有任何勝算……
  「覺悟吧!尼勃龍根之裁!」
  隨著瓦爾基裡的怒吼,手中的神劍化作犀利的長矛向洛基直飛而去。洛基手中的龍寶玉再也承受不了神劍的衝擊波,一聲輕響後化為碎片!
  「嗚哇———!我不相信,我竟然會在這裡被打敗,瓦爾基裡————!」
  洛基帶著不甘失敗的吶喊,身軀在判決之光中漸漸滅於無形……這個一切的禍端終於有了應得的下場……
  重歸平靜的天空中,一個閃耀著七彩光芒的靈體緩緩落下,被瓦爾基裡收在掌中。
  那是洛基的靈魂——
  「洛基,到最後只有你的心我沒有瞭解……」看著手中閃動的靈魂,瓦爾基裡不禁百感交集……她隨即將洛基的靈魂封印在自己的心中……
  「不知道,我是否能理解你的心呢……?」
  女神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就在此時——
  「你一定可以的!」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耳邊,那是……
  瓦爾基裡驚奇地抬起頭,看著身前的戰士——魯西歐!
  「嗯!」女武神用充滿喜悅的聲音回應著他的鼓勵。隨即,她張開雙臂迫不及待地跑了上去——
  經歷了重重的磨難,兩個人終於再次相擁在了一起……
  瓦爾基裡依偎在魯西歐的懷中,抬起頭深情脈脈地看著眼前的戀人,臉上的神情是那麼幸福……
  「一起,活下去吧!」
  年輕的戰士用堅定的目光回應著她的希冀,下一刻——
  兩人深情地吻在一起……
  草原上依舊是漫天飛舞的鈴蘭花,不過這次……卻像是在祝福著這兩人……和這個嶄新的世界————
  願幸福,與你永相隨——
  (完)
  劇外獨白 永不落幕的野心
  布拉姆斯————
  時代的齒輪繼續轉動不休,奧丁倒下了,瓦爾基裡卻成了新的創世主,應許之地也誕生了……這是否說明世界在否定停滯,拒絕止步不前呢?不過這樣一來,這個世間也會更加紛亂呢——
  哼哼哼,創世主的半身竟掌握在我的手中!而且冥界的女王郝爾也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的……還有那個男人也是,雖然令人有些擔心……那麼走吧,和我一起步入漆黑的深淵……
  希爾梅麗婭啊……
  理查德·瓦雷斯————
  要不是犧牲了賢者之石的力量,恐怕我也會被龍寶玉釋放的終末之炎毀滅吧。代價是大了點,不過……自己的性命才最重要。
  但這實在很有趣啊!瓦爾基裡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已經證明了我的正確。它讓我明白所有的野心和希望都不是夢想!不錯,我現在是唯一靈魂不受瓦爾基裡控制的人類!雖然,她用另一種方式控制了我的心……
  哼哼哼哈哈哈!等著吧,心愛的人吶!我馬上就會擁有絕對的力量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
globe26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此篇文章
舊 02-27-2009, 10:14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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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6100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此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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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xli0809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此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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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d
handx2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此篇文章
舊 08-13-2009, 18:2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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